瑞琪兒斬釘截鐵地說道“無字天書。”她抬手指向我的背包,邪魅地道,“我們,隻想得到你背包裡那本充滿了神秘力量的……無字天書!”
“啥?”我挑了挑眉,心頭暗道:
既然她能編織一個夢境讓我跳進來,這說明她的修為一定不簡單。而她隱瞞身份、裝神弄鬼地各種不待見我,還整出來一個captain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這說明……她在一環扣一環地增強我這個夢境的真實度,讓我對這夢信以為真。也難怪每一次我想轉移夢境的時候,都有其他雞毛蒜皮的事情來打斷我。既然那妖怪如此大費周章,同樣也說明了‘無字天書’定是一本受各方勢力爭奪的寶貝,若真是這樣,我更不能讓無字天書落入它們的手上。
因此,我裝憨道,“這本書裡面什麽文字都沒有,一看就是沒人要的東西,你想要的話,拿去就是。”說著,我把手伸進包裡一陣摸索,裝作要拿書的動作,實際上卻是從包裡取出一把匕首、又像是雜技演員給人表演飛鏢那樣將之甩向瑞琪兒。
正巧此刻那老巫婆與我之間不過兩三米,匕首在沒有發聲的情況下直接捅在了她胸前的兩顆包子上,還沒等得及她破口罵我,我心裡就一陣得意,轉身拔腿就跑,但鞋子卻給不知名的東西釘住了,我還沒邁開第一步,突然失去了重心,‘砰’地一下狗吃.屎砸在地上。
“該死的。”隨即,我看到旁邊走來瑞琪兒的女士皮靴,之後我又覺得自己脊背上的包被人很用力地一拉,而我整個人就這樣以趴在地上的姿勢被拎了起來,膝蓋上的槍傷忽地發作,我疼地滿頭大汗,像是古代戰場俘虜那樣雙膝跪在了地上。
但我面前就是邪惡的壞女人,男人膝下有黃金,我不甘心這樣被一個妖怪侮辱,趕緊站了起來,卻裡兩腿發軟,只能蹲在地上。
“羅三,長白山的夢境,是我為你編織的。你真以為……能這樣隨隨便便就跑出去嗎?”瑞琪兒蹲在我身旁,一臉的得意。
我啐了一口,問道,“您這臭老太婆,究竟是哪一方的勢力?我和你無冤無仇,你來害我幹什麽?”
“壞人要搞事情之前,難不成還要和你打聲招呼等你準備好了之後才來乾.你?”瑞琪兒像是古代的大奸臣那樣眯了眯眼,而她胸上還插著一把匕首,那部位居然沒有流血……我不由猜想,難不成這女人的胸.部是假胸,衣服底下其實放著兩個饅頭。
“我們本來沒想要害你,但似乎只有用你們羅門之人的血,才能解開上古九神存放在無字天書上的封印,所以我也很抱歉,不得不朝你開一槍。”
我一愣,第一沒太反應過來它所表達的意思。但我很清楚,我又在無形之中被人狠狠地坑了一道,忽地感覺脊背上的登山包被人一拉,瑞琪兒就伸手將那本牛津字典一樣的無字天書給拿了出去,我很想去去製止,卻渾身沒有了力氣。而我腳下的白色雪地突然伸出來一些看不見、卻極為冰涼的東西,‘啪啪啪’地抓住我的腳踝,一眨眼的功夫就將我給拽進了地底下……
我拚命地蹬腿,更是拳打腳踢,卻無法改變這一切,耳邊一直傳來‘嘎嘎嘎’極為懾人的笑聲,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一個什麽地方,心裡完全沒有底,而我整個人就像是一隻昆蟲黏在了蜘蛛網上,竟完全懸在空中。
等待著我的,是一片漆黑的世界,我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扔進榨汁機的蘋果,‘蹦喀蹦喀’地被切割地粉碎,鮮血四濺。
血……我好像突然明白了瑞琪兒團隊的隊友被雪地吃掉之後……原本潔白的地面為什麽會燃燒開一重又一重深紅的地圖,
無形的恐懼讓我無心再戰隻想沉淪。雖然,這僅僅只是一個噩夢,但所有的疼痛與無奈,都那麽地真實,讓我無從反抗,很絕望。我突然很痛恨這個世界,為什麽無論走到哪裡都有那麽多邪惡的力量,它們,就不能讓我老老實實、安安分分地做一個普通的人嗎?為什麽……為什麽全部都要來找我,都要把我吃幹了抹盡,所有的信心與信念全部榨乾……還不肯善罷甘休!?
“羅三,你做噩夢了?”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是……方仙茹?
我試圖睜開雙眼,想要從噩夢當中掙扎出來,卻依舊毫無作為,只能像是一個被歹毒之人剜去雙眼的神經病, 在這漆黑的世界顛顛簸簸。
方仙茹的聲音再次響起,“羅三,我知道你覺得很疑惑,也很擔心你那些失蹤了的朋友們。但請相信我,我和我的龍子龍民,一定會竭盡全力將他們救出來。”
“你在哪?”這一刻,我不願意去思考那些爾虞我詐、和陰謀,隻想好好擁抱一下這個我曾經、或者現在還深愛的女人。
方仙茹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雖然看不見她,卻能聽得到那沉重的歎息聲,“當日在羅家村你見到的我,是真正的我,並不是南將派來的間諜。滄瀾印記之下你深吻的我,同樣也是我。而我們一起走過的路,經歷的冒險也全部都是真的。希望,你不要因為在青銅樹之下的背叛,從此嫉恨於我。要知道,就算整個世界都不信任你、與你為敵——至少,我方仙茹,一定一定會站在你這邊,保護你,支持你,如果可以,我願意為你……付出生命。”
說著,方仙茹的聲音停頓了,我依舊看不見她那張美麗的面龐,也不知為何,我感覺嘴角有點鹹,抬手摸了摸眼睛,我好像哭了,這是一種淡淡的憂愁
緣不知從何而起,卻一往情深。
“我該離開這裡?”也許是因為解除了和方仙茹之間的誤會,我打起精神準備振作。
方仙茹沒有回答,但我卻感覺自己像是墮入了無間地獄,被重重炙熱的烈焰滾滾燃燒、渾身都疼。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眼前,終於出現了一抹白色的亮光,我的眼皮好像能夠張開,第一想到的就是去見方仙茹,正好看見一個美麗如煙的女人站在我的面前……
但,她,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