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人，見到戚芮淵這陣勢定要被嚇到，或者乾脆棄棚而去。而這灰衣男子卻甚是驚奇，不怒反喜，清了清嗓子說道:“前輩您要買龍皇參果?只是這參果向來屬於有緣人，在下怎知前輩就是這有緣人呢?”

　戚芮淵不以為意地哼了一聲，道:“小子，老身當年玩弄那龍皇參果時，你小子還未出世呢?老身怎不是有緣人?”

　“哦，是嗎?”灰衣男子眼露亮色，卻是平靜道:“在下醫術雖是不精，卻也是聽過一些傳聞，龍皇參果百年才結九果，長在那奇峰峻嶺之上，歷代多少江湖醫者去尋而不得，前輩怎地見過龍皇參果?”

　戚芮淵不悅道:“你小子是懷疑老身?這天底下誰都可能不認識這龍皇參果，但老身一定聽說過，因為老身就曾得到過兩枚。”

　聽的此話，灰衣男子更是詫異，身子有些顫動，但很快，他揮了揮手，淡淡道:“這不可能，當年那位高人將參果交給我時，就曾說過，龍皇參果天底下就這麽九枚，旁人是不可能有的。”

　男子說的煞有其事，這倒是引起了戚芮淵的興趣，她忘了竹棚內空空一物，和男子爭辯道:“什麽高人，誰給你龍皇參果?”

　“這個……是在下的奇遇，有必要告知前輩麽?”灰衣男子打量了戚芮淵一眼，說道:“好吧，既然前輩感興趣，在下就再透露一點吧。”

　這戚芮淵認真地豎起了耳朵，聽著男子緩緩道:“數年前，在下經過一峻嶺奇峰，那兒地勢錯綜複雜，霧氣籠罩，就像極了一個迷宮，卻不巧遇到一位白發仙童，她見在下眉眼慈善，言語隨和，就賜予在下這龍皇參果。高人離去前還說，這參果她留著也會被她師門中人糟蹋，還不如將參果賜予在下，或許，還能救更多的人。”

　聽罷，戚芮淵迫不及待問道:“小子，那你可知那高人的名諱?”

　男子應答:“實不相瞞，在下先還以為她是天上仙子，但聽的她最後這語句，才知她原也是凡間高人。後來在下一打聽，這高人竟是名滿天下的神醫。”

　“她是何人?你快快說來！”戚芮淵急促的神情讓男子很是滿意，但他也不顯露這心思，只是微微掃了戚芮淵一眼，慢條斯理道:“高人是個女子，年齡過百，有如鶴發仙人，在江湖很有威望，想必前輩你也是聽說過的。當然，如果前輩還沒猜出來，要在下告知也是可以的。但在下倒是感興趣，聽前輩剛才說，前輩似乎也見過龍皇參果?”

　“當然，古天嬌你小子可聽說過?她醫術超群，猶如華佗在世。”戚芮淵得意道:“她便是我師父，當年，就是師父給了老身兩枚龍皇參果。”

　“當真?”灰衣男子幾乎要跳了起來，語氣甚是激動，但很快，他又冷靜下來，不以為然哼了一聲，道:“這事說來就巧了，古天嬌在下不曾多了解，但在下那位高人蕙蘭仙子卻似乎與這古天嬌老人家有些淵源。”

　“什麽，你小子說的高人就是蕙蘭?怎麽可能是她，她怎麽可能有九枚龍皇參果?”戚芮淵跳了起來，叫嚷了一聲後，又自言自語著:“難道龍皇參果有十一枚，師父將其他九枚給了蕙蘭?”

　灰衣男子說道:“前輩，您在嘀咕什麽?難道您與蕙蘭仙子是同門?不對呀，在下翻閱了典籍，龍皇參果清熱解毒，調血養顏，有起死回生之功效，百年才結九顆，這世間之人最後也就收集九枚，要跨越兩百年，收集十一枚怕是有些難哦。”

　灰衣男子頓了一下語氣，小心翼翼道:“前輩，您那兩枚不會是假的吧?”

　“怎麽可能?我親眼看著師父將參果放進錦盒的，怎麽可能有假?”戚芮淵撓頭抓耳，步子急轉，時而皺眉，時而念叨道:“我將龍皇參果放在哪裡了，我要想想放在哪裡了……”

　這時，卻見灰衣男子人已起身，收了招牌，將桌子上一個包袱收起，似要離去。戚芮淵一挑眉，急聲道:“小子，你要走?”

　“當然。”灰衣男子將包袱小心收好，道:“在下在這竹棚裡停逗了半日，卻不見有誰來買龍皇參果，在下自然是要走的。”

　戚芮淵嚷道:“你不能走，你給老身把話說清楚。”灰衣男子不解道:“前輩，您讓在下好生糊塗，在下能給前輩說清楚什麽呢?您保存好您的參果，在下賣在下的參果，這兩不搭架，還能說清什麽呢?”

　戚芮淵瞪眼斥道:“放肆，你小子給老身說清楚，到底誰的參果是真的，誰的是假的。”繼而，她又蹙眉道:“莫非師父偏袒蕙蘭，故意當著我的面，藏起了兩枚假的參果，卻偷偷將真的參果給留給了蕙蘭?對了，小子，蕙蘭給你參果時都說了什麽?”

　灰衣男子應道:“哦，前輩是問那位高人呀，高人離去時喃喃自語，這參果她留著也會被她師門中人糟蹋，還不如將參果賜予在下。”

　“這就對了。 ”戚芮淵叫道:“這果真是蕙蘭會說的話，她說的師門中人就是我嗎?師父，想不到您真這麽偏心，拿了兩顆假的參果來糊弄弟子。”

　戚芮淵又是傷悲，又是跺腳，時而歎息，時而起怨氣，灰衣男子表面聽的是一知半解，但他的眼神卻越發明亮，似乎很意外眼前發生的一切，也極是滿意。好在這南街角偏僻，行人不多，他二人一個大叫，一個驚訝，也沒引來幾人注目。

　灰衣男子神情正色道:“前輩，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如果您不能拿出您的參果來看看真假，在下是真的要走了。”

　戚芮淵回憶道:“當年，李哥病急，需要參果救治，我才背著師父，從她錦盒中偷偷拿走了兩枚參果，豈料李哥被人治好，也早與人結下了婚約，從此雙宿雙飛，遠走他鄉。我氣急之下，剪掉長發，斬斷情緣，之後，將龍皇參果扔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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