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灰衣男子凝神細聽時,戚芮淵忽而又停住了話語,皺眉道:“之後,老身將參果扔在了哪兒,老身怎麽記不起來了……”
這灰衣男子很是著急,眼中萬分期待戚芮淵能繼續說下去,他試探問道:“前輩,可是放在您常去的地方?比如,您與李哥相識的地方?”
“有嗎?”戚芮淵深深思索著,但她沒有留意到的是,不知何時,竹棚不遠處,正掩藏著一道高大的身影,此人竟是跟著尋來的洛無塵。ΔWw W.』LieWen.Cc他問著路人,跟著戚芮淵來到這南街角,顯然是比他師父慢了許多,但也沒錯過精彩。
初見這灰衣男子,洛無塵倏地大驚,這灰衣男子的容顏和神情竟像極了凌楓,若不是男子那濃黑的胡須和起皺的額紋,洛無塵真要以為竹棚裡的人就是凌楓。
但就在洛無塵剛要現身之時,他忽而又想:“此人像極了凌楓,又莫名其妙地在此處賣起了龍皇參果,這正是玉麒麟苦苦尋找而需要的藥材。更巧的是,賣參果的消息還傳到了我們暫住的客棧,這一切像是特地引師父前來。如此多的巧合,我且躲在暗處,看看男子想幹什麽。”
洛無塵躲在暗角聽了一會,越來越確定,眼前的灰衣男子就是凌楓,他不禁佩服起凌楓來,自己跟在師父身邊這麽多年,也未知道半點關於龍皇參果的事。這三天來,他也想盡辦法,企圖從師父口中打聽參果的下落,好早點將玉麒麟的病治好,豈料無半點收獲,一籌莫展。而凌楓與師父接觸時間不足一個時辰,便將自己想知道的,探出了這麽多。
洛無塵暗聲道:“凌楓,你的確與眾不同,難怪柳師妹會為你傾心,為你生兒育女。”
就在洛無塵嘀咕間,戚芮淵已抱著頭,身子搖晃,痛苦道:“當年,我與李哥最喜歡約在一處北邊山腳相見,那兒除了一個山洞,幾株樹木,還有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到底將參果扔在哪裡了……啊!”
戚芮淵了瘋地撲向灰衣男子,右手一探,抓住了他的衣襟,怒目喝道:“小子,你給老身說,老身將參果扔在哪裡了……李哥不知好歹,竟辜負老身的一番美意,若不是他走的快,老身一定將他碎屍萬段……”
戚芮淵一臉凶煞,儼然將眼前的灰衣男子當成了當年負他的李哥,她一用力,就要將男子甩了出去。見此,暗角處的洛無塵大急,就要躍出,去相救灰衣男子。突然,“咻!”的一聲,一粒小石子朝洛無塵這方射來,阻止了他的步子。
洛無塵大驚,這小石子所來源的方向竟是灰衣男子,他的手還剛收回。洛無塵立刻意識到,這小小石子是男子手中打出,意在阻止自己躍出。那麽也就是說,男子早已現了洛無塵躲在暗角。
就在洛無塵詫異間,竹棚中的戚芮淵卻驚愕地瞪大了雙眼,因為並沒有如預期的,將灰衣男子甩出,男子竟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任憑戚芮淵怎麽揪著衣襟。戚芮淵不信這個邪,驚詫之余,暗運內力,手中力道加重了幾分。勁道凜凜,衣襟飄飄,而這灰衣男子依舊面若春風,淡淡道:“前輩,您揪的在下好痛,您可以松手了麽?”
戚芮淵一陣呆愣,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使了那麽大力,灰衣男子竟穩如泰山,不動不搖,立於原地,這是她先前從未遇到過的。男子松開戚芮淵的手臂,笑道:“前輩,在下真的不能耽擱了,您幾時能想起龍皇參果的下落,幾時再來此處見在下。告辭了!”
也就在這時,遠處一道嬌小的身影匆匆奔來,細看再知道,竟是那丫頭小茶。洛無塵派她去萬大嬸家通風報信,但離開快兩天,一直無音訊,這不,現在才回來。
小茶上氣不接下氣朗道:“師祖,不好了,柳絮菲柳姑娘……病倒了。師祖,無塵公子呢?”
“什麽?柳絮菲……”這灰衣男子倏地跳了起來,一聲怪叫,再也沒停留片刻,立馬身形一晃,往竹棚外躍去。這時,藏身暗角的洛無塵也一個閃身,進了竹棚。
這下,洛無塵更能確定,這灰衣男子就是凌楓無疑。因為他知道,這天底下唯有柳絮菲能亂凌楓的心神,唯有她能讓凌楓手足無措。
沒錯,這灰衣男子正是凌楓所假扮。那天,他隻身離開萬大嬸家,問著路人,才知戚芮淵停留在此處,於是,請了兩個大漢,去到戚芮淵所住的客棧,假裝從那兒經過,假裝談天,實際是想引得戚芮淵前來。果然,當聽到兩人談到南街角有人在賣龍皇參果,戚芮淵還是如凌楓預期般,來到了此竹棚。
凌楓也按照計劃引出了一些龍皇參果的線索, 現在至少知道戚芮淵為了一位叫李哥的男子盜走了她師父的兩枚參果,至於之後參果去了何處,必定還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方法去探知。這也是凌楓阻止躲在暗角的洛無塵現身竹棚的原因,只是現在丫頭小茶突然傳來柳絮菲病倒的消息,凌楓去萬大嬸家都來不及,怎麽還會有心情去在意龍皇參果的下落。
這時,就聽的洛無塵急聲說道:“小茶,柳師妹怎麽啦,你且把話說清楚。”
小茶如實應道:“公子,是這樣的。原本,從如臨客棧到萬大嬸家小茶迷了路,在今天早上才到萬大嬸家。可當小茶進到那裡,萬大嬸暈了,柳姑娘病倒了,還有兩名姑娘也離開了萬大嬸家,榻邊就剩白姑娘在照顧。於是,我便急匆匆回來向公子報信了。”
洛無塵朝小茶使了使眼色,忙問道:“小茶,那地址……”當著戚芮淵的面,他不好直接問,她有沒有將他們在如臨客棧的事告知柳絮菲,隻得用地址兩字代替。這個,小茶自然懂,但她卻猛地一拍腦袋,驚叫道:“公子,小茶真是笨,當急急忙忙趕到萬大嬸家,見到家裡病了三個人,我……我竟忘記了去那裡的目的,將地址的事遺漏了,就慌忙地出了門。公子,都怨我這豬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