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香教出動全教之人大面積搜尋玉姓人,神算子冒著被復仇的危險,把玉皓銘關了幾個月,聰慧的虞紫彤自然將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她猜到玉家的不簡單,正要說玉家是“八大家族”的人。
但她還未說完,凌楓突然打斷了她的話語,他搶聲道:“虞姑娘,別嚇唬玉莊主他們了,能從水牢撿回一條命,便說明天無絕人之路。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玉莊主,接下來要去哪兒,我們送你們一程。”
凌楓一提玄奇劍,率先出了門。他有著和虞紫彤一樣的懷疑,但他沒有問出聲來,因為他知道,剛出井底的玉皓銘心頭定滿是茫然和倉促,即使是問了,此情此景,玉皓銘也不會說實話。
玉皓銘和張雲萍隨便喬裝了一番,臉頰被鬥笠掩著,不仔細看,確實難以辨認。就聽的玉皓銘道:“凌少俠,出了玉家莊院,往南走是市集,北行是眾山頭,我們知道那北山頭有一些隱秘的山洞,我們夫婦先去那兒暫時療養一段時間,待我們好些了,我就去尋柳絮菲,尋回玉麒麟。”
“如此好,此時天色昏暗,正好離開。”凌楓道:“虞姑娘,你為玉莊主他們開兩個方子,我去市集抓些藥,隨便買一些食物,給他們到山洞裡食用,這樣也能熬過一陣子。”
“好!”虞紫彤觀察了玉莊主夫婦的氣色,又根據先前把脈的情況,細心為他們一人開了一個方子。因為怕路人多注意,給玉莊主帶來麻煩,凌楓隻好暫舍了傳奇駿馬白蹄烏,掩上鬥笠,拿著方子,快步往市集而去。
虞紫彤則護送玉莊主夫婦先向北行,他們體質虛弱,沒走多遠便氣喘籲籲。半個時辰,凌楓便帶著藥物和食物從市集回來了,並追上了他們的步子。
凌楓喚來白蹄烏,將玉皓銘夫婦扶上馬背,牽著韁繩,緩緩而行。張雲萍道:“凌少俠,虞姑娘,我們能撿回一條命,真是虧了你們了。”
虞紫彤卻應著:“按照你們所說,神算子會定期來玉家莊院,若是見你們逃了,定會追殺。玉莊主,接下來的日子,你們可要多多留意了。”
玉皓銘感激道:“多謝虞姑娘提醒,以前是我們太信任神算子,所以才會遭了他的道。現在我們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不會這麽輕易讓他得逞的。”
虞紫彤道:“黑沼澤一役,凌大哥和神算子都受了傷,而神算子不退反增,我倒是好奇,神算子有何際遇,現在變成了何模樣,武功變的有多厲害。”
凌楓應道:“想要看神算子模樣也簡單,只要過些日子暗暗躲藏在玉家莊院的古井外,如此,就不怕他不來了。”
“凌大哥,你說笑了。”虞紫彤瞅了凌楓一眼,他這雖是一句玩笑話,卻有些道理,虞紫彤當然不可能專程躲在古井外偷窺神算子的模樣。
四人偶爾說著話,步子卻無減速,不知不覺間,凌楓四人來到了北山頭的一山洞前。玉皓銘夫婦下了馬背,道:“凌少俠,此時天色已晚,你們也在此停歇一宿麽?”
“不了。”凌楓將藥物和食物放在洞口,應答:“我們目標太顯眼,明天天亮不好走,你們既然熟悉這裡,就好好療養吧。不過,神算子見你們逃了,勢必會想到這兒一帶搜查,你們體力恢復了,還是盡早轉移位置。”
“多謝凌少俠的再三關心,虞姑娘,你們保重。”玉皓銘夫婦又躬身施了禮,凌楓和虞紫彤才揮手離開。
去往市集的路上,虞紫彤終於忍不住了心頭的話,道:“凌大哥,這玉皓銘一定隱藏了很多的秘密,你說他們玉家是不是幽香教要找的人?”
“虞紫彤。”凌楓板起臉,正色道:“你是八大家族的後人,行事怎會如此好奇和魯莽。玉家的事與我們無關,我們不需要深究,還有,不要向外人提起我們救過玉莊主夫婦,你明白麽?”
“哦,我知道了。”虞紫彤低下頭去,有些尷尬地揪著衣下擺。
凌楓突然道:“虞姑娘,告訴你個隱藏了百年的秘密,我也是八大家族的後人。”
“什麽,凌大哥,你說你也是……”虞紫彤倏地抬起頭,顫聲道:“想不到……瑾雲真的猜對了,凌大哥真的也是八大家族的後人。”
虞紫彤言語有驚有喜有興奮,更有莫名的激動。要知道,自她爹和瑾雲死後,加上巫峻熙的背叛,虞紫彤就感覺自己孤零零的一人。長譽山莊的興衰榮辱是小,百年的家族使命是大。虞紫彤一個弱女子,真不知如何撐起這一切,而此時得知凌楓也是八大家族的人,也就是說,她虞紫彤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人,她找到使命相同的夥伴了,找到依靠了。
此時此刻的虞紫彤嘴巴蠕動, 想說什麽又終究沒有說出什麽,若不是天色漸暗,路上無行人,若是讓人瞧見她情緒,定要以為她是一個瘋子。
比起她的極度驚訝喜悅,凌楓倒冷靜多了,接著道:“身為八大家族的後人,我們肩負著責任和使命,一不小心便會陷入絕境。槐河一役,殺戮四起,便是最現實的寫照。虞姑娘,今後別再把這些使命掛在嘴邊,知道麽?遲早有一天,那些偷窺寶藏的歹人沒找到我們,我們反倒把自己暴露在世人面前。”
虞紫彤一個堂堂大小姐,娘親過世的早,她還一時接受不了後娘瞿沛玲,除了她爹會教導她,也就瑾雲在她身邊關懷了。眼前凌楓如此語重心長的言語,還有那關心的神情,就像極大哥哥教育小妹妹,令虞紫彤心頭又是溫暖,又是眷念。她眼含笑意,癡癡地望著凌楓,一邊點頭說是,一邊咧嘴傻笑。
凌楓突然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顱,道:“你如此模樣,倒是讓我想起了凌蝶,她從小就是如此崇拜地望著我。”
他話鋒一轉,又道:“走吧,客棧離還遠,好好休息一宿,我們明天一早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