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楓四人後又在街市找了很久,等回到福樂客棧已是近黃昏。四人匆匆吃過晚飯,便進了西廂客房思索徐昊天一家三口可能會去的地方。鳳千千突然發現,凌楓和柳絮菲原本竟只要了一間房。
鳳千千忍不住問:“凌大哥,你和柳姑娘孤男寡女,怎麽只有一個房間?”
凌楓搓搓手,靦腆笑道:“好吧,我要告訴兩位姑娘一個消息,那就是我和菲兒已經……”“成親了”三個字還沒說出口,一旁的柳絮菲搶道:“二位姑娘別誤會,我和凌公子也是白天在街市上遇到的,所以他只有一間客房。”
聽到這話,凌楓冷青了臉,鳳千千和碎玉卻是松了一口氣。
柳絮菲道:“我有些悶了,幾位慢慢商量,我先下去走會。”於是,她悶悶不樂地出了房門。
柳絮菲還沒走出客棧大堂,凌楓就已跟到身後,他一把拽住她的臂彎,道:“菲兒,你為什麽不讓我告訴她們,我們已經成親了?”
柳絮菲道:“我看的出來,她們都喜歡你,那你又為什麽要說,說了她們都會傷心。”
凌楓道:“菲兒,碎玉和徐大哥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鳳姑娘也曾救過我一命,她們是我的朋友,我關心她們,也只是因為她們是我的朋友,沒有別的意思。”
柳絮菲道:“可她們不這麽想。”這時,兩人的談話惹來了客棧其他人的注視,柳絮菲推開凌楓的手臂。凌楓用力一帶,將柳絮菲拽入懷中,他低下頭,覆上了她嬌滴滴的紅唇,當著大夥的面,深深地親吻著她。
眾人起哄著,柳絮菲臉色暈紅,將臉埋在凌楓懷裡。凌楓放開她,柔聲道:“你越是吃醋,就越是說明你在乎我。”凌楓朝眾人一抱拳,道:“對不起,各位,打擾了。”
夜晚,鳳千千和碎玉一個房間,柳絮菲一個房間。當然,凌楓在柳絮菲房間就是耐著不走,他說了,這就是他們的“楓菲殿”,他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楓菲殿了。
幽暗的燈火,狹小的房屋,空氣凝重,上堂高坐著一位青袍勁裝女,其左右兩旁各站立著兩位手執利器的勁裝少女,正是風雨雷電梅。只見高坐的阿風神情冷漠,雙眼犀利,正斜視著腳跟前方跪地稟報的農家婦女。
但見農家婦女身材豐腴,面色豔麗,雖只是著一身破舊的粗糙麻衣,也難掩其三分姿色,她正是幽香教安排在民間生活的丁群領。
就聽的阿風凜道:“阿丁,你確認打探清楚了嗎?”
丁群領恭敬道:“是,大護法,那鳳千千確是被一個叫秦爺的人控制淪為殺手,且已有多年,她此番接近凌楓和柳絮菲怕也是醉翁之意。”
阿風沉吟道:“這麽說來,那鳳千千真沒有玉佩。對了,那秦爺身份可靠嗎?”
丁群領道:“是,民婦再三派人去確認、去打探,那秦爺果真是當朝貫丘雄大將軍。”過了一會兒,她神情有些驚顫,稟道:“大護法,我們安排在毀玉城的暗客阿芙身份暴露,聽說已經被毀玉郎君處死了。”
阿風眼眸漾起怒火,冷聲道:“成事不足,死有余辜,給她家人送去一些銀兩補貼,把她家人放了。啟用安在毀玉城的備份暗客,安插新的備份進去。切記,一切行動要不著痕跡。”
“是,民婦遵命!”
幽香教教規嚴苛,用人制度也是相當規范,一些人用迷魂幽香控制;一些人用毒藥控制,每月教主會定期發放解藥;還有一些人將其家人抓來當人質,
脅迫這些人聽命,被派去毀玉城的小芙便是此例子。 阿風站起身,一掀袍,朗道:“那我們立刻返回總壇,向教主稟報此事。”風雨雷電梅剛走至房門口,阿風忽又停下腳步,道:“對了,那農家女子你可把她看好了,她肌骨不錯,人也機靈,好好調教,將來會是一個出色的殺手。”
“是,民婦謹記大護法之命!”風雨雷電梅終於離去,丁群領松了一口氣,緩緩地站起身來,雙手擦了擦額頭,全是一把冷汗。
酒樓門口,一個醉客正抱著酒壇,跌跌倒倒,腳步不穩,往外走去。但見他一襲青衣,腰間斜插一柄鐵扇,面如冠玉般精致,此刻胡須亂生,身形結實挺拔,此刻背彎腰屈,他正是風度翩翩的薑少薑仲孟,此刻是邋遢的醉鬼。
秦爺命令薑仲孟去柳絮菲身邊探取龍鳳玉佩的消息,他知道,如果他不去,秦爺定會派出其他人。如果他去了,堂堂七尺男兒竟去欺騙自己心儀的女子,他覺得自己連狗都不如。
跌跌撞撞至一巷前,薑仲孟心煩地灌了一大口酒,這時,卻見幾個乞丐圍著他打量著,其中一男說:“你們快看,他腰間的鐵扇好生精致,還鑲著玉墜子呢。”
另一為首乞丐頭手腳更快,撲上前將鐵扇奪在手,細細觀看,在掌中掂量著,“果真不錯,玉墜的色澤是一上等貨,能賣個好價錢。”
薑仲孟雙眼迷離,腳步不穩,滿口酒氣,雙手抓去,道:“還我鐵扇……那玉墜是我祖母生前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乞丐頭身形一晃,薑仲孟撲了個空,他咧嘴笑道:“兄弟……我給你酒喝,你還我鐵扇,好不好?”
乞丐頭擺手冷道:“上!”話音剛落, “啪!”一聲,一乞丐抬腳踢中了薑仲孟遞過來的酒壇。酒水灑在他的臉上,壇子碎片打在他的身上,薑仲孟一把擦去臉上的酒水,道:“好燙的水……洗臉不舒服,不舒服。”
卻見另一乞丐揮棍猛地砸下,正朝著薑仲孟的臉頰。薑仲孟歪著頭,呵呵笑道:“是一木尺從天降下,看我能不能接住它……”
就在粗大的木棍即將打在薑仲孟伸出的手臂,突然,一條人影撲來,“啪!”逼人的掌風夾著勁道拍在那揮木棍的乞丐胸前。“噗!”乞丐立刻口吐鮮血,栽倒在地。其他乞丐嚇的扔掉了鐵扇,一哄而散。
依稀間,薑仲孟似乎見到祖母撿起鐵扇放在他腰間,歎了一口氣,轉身離去,“祖母……祖母不要走……”只是酒勁上頭,眼皮越來越重,薑仲孟昏昏地睡了過去。
等薑仲孟再次醒來,已是幾個時辰之後,巷前那乞丐的屍首,真真切切地告訴他剛才真的發生了這種事,可是剛才似乎看到祖母的身影又是怎麽一回事呢?他在心裡琢磨著。
薑仲孟檢查著乞丐的死因,掀開了他的上衣,胸前一道陰暗鮮明的五爪印映入眼簾,一爪淺四爪深,見此,他大驚失色,這分明是祖母生前掌風的特征。
【血冥掌】掌風陰寒,練至最高境界,發掌可令對方血脈凝聚,中掌者身上必會留下一道陰暗明顯的五指掌印。這血冥掌是薑仲孟祖母魏嵐生平的獨門絕技。只因魏嵐小時候右手小指受過傷,所以她發出的掌印有一特征,四指深小指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