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仲孟覺得不可思議,祖母去世將近十年,他因想念祖母,血冥掌也存封不再修煉,當今世上不可能再出現此掌法,可乞丐屍體上的掌印卻歷歷在目,薑仲孟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遠遠地跑來一個小男孩,但見他臉色黝黑,牙齒潔白,眼神機靈,衣服打滿了補丁,一看便知是一農家小孩。
小男孩叫道:“大哥哥,你真在這兒啊,可找到你啦!”
薑仲孟一見他,道:“小平,你怎麽來了,是不是菩提院出什麽事啦?”
原來,這小平是菩提院附近的農家孩子,薑仲孟見其機靈善良,便教了他一些武功,也是他的小差。如果菩提院那些老人家有什麽事需要找自己,就派腿腳方便的小平傳遞消息,也就是菩提院所有老人家的信差。
小平道:“李婆婆見大哥哥這些日子魂不守舍,醉酒不歸,她知道,你定是想念那位醫術與美貌兼備的白衣仙子柳姑娘了。於是,她四處去打聽柳姑娘的下落,終於呀,皇天不負有心人……”
薑仲孟見小男孩賣關子,故意掉他胃口,輕拍拍他的頭頂,笑道:“臭小子,人小鬼大,幾時跟誰學壞的,講重點,別這麽吞吞吐吐。”
小平淘氣地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才道:“李婆婆說,前段時間柳姑娘好像出現在鄰鎮的福樂客棧,聽說還是與一個英俊的男子……”
突然,薑仲孟身形一晃,轉身跑去,小平叫道:“喂,大哥哥你去哪兒?”
“福樂客棧!”
小平大聲朗道:“此去福樂客棧路途遙遠,不知要幾天才到得了……對了,還聽說,柳姑娘身邊跟著一個孩子。”可是,薑仲孟早已跑的沒了蹤影,哪裡還能聽見小平這些話。
“唉!”小平托腮歎道:“如果我也能學的大哥哥這一身本事,是不是我也可以追到漂亮姑娘了?”
福樂客棧,大堂前,多位神情抱恙的老人和婦女排著隊,在翹首等待著那被人群包圍的白衫女子,這是怎麽一回事呢?
原來啊,昨兒半夜裡,客棧店老板的母親,也就是一位快八十歲的老太太突然中風發作,情況岌岌可危。凌楓和柳絮菲被大堂的喧嘩聲驚醒,後了解情況後,柳絮菲出手施針,幫老太太化險為夷。
店老板為感謝柳絮菲,竟在第二天清晨舉行了拜謝儀式,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平時在地方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竟恭敬地三拜一個姑娘家,這個消息立刻在街市傳開了。
人們有說,這柳絮菲不是凡間女子,通曉仙術;有說柳絮菲就是觀音仙子轉世,濟世救人;也有說柳絮菲是人間絕色美人,醫術高明,心地善良。這不,幾個時辰光景,供人吃住的福樂客棧竟成了柳絮菲行醫的藥堂。董老板也是樂了懷,說這是積德行善,功德無量。
為人診治病疾,柳絮菲不收分文,碎玉也懂些醫術,便與鳳千千在一旁幫忙。
透過人群,碎玉癡癡地望著慈眉善目,傾國傾城的柳絮菲,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樊家村遭黑蜥蜴下毒的情景,恍然才知,自己與柳絮菲早就見過。而且當時柳絮菲還救了自己。
望著望著,腦海突然閃過冰雁的容顏,碎玉一怔,突然覺得眼前的柳絮菲與冰雁好像,不禁喃道:“姐姐……”
“嗯?”忙碌的柳絮菲抬眼望了望碎玉,溫柔問:“碎玉,你在叫我?”
碎玉道:“你和我姐姐長的好像。”可是,前面這位病人的病情複雜,
柳絮菲並未留意碎玉說的話。 幾個時辰過去了,天色也近黃昏,漸漸地,客棧內還剩兩個病者。
凌楓端著飯菜走了過來,道:“菲兒,先吃晚飯吧。”凌楓放下飯菜,輕輕為柳絮菲按摩著肩臂,為她撩去散在臉頰的亂發,在她耳邊低語:“菲兒,今天是不是累壞了?”
柳絮菲依靠著他,點點頭。這時,幾道異樣的眼光投來,一道是碎玉的,一道是鳳千千的。凌楓和柳絮菲常會情不自禁地在她們面前有親昵的舉止,經過兩天的相處,碎玉也看出來了,凌楓與柳絮菲兩情相悅。她不禁有些失落,只是幾個月的思念怎是說放棄就放棄的呢?
鳳千千心裡也不是滋味,她偷了柳絮菲的玉佩,柳絮菲卻還是關心她,她知道凌楓眼裡只有柳絮菲,可是她就是不舍離他而去,愧疚、不舍、妒忌,鳳千千此刻心情複雜,臉色蒼白。
突然,一旁那個年老些的病者奸笑起來,冷道:“凌楓好福氣,三個女人為你爭風吃醋,暗地較勁。”就見老者銀發套一掀,露出一頭黑發,剛才還佝僂的背脊,此刻挺拔。這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雙眼犀利,臉骨削瘦,神情威嚴,身形高挺。
他身旁的年輕病者脫去破舊的外衣,現出一襲深黑紫袍,他大約三十五六歲,雙眼精明,身材微胖。
凌楓大驚,朗道:“閣下二位是何人,竟鬼鬼祟祟,裝病扮疼來求醫問診?”
“哈哈……”老者笑道:“老朽少出江湖,你後生小子不知也是情有可原,幽冥西煞劍, 你可知?”
凌楓臉色一顫:“你是西煞門掌門幽冥老妖?”
老者點頭道:“不錯,你小子有些見識,來,老朽為你引薦,他是我西煞門堂主聶鵬。”
凌楓道:“江湖傳聞,幽冥老妖快七十歲了,可你黑發依舊,面色炯炯有神,隻五十多歲光景。”
聶鵬說:“那是因為我們掌門平日修煉有法,修為精湛,自是延年益壽,不顯年華。”
凌楓道:“我們與你西煞門無冤無仇,閣下二位今日到此是何目的?”
聶鵬怒道:“你殺死我兄弟聶衡,你還說無冤無仇,凌楓,你拿命來,我要為我兄弟報仇。”
一旁的碎玉道:“沒錯,聶衡是死在我們眼前,但那是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事情因我而起,冤有頭債有主,如果你們要報仇,盡管找我便是。”
幽冥老妖點點頭,道:“不錯,都是敢作敢當的好姑娘。凌楓,你豔福可不淺,那日老朽聽回去的弟子說,白衫女子赤手空拳,三枚銀針便廢了我一個堂主的一隻手臂,老朽也頗為驚訝,今日一見柳姑娘這醫術,倒是有幾分敬佩。”
凌楓將柳絮菲護在身後,問:“你想怎樣?”
幽冥老妖道:“你放心,沒人搶你的妻子,只要她交出龍鳳玉佩,對於聶衡的死,我們不再追究。”
“呸!”鳳千千怒道:“西煞門向來行事詭異,凶殘毒辣,無惡不作,誰會相信你的鬼話。”
一旁的聶鵬右手一轉,手中多出一把長劍,一揚劍,喝道:“臭丫頭,你說什麽,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