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源客棧不遠處,是一家叫羅雅的客棧,客棧內住在兩男兩女,和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正是凌楓,柳絮菲,薑仲孟等人。
西廂房內,凌楓和柳絮菲被打鬥聲驚醒,那陣陣淒烈的慘叫驚的柳絮菲無法入眠。身邊的凌楓道:“菲兒,江湖是非多,我們因龍鳳玉佩被江湖人追殺,已是自顧不暇,這些江湖恩怨,我們就不要理了吧。”
柳絮菲道:“師父慧蘭仙子救人無數,身得江湖人敬仰,而今我明知那有傷者需要我去救治,我卻假裝不知,真是有違醫者之心。”
凌楓歎了口氣,與柳絮菲一起拿了佩劍出了客房。那薑仲孟和碎玉還未入睡,知道凌楓和柳絮菲的意圖後也要跟去。最後幾人一致決定,由碎玉留下照顧玉麒麟,凌楓,柳絮菲,薑仲孟三人縱身躍去。
等凌楓三人到達佳源客棧,已是靜靜一片,血腥味刺鼻,見到倒在地上門口的屬下,薑仲孟大驚,他認出了是“自己人”。他腳步加快,果然,沒走幾步便看到了那頭髮凌亂,身形龐大,面如土灰,血跡斑斑,靜靜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雷獅子。
凌楓取下那木柱之上的閻王令,道:“看來,是西域幽香教的人所為。”望著眼前這一片屍首,柳絮菲心被觸動,眉頭緊皺,道:“幽香教真是殘忍,在我們中原武林掀起一場又一場腥風血雨。”
這時,就聽的薑仲孟急叫道:“柳姑娘,快來看看此人還有沒有救?”
柳絮菲身形一掠,已至雷獅子跟前,伸手為他把過脈,看了看他的傷口,但見心口血肉模糊,觸目驚心,探了探他的頸部。柳絮菲臉色舒展,輕道:“還有微弱的氣息。”柳絮菲忙拿出三粒清羅花蕊和一粒朱紅色藥丸交給薑仲孟,讓他給雷獅子服下。
薑仲孟迫不及待問:“柳姑娘,他能救活嗎?”
柳絮菲道:“此人心口身中三劍,傷的不輕,但揮劍之人應是氣憤或意外中刺出,劍傷偏正心口三分。大幸的是,有人及時為他點穴止血,再加上他自身內力深厚,才撐到現在,如果我們再晚來些時間,肯怕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
薑仲孟又問:“他幾時能醒來?這朱紅色藥丸就是你這些天研製的藥嗎?”
“嗯!”柳絮菲點點頭,說:“他已服下三粒清羅花蕊和一粒‘七藥蓮梅丹’。這七藥蓮梅丹是活血化瘀,調氣補血的聖品,如果我估算沒錯,二個時辰後,他便會醒來。當然,如果此刻有人為他輸送些內力,加快血液流動和藥物循環,可能會醒的更快些。”
聽後,薑仲孟二話沒說,便坐下抬掌為雷獅子輸內力。
這“七藥蓮梅丹”選用人參,雪蓮,乾楊梅等七味珍貴藥材組成,經過七蒸七曬,蜜糖煉熟,和藥入丸,才有了這壯元陽,益精神,暖丹田,強筋健骨,調氣補血的療傷聖品。
慧蘭仙子曾煉製許多藥丸,但都放置在清風谷,柳絮菲隻帶了幾顆行走江湖。與幽冥老妖兩次大戰,柳絮菲越來越覺得江湖危險,隨時都有可能受傷,便在目前僅能找到的一些藥材中,煉製了這七藥蓮梅丹,因時間關系,也隻煉出七粒。
不久,雷獅子面相漸漸有了一絲喜色,薑仲孟收了掌力,站了起來,卻迎上凌楓驚訝的眼神。薑仲孟心一驚,見到雷獅子受傷,自己緊張的忘了避嫌,他擔心凌楓懷疑自己的身份,於是轉移話題,道:“柳姑娘,還有別的活口嗎?”
柳絮菲一一為眾屬下檢查,
後搖搖頭,道:“沒有了,我們走吧。” 薑仲孟問:“那此人怎麽安置?如果幽香教的人再殺出,他豈不是很危險?”
柳絮菲正待說,“把他也帶回去。”凌楓搶道:“這簡單,薑兄,如果你不嫌麻煩,你就帶著他到最近的客棧安頓下來,我和菲兒先回羅雅客棧。”
薑仲孟猜不透凌楓的心思,凌楓這是給自己與雷獅子私下相處的機會,這就表明凌楓有可能已看出自己與雷獅子的關系。但凌楓又沒有拆穿,也有可能這只是巧合,凌楓覺得自己安頓雷獅子更妥當。
一時之間,薑仲孟愣在那兒,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凌楓與柳絮菲相攜離去甚久,薑仲孟才忐忑不安地扶起了雷獅子,小心翼翼地走出佳源客棧。
深夜,回客棧的路上,凌楓將外衣披在柳絮菲身上,見她哈欠連連,心疼不已。柳絮菲道:“不知怎麽了,最近些時日,越來越覺得困乏。”
凌楓道:“菲兒,等我們去到那長譽山莊,求得那天靈神憶丸之後,等我們再找到你的家人,我們就退隱江湖,去過平平淡淡的生活,好不好?”
柳絮菲道:“江湖凶險,我本就不喜歡,當初也只是為了尋找父母,如今,你怎麽安排,我都聽你的。”
凌楓與柳絮菲十指相扣,深情款款,在快到羅雅客棧時,凌楓突然問:“對了,菲兒,你了解薑兄的身份嗎?”
柳絮菲搖了搖頭,道:“薑公子是個心地善良之人,我相信不管他什麽身份,都不會害咱們的。凌楓,你覺得呢?你覺得薑公子是什麽樣的人?”
凌楓略思索了一會,意味深長道:“薑兄有情有義,是個好人。”
柳絮菲嬌嗔地瞪了凌楓一眼,推了推他,道:“你這是什麽回答,薑公子是好人,難道你是壞人。”
凌楓伸出五爪,朝柳絮菲扮鬼臉,佯裝要撲上去的樣子,粗聲道:“壞人來了,菲兒小心。”柳絮菲被逗的“格格”笑著,率先掠身飛往西廂客房,把凌楓關在門外。凌楓從窗口躍進,把嬌羞的柳絮菲撲倒在床上。
二個時辰後,客房內,雷獅子醒了過來,睜開眼便見到薑仲孟坐在床邊,他驚訝不已,嗓子乾涸道:“仲孟,你怎麽會在這兒?幽香教那群娘們還真是有點本事,俺差點就見不到你了,對了,是你救了俺嗎?你怎麽找到俺的?”
一連串的話說下來, 雷獅子顯然有些吃力,靠在床頭喘著大氣。原本,薑仲孟還擔心雷獅子此次受創後會留下什麽別的症狀,但見他思路清晰,便放下心來。
薑仲孟道:“獅子,你沒事,就是流血太多,有點虛弱,這些天你且安心在這兒住下,等身體好些了,再回去向秦爺複命。”
過了一會兒,薑仲孟又道:“對了,是柳絮菲救了你,若不是她,肯怕你我兄弟此生從此陰陽相隔。”在雷獅子的要求下,薑仲孟道出了當時柳絮菲的救治過程。
雷獅子聽後,對柳絮菲感恩戴德,當得知柳絮菲就是在將軍府他見到的畫中女子時,雷獅子嚷著要見她,親自向她道謝。
薑仲孟覺得,自己不便與雷獅子在柳絮菲等人面前相認,又怕生性粗獷的雷獅子不小心暴露自己與他的關系,於是道:“柳絮菲和她的朋友早已離開了,不知去向,現在你該做的,是調養好,盡快回去向秦爺複命,幽香教的人若知道你沒死,隨時都有可能來找你麻煩。”
“是!”薑仲孟的話,讓雷獅子冷靜了幾分,秦爺軍令如山,幽香教凶殘毒辣,他覺得薑仲孟說的有道理,便不再多言。
薑仲孟連夜回到了羅雅客棧,臨走時對雷獅子說:“我有秦爺交代的任務,必須此刻離開。我已留下銀兩,吩咐此處的店家要好好照顧你,只要你不喝酒添亂,一時難以暴露行蹤,你在這兒待上幾天,等傷恢復了,立刻回將軍府。”
僥幸存活的雷獅子點頭答應,薑仲孟才躍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