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身紫衣,滿臉惆悵的虞紫彤站在窗前眺望,樓下街市人來人往,熱鬧不已。這時,身穿藍衣,神情冷漠的瑾雲走進房來,但見她面色泛紅,氣息不穩。虞紫彤問:“瑾雲,你出了遠門?”
“是,小姐好眼力。”瑾雲恭敬答著,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也為虞紫彤呈上一杯,道:“小姐,你知道瑾雲此番出去,碰到誰了?”
“誰呀?”虞紫彤問,眼神卻未離開街市的人群。
“凌楓。”瑾雲問:“小姐可知那凌楓的真正身份?”
“什麽身份?”虞紫彤問。就聽的瑾雲道:“原來,他就是呈龍玉佩的擁有者,八大金剛,兩大家族的後人。”
“什麽?他的祖先也是八大金剛之一?”虞紫彤驚訝地回過身來,望著瑾雲。
“我也是偶然聽到,覺得突然,便深入地調查了一番。”瑾雲緩緩道:“凌楓,神秘的‘龍騰宮’少主,幾個月前因懷有龍鳳玉佩,被江湖各派人士追殺,在槐河一帶受創,從此失憶,呈龍玉佩至今也下落不明。”
虞紫彤問:“那凌楓本人可曾憶起這些?”
瑾雲道:“這個……屬下還不知,如果小姐想知道,瑾雲立刻去查。”
虞紫彤沒有答話,此刻,她的腦海卻浮現出五年前的一段情景……
十五歲的虞紫彤天真可愛,扎著麻花辮,穿著裙邊繡花的紫衣裳,興高采烈地去往書房找虞家老爺。剛走到門口,就聽的虞家老爺歎道:“虞家世世代代的使命就是保護龍鳳玉佩,可紫彤畢竟是個女孩子,夫人啊,你說我怎麽忍心把此事告訴她?”
就聽的虞家二夫人道:“老爺,都怪我這肚子不爭氣,不能為你生個一兒半女……”
虞紫彤推門而入,虞家老爺和二夫人驚愕不已,虞紫彤問:“什麽使命?什麽龍鳳玉佩?”
虞家老爺見瞞不過了,便長長地舒了口氣,道:“彤兒啊,你現在還小,你只要記住,不許跟任何人提起今天聽到的內容,否則不止是你、咱們上上下下整個虞家都會有生命危險。”
望著虞家老爺凝重的臉色,嚴肅的表情,虞紫彤知道爹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問:“爹,那我什麽時候才能知道這一切?”
虞家老爺道:“到你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你千萬記住一句話,‘虞家是龍鳳玉佩的隱形守護者,不是浮出水面。’你卻不可在任何時候談起龍鳳玉佩,記住了嗎?”……
虞紫彤後來行走江湖,多處聽人說起,“幾百年前,一位抗敵大俠英勇犧牲,一筆巨大的財富和一本絕世秘籍鴛鴦劍譜被大俠的屬下八大金剛,也就是兩大家族所埋藏,而所藏地點就刻畫在龍鳳玉佩之上。兩大家族各持有一塊玉佩,也就是兩大陽光金剛,六大隱形金剛。幾百年來,八大金剛隱姓埋名,失了往來,漸漸地,誰也不認識誰,但唯一不變的是他們共同的使命。”
虞紫彤才慢慢覺得,自己應是八大金剛之一的後人。
此時,虞家老爺五年前說的話猶在耳邊,虞紫彤怔怔發呆。既然凌楓也是八大金剛之一的後人,那其他六大金剛呢,現下身在何處?薛祁是因為龍鳳玉佩而接近自己,她想了解,薛祁又是通過什麽方式得知虞家有龍鳳玉佩的呢?
“小姐,小姐!”瑾雲喚道,沉思中的虞紫彤揚起了臉,卻見她雙眼堅定,神情專注,朗聲說:“瑾雲,我給你二天時間,仔細去打聽凌楓的近況,以及一些和他有往來的人,
越詳細越好。” “是,小姐!”瑾雲恭敬離去,就在轉身的刹那,她的臉上揚起一抹淺笑,她不希望自己的小姐整日沉浸在薛祁離去的陰影中,三年了,小姐該有屬於自己的、新的生活。
這天,凌楓,柳絮菲,薑仲孟等五人經過一條大河。當然,與其說是經過,不如說是被逼至大河旁。
凌楓和柳絮菲五人本打算一路去往長譽山莊,去求取天靈神憶丸,走至石星鎮,凌楓便感覺有人追蹤他們。於是,他們便改走小道,沒走多遠,又有兩路人馬追來,這回蹤跡似乎更明顯,但對方卻不現身,這也讓凌楓對對方摸不清底細,更無從出手。
一路追,一路趕,暗中人馬似乎越來越多,凌楓和柳絮菲五人便不知不覺來到了這大河旁。望著濤濤河水,拍打驚岸,凌楓的腦海似乎又閃過一些畫面。
四周,十幾張凶神惡煞的臉孔,有男有女,手持利器紛紛向他走近,齊陰森道:“凌楓,交出龍鳳玉佩,或許可以免你一死……”
“不要過來……走開……”
突然,柳絮菲輕柔的聲音在耳邊傳來:“凌楓,你怎麽啦?是不是頭病又發作了?沒事,我在這兒陪著你。”
凌楓一晃頭,定神一看,柳絮菲關切的臉映入眼簾。凌楓一把抱著她,道:“菲兒……”良久,凌楓又道:“此地邪門,咱們快些離開吧。”
碎玉雙眼環顧,臉露驚恐,道:“凌大哥,我們是不是被人包圍了?”可四周除了汪洋河水,就一前一後一條直徑,徑道右邊是枯木樹影,草長蕭瑟。
玉麒麟也緊抓著柳絮菲,眼露怯意,道:“姐姐,我眼前也似乎看見玉家莊院凶殺案的情景。”
薑仲孟道:“如果我沒猜錯,此地被人設下了五行八卦,奇門遁甲,而我們所站的位置就是八大方位,身在陣中自然覺得變幻莫測,心生異象。”
柳絮菲也細細打量著四周,她不覺將玉麒麟小小的身子摟在懷中,柔聲道:“玉麒麟,別怕,姐姐在這兒。”
碎玉問:“薑公子,你和柳姑娘為何沒有心生恐懼感?”薑仲孟搖搖頭,不確定道:“可能是心無旁騖吧。”
柳絮菲道:“薑公子所站的是景門,是一吉門;而凌楓所處驚門,生驚恐怪異之象;玉麒麟立於杜門,有隱藏之意,只是他小小年紀沒有定力,又歷經家庭變故,自然心生幻象。大家快往前直走,開門之境,一閃而逝。”
凌楓和柳絮菲幾人往前奔去,果然,沒多遠地,陽光明媚,微風清徐,大家心情也開朗許多。薑仲孟驚問:“柳姑娘,你懂奇門遁甲?”
柳絮菲淺淺笑道:“這沒什麽,師父慧蘭仙子藏書萬卷於‘簡帛閣’,我閑來無事,便讀讀看看,其中就有瞧見關於奇門遁甲的典籍。”
薑仲孟讚許地望著柳絮菲,她是個神秘而又深奧的女子,她身上太多的亮點深深吸引著他,讓他著迷。
碎玉一聽此話,雙眼泛光,神情激動,驚道:“柳姑娘,你師父當真是慧蘭仙子?難怪你醫術如此了得。”
“是啊!”柳絮菲點點頭,突然,卻見碎玉攸地跪在地上,正待朝自己跪拜。碎玉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眾人也是驚訝不已,柳絮菲忙彎身去扶,問:“碎玉,你這是怎麽啦?”
碎玉道:“六年前,我被殷魂教同門所傷,已無生息,就在我姐姐為我傷心痛苦之際,走來一白發仙童,她賜了我一粒丹藥,我服下後,便幽幽醒來。姐夫說,那就是慧蘭仙子,只是我們奔於逃命,也無緣會見慧蘭仙子。今日,見到她老人家的傳人,碎玉自當好好感謝。”
柳絮菲感慨萬分,她心裡為師父慧蘭仙子感到驕傲,也為自己感到慚愧,因為比起師父,自己遜色太多太多。
柳絮菲道:“師父慧蘭仙子早已仙逝,碎玉,你起來,她老人家知道你這份心意就行了。”聽後,碎玉悲傷不已,感歎說:“世間又少了一位妙手仁心,濟世為懷的仙子。”
柳絮菲拗不過執著的碎玉,便與其一起跪地朝南邊三拜,這是清風谷的方向。柳絮菲知道,感謝救命恩人,是碎玉多年的心願。現下雖不能親自向慧蘭仙子道謝,朝南三拜也讓碎玉安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