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楓回到程家醫堂,就見鳳千千去向一些病人打聽情況也剛回來。凌楓交代了鳳千千幾句,她便又出門去跟碎玉匯合了。
找了一圈,卻沒見到柳絮菲的身影,凌楓問起玉麒麟。玉麒麟卻說:“姐姐去了找寧黎。”
凌楓大驚,來到大堂,就見寧黎等一群人正跪拜在程翼安的靈前,對於柳絮菲來找他一事,不明就裡。
寧黎朝玉麒麟道:“小朋友,你是不是聽錯了,我是寧黎,不是寧澤。柳姑娘是去找寧澤了吧?”
玉麒麟嚷道:“我不可能聽錯的,姐姐叫我乖乖呆在南廂,哪都不要去,她說她要去找寧黎。”
寧黎轉向村長道:“村長,這您可得為我作證,寧黎就剛出去吃了個早飯,回來後一直在大堂,柳姑娘若是找我也應該是來大堂找。現在她不見了,寧黎也不知她去了哪兒呀!”
村長道:“凌楓,這老夫可以作證,寧黎吃了早飯後,一直在這兒,大夥可是瞧的清楚,不見柳姑娘來。”
凌楓知道,再問下去也是枉然,便道:“寧黎公子,那凌楓可以在醫堂上下找找麽?”
“當然。”寧黎朝身後跪拜的一夥計朗道:“阿悉,你帶著凌楓在醫堂幫忙找找柳姑娘的下落。”
“是,寧黎師兄。”那阿悉站起身,跟著凌楓和玉麒麟出了大堂。
凌楓三人來到寧澤的房前,阿悉向那守門的夥計說明了來由,守門人打開了房門,讓凌楓三人進去了。
凌楓在寧澤房間四下查看了一下,寧澤道:“凌楓,我知道你也認為是我殺了我師父,但我沒必要藏起柳姑娘。”
凌楓道:“寧澤公子,凌楓知道你的委屈,但凌楓實在是著急,菲兒身懷有孕,下落不明,叫我怎能安心?寧澤公子,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麽?”
寧澤歎了一口氣,道:“寧澤有很多話想說,但說了,估計凌公子也沒心情聽。柳姑娘的事,我無能為力,但我還是要說,我沒有殺我師父,柳姑娘在窗前聽到的夜中男子索要銀兩的事,也不是我。”
凌楓道:“寧澤公子的話,凌楓記下了。”凌楓疾步出了房門,不知不覺間,三人來到了醫堂偏房。
走進去,便見一人躺在床上,臉蒙著被子,凌楓一驚,忙上前去,一掀被,焦急期待的心立刻失落起來,此人竟是醫堂夥計阿秉。就是昨夜,莫名被人打傷在南廂門口的男子。
凌楓放下被子,在偏房內翻找一通,自然也沒有心上人。凌楓大叫著,整個醫堂上上下下找了,就不見柳絮菲身影。
“菲兒……”凌楓狂奔了出去,叫喊著,在醫堂附近搜尋著。玉麒麟煞白著臉,早已朦朧了眼,追上凌楓的步子,而將阿悉一人落在了醫堂偏房。
凌楓沒有留意的是,阿悉打量著偏房內的床鋪和依舊昏迷不醒的阿秉,喃聲道:“奇怪,阿秉昨夜還睡在自己的房間,今早怎麽被抬到偏房來了?這床鋪也有點奇怪,比平時厚了許多。程大夫無故慘死,寧澤師兄無端是凶手,算了,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隨即,阿悉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偏房。
薑家鎮,薑家老宅,薑仲孟風塵仆仆趕了回來。
薑仲孟和楚晏等人快馬加鞭從燕山趕回貫丘將軍府,恰逢秦爺不在府中。因有些天沒見到祖母魏嵐了,薑仲孟趁此機會,回了薑家老宅一趟。
走進屋裡,門沒鎖,是打開的,在堂前沒見到祖母的身影,薑仲孟便去了廚房。廚房裡一片冷清,鍋碗瓢盆依舊泛著繡白。薑仲孟喚道:“祖母……”
一路無人應答,薑仲孟心下一慌,“莫不是祖母出什麽事了?”他來到祖母的臥房,就見裡面空無一人,而讓他驚訝的是,在梳鏡台前,他竟看到了幾根烏黑的長發。
薑仲孟暗道:“莫非家中來了什麽客人?”他正要轉身,突然,一隻手掌搭在了他的肩頭。他本能的拽緊肩頭那隻手掌,一個旋身,一推一蹲,就要用力甩去。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仲孟,是祖母。”
薑仲孟忙放下手,抬首望去。眼前人滿頭白發,一臉皺紋,寫滿滄桑與無奈,單薄的唇無一點血色,兩個深陷的頰窩異樣明顯,著一襲深灰色衣袍,正是祖母魏嵐。
薑仲孟恭敬喚道:“祖母,您去哪兒了,孫兒許久尋不見你?”
魏嵐道:“祖母怕那秦爺的人見到廚房的煙火起疑,所以去街市買了一些煮熟的食物,這不,祖母剛買回來一些,放到了廚房。”
薑仲孟道:“祖母,您可以等孫兒去買,您在家就好。”
魏嵐橫了他一眼,道:“曉得你哪天回來,等你小子去買,祖母早餓死了。”
薑仲孟道:“那仲孟交代隔壁的蝠叔蝠嬸一句……”
“不必了……”魏嵐搶聲道:“還是祖母親自出去,動作迅捷,買一些便回。”
薑仲孟道:“對了,祖母,你鏡台之上怎會有烏黑的長頭髮?莫不是誰來家裡了?”
那魏嵐大驚,犀利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怯意,隨即,她道:“剛要上街,拿了一些黑發,準備裝扮一下,後一想,現在還早,行人少,就不裝扮了。”
“哦!”薑仲孟點了點頭,道:“祖母,仲孟這次出去,真是倒霉透了。”
魏嵐緊張問:“怎麽啦,可是哪裡磕著碰著了?”
薑仲孟道:“孫兒本已從秦爺的臥房取得一張地形圖,那路線應是呈龍玉佩上的紋路無疑。”
魏嵐顫聲問道:“那地形圖呢?”
薑仲孟失落道:“都怪孫兒大意,在追蹤幽香教教徒時,在一茶館,地形圖被一小乞丐盜了。”
魏嵐陰森道:“怎麽會這樣?那小乞丐長何模樣,家住何處?”
祖母的聲音很冷, 很激動,就好似她自己丟了心愛之物一樣慌亂。不過,這也難怪,百年的家族使命,就是守護龍鳳玉佩。這十年來,魏嵐躲躲藏藏,逃避著秦爺的追殺,也是因為龍鳳玉佩,祖母過分的激動,並未引起薑仲孟的注意。
薑仲孟道:“那乞丐十二三歲,面黃肌瘦,衣衫襤褸,身材瘦弱,孫兒也不知他家住何處。”
魏嵐又問:“地形圖被盜是何地點?”
薑仲孟道:“在太平鎮,同德客棧對面一小茶館裡,當時天已昏黑,孫兒與屬下找了幾圈,也沒尋著那小乞丐。”
魏嵐歎聲道:“仲孟真是大意,下次若遇到如此重要的事,先回家跟祖母商議一下。你從秦爺臥房盜出地形圖,下次他一定把東西藏好,恐怕再也無此機會了。”
薑仲孟低垂著頭,愧疚道:“孫兒辦事不利,請祖母責罰。”
半晌,魏嵐道:“好了,怪你也沒用,下次小心些吧。”
“是,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