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顫顫巍巍,抖聲道:“夫人,求求您饒了小的,小的知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柳絮菲還是明顯的不悅,就聽的凌楓說道:“好了,柳姑娘,讓他走吧,他還是個小孩子,想他剛才也不是故意的。”
“謝謝大爺賞賜,謝謝夫人饒恕!”那小乞丐再三道謝,爬起身子,快速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凌楓問道:“柳姑娘,怎麽樣,你沒事吧?”柳絮菲輕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去。凌楓也沉默著,一路無語,心思卻飛轉。
這時,柳絮菲突然說道:“凌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凶?因為我很害怕失去我們的孩子,所以說話才會重了些,你不會怪我吧?”
凌楓應道:“柳姑娘,凌楓沒那個意思。每個母親都會盡全力保護自己的孩子,柳姑娘多多保重身子才是。”
柳絮菲的神色這才舒展了些。凌楓眉毛緊皺,卻是暗聲歎道:“我想不起柳絮菲,腦海裡沒這個人,而她又說肚子裡懷了我的孩子,碎玉和凌蝶也說我認識柳絮菲。現下,我該怎麽辦才好呢?”
寒風漸重,外袍揚起,柳絮菲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凌楓則是一路心事,無處安放。不禁想問,這柳絮菲怎麽會一個人出現在這兒?貼身相隨的玉麒麟和白惜柔呢?記憶不全的凌楓又該怎樣解這個局面,怎樣做對自己和柳絮菲才算妥當呢?
汴京城南,薑仲孟剛回到貫丘將軍府裡,只是,他得知一個消息,讓他震驚不已。大堂,銀面秦爺凜然坐於高椅,鍾無極、雷獅子和楚晏三名屬下立於左右兩側,一乾侍衛守在外邊。這時,就聽的堂中的薑仲孟驚聲道:“什麽?秦爺之意是要將幽香教總壇的位置泄露給江湖人?”
“當然。”秦爺應道:“鍾幽幽不能好好合作,咱們將軍府也還沒到與她兩敗俱傷的時刻,所以,本將軍決定將幽香教燕山的總壇透露出去。這些日子以來,幽香教殺害中原武林人士無數,早已是樹敵頗多,只要總壇位置一暴露,她幽香教必定雞犬不寧,無處安身。”
薑仲孟暗想:“秦爺真是太狡猾了。原本,我還想借助鍾幽幽之手去分散秦爺的力量,讓祖母能得一絲喘息的機會,好好修養身子。現在看來,幽香教有中原各派對付,秦爺得空閑,一定會多多查探眾屬下,要盡快轉移祖母的位置才好。”
立於一邊的鍾無極說道:“其實,秦爺此番主意,對我們將軍府,也是大有益處的。方眼江湖,幽香教氣勢凶猛,出手毒辣,聞閻王令更是談虎色變,如此獨霸我中原武林,對誰人都是不利。”
“可不是。”雷獅子接話道:“俺去通天鎮一趟,就聽的幽香教和淒獄宮的人同時出手,逼的十七公主跳下山崖。如此下去,說不定哪天,逼著皇帝老兒退位給她幽香教了。”
薑仲孟驚聲道:“十七公主跳崖,那她現在可安全了?”雷獅子擺了擺手,應道:“薑少,說起女人,你就緊張了。不過,你小子放心吧,公主沒什麽事,聽說,趙劍南親筆書函已經傳到皇帝老兒手上了。跳崖之事,只是幽香教的弟子在謠傳。”
“獅子,十七公主既然平安無事了,現在就別說這些亂七八糟,有的沒的,不重要的事。”秦爺橫了雷獅子一眼,朝薑仲孟冷聲道:“怎麽,仲孟,透露燕山總壇,你似乎有不同的意見?”
秦爺犀利的眼眸緊盯著自己,透著凶光,那樣逼人,那樣凌厲,似要將人的心思看穿,薑仲孟有些心虛起來,他暗想,“不會是自己的計劃被秦爺發現了吧?”
薑仲孟一施禮,應道:“屬下不敢,秦爺覺得可行之事,必定是經過了多番分析與考慮的。只是屬下不知該讓誰人去散播這個消息?”
秦爺淡然應道:“最適合的人當然是凌楓!”
“凌楓?”薑仲孟訝然道:“凌楓怎麽可能會聽從秦爺的安排,況且我們一時也找不到他的下落。”
一旁的雷獅子笑呵呵嚷道:“薑少,你是不是糊塗了,俺都能想到的事情,你怎麽還問傻問題?當然不是讓真的凌楓去透露這個消息,咱們將軍府只要隨便派出一個人,穿著凌楓的衣服,打扮成凌楓的模樣,戴上鬥笠,讓那人自稱凌楓,誰還會來驗證真假呢?”
雷獅子眼帶詭異的笑容,將薑仲孟周身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嚷道:“薑少,俺左看右看,怎麽都覺得你與那凌楓小子有幾分像,尤其這挺拔的身段,從後面看,分明就是一個凌楓站在這兒。”
“獅子,別瞎說。 ”薑仲孟瞅了雷獅子一眼,向他打著暗號,希望他別繼續胡說下去。堂上的秦爺端詳了一會,凜聲道:“就這麽決定了,仲孟,這件事就你去辦。切記,一定要讓外人知曉,你就是凌楓,千萬莫讓外人看出你是我們將軍府的人。”
雷獅子得意無辜的笑容,薑仲孟有些不悅,又有些無奈,他知道雷獅子直率的秉性,他雖是一番戲言,卻給自己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凌楓與薑仲孟不算故交,卻有些友誼,畢竟是曾經一起為正義而戰過。此時,自己要答應假扮凌楓的模樣,陷他於不義,將幽香教給將軍府的災難轉移給他,薑仲孟實在是有些於心不忍。
可薑仲孟知道,如果自己不答應,秦爺一定不會饒了自己。他隻得躬身應道:“是,屬下領命!”薑仲孟決定,既然自己回到了將軍府,一定要抓緊時間去夫人的臥房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有沒有藏著龍紋玉佩。他要趕在梅雨雷電四人的前面,趕在陷害凌楓之前,找到玉佩。他決定,就在今晚。
秦爺厲聲道:“好,你準備一下凌楓平時的衣著與裝扮,明天一早,就行事吧。”
“是!”薑仲孟雙眼細眯,心中已經有了一個重大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