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道:“雖然不知他因何發狂,但我相信絕非是這個蠢小子的本心。小風,你是逍遙生那老頭的徒弟,內功應該與他一路吧?”
“……不要叫我小風。”風不動一邊點頭一邊道。
“好。”胖子答應一聲,“那小風你就來嘗試以內息讓他神識清明過來。”
風不動懶得和他再廢話,上前接手胖子,運起純正的混元清心玉訣,溫潤的內息緩緩流至林芳辰體內。
“老大!那我們呢!”胖子的手下在一旁摩拳擦掌,似乎是因為能出點力而很是激動。
胖子一抬手拿下他的面具,道:“胖子我早都摘了,你還戴著!”
“哎老大!我覺得戴著帥!還有神秘感!”這人面具一摘,方家兄弟倒是認識,原來是那日龍虎山上的小賊——滿天星。
“滾蛋吧。”胖子隨手把面具一扔,道:“我也不廢話了,咱們四人用內息從他的四肢開始壓製,將他體內這股狂躁的炁壓製回丹田,再加上小風的內息,應該能讓這小子平靜下來。”
南蕭轉頭去問楚秀:“楚姐姐,你擅長醫術,覺得如何?”
楚秀想了想,開口道:“林弟弟體內這股炁雖然與之前的略有不同,但仍屬同源,可以一試。”
南蕭點點頭,既然楚秀都說沒問題,那眼下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得嘞!”滿天星抬手抓住林芳辰右臂,“那我就右手!噫——黏糊糊的這麽多血。哎老大,他這劍……”
胖子見過流光,不過此刻這把劍上滿是血跡,而且光彩不再。他了解這把劍頗有些神奇之處,而且與林芳辰有些神奇的聯系,於是開口道:“甭管了,拿著就拿著吧。”
“好勒!”
滿天星右臂,楚秀左臂,胖子右足,南蕭左足,風不動則一掌按在頭頂百會穴,五人同時運炁入林芳辰體內。
他體內的炁雖然狂亂,但終歸是難以在本身就受製的情況下抵擋五人合力,隻得一點一點的被壓製並往丹田收縮。
“不行啊!”眼見所有的炁皆要被趕入丹田,楚秀突然開口道,“這些炁超過了他的丹田可以容納的量,如果強行都逼進去我怕會將他撐爆!”
胖子忙道:“這個時候也來不及想其他辦法了,咱們都護著點!”
楚秀沒辦法,的確,已經到了最後關頭,眾人已經來不及也沒有多余的力氣來尋找別的辦法,只能希望最壞的結果不要出現了。不過…他明明已經內息盡失,怎麽突然又擁有如此大量的炁……?
“呃啊——!”
林芳辰痛苦的嘶吼一聲,似乎他自己也在做著激烈的鬥爭。
突然,體內狂亂的炁不受控制的欲往外衝,反撲之力令五人皆是一震。這股炁從丹田中迅湧而出狂奔向林芳辰的右臂。
滿天星內功修為本就一般,哪裡攔得住?大叫一聲飛了出去,撞在身後不動的兵人身上。
“哎呦完了!老大!怎麽辦!”
胖子沒有回答,眾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驚。
那股炁經由林芳辰的右臂經脈全部灌入流光劍中,劍身上光影斑駁迅速的流動,在月色下竟然發出紅色的光芒。
“這是……”風不動頭一次看見如此神奇的事情,驚詫不已,“那些炁……都進入劍中了?”
其余人雖然知道這劍與林芳辰有些聯系,卻也是頭一回見到如此超乎常理的事情,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只有楚秀的心思在林芳辰身上,可能是因為醫者的天性吧。
她馬上去摸林芳辰的脈搏,剛抓住他的手,就聽眼前之人緩緩開口道:“楚姐姐……”
楚秀總算是松了口氣,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心,林芳辰已經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昏了過去。
胖子問道:“他怎麽樣?”
“好像恢復了……”楚秀細致的檢查著,“變回了他剛醒來時內息全無的狀態!現在只是因重傷脫力昏了過去,我來做一下緊急處理。”
“內息全無?”胖子不解。
方家兄弟、南蕭、楚秀四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胖子聽。
“這幫人真他娘的喪心病狂…”滿天星聽不下去了,看了一眼院子中目光呆滯一動不動的“兵人”,“老大!那個‘八哥’是不是跟他一夥!咱們回去以後得好好找找他們的晦氣!”
“邊兒去!”胖子擺了擺手,“你是老大我是老大?事兒都已經安排好了你聽我的去做就行了!”
“是是是!”滿天星連連點頭, “我早就看出來老大必不是普通人,反正我滿天星肯定是你說啥我幹啥,絕無二話!”
“嘁……”
方赤忍了許久,終於還是開口問道:“胖子,你怎麽混起了黑-道當上了老大?”
“嘿!”胖子笑了笑,“你們不覺得黑-道是最適合我的地方麽?”
方赤不知該如何回答,胖子繼續道:“放心吧,至少目前我和這蠢小子還是同一戰線的。”
“……”方白方赤二人已經將那位聖子的事告訴了胖子,畢竟林芳辰正是因為他才變成那樣,至於他到底是不是墨雎,兩人當時並未看清。
胖子扭頭看向站立一邊不出聲的風不動,“哎,我說小風,你為什麽來這?”
“……”風不動顯然很不習慣被人這樣稱呼,不過他知道胖子並不會管你是不是喜歡,一指南蕭,開口道,“這位公子派人去聆風谷,說見到了谷內三年前的叛徒朱韜,因此長老派我前來查明情況,沒想到被他逃了……”
南蕭向風不動及胖子抱拳施禮,道:“多謝兩位了,若不是你們及時出現,恐怕我們已經死在那鬼面人手中,而林兄也……”
風不動擺了擺手:“不必言謝,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何況也從你們口中了解了這許多情報。既然此間事了,那我就告辭了!”
“這…”南蕭道,“風少俠不如隨我至封城休息一番,我也好盡一盡地主之誼。”
“不必。”風不動搖了搖頭,“我需盡快將事情緣由稟告谷內,家師不會讓那夥人繼續行如此之事的。南公子,楚前輩,還有你們,有緣再會吧,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