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不動說完便飛身離去,南蕭又對胖子施禮,沒等開口,胖子先擺了擺手,道:“你不用說我們也會去的,大老遠從梁州跑到這青州地界,不好好坑坑你可說不過去!”
滿天星一聽大叫道:“不行啊老大!雲州地界查我們這些賊查的賊嚴,我們以前都不做這邊的生意!而且這小子剛才說他是封城的,那裡可是姓袁的地盤!咱根本惹不起啊!”
“你小子怎麽又張嘴了?信不信我回去給你縫上?”胖子一指滿天星,那小子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卻仍是一邊發出“唔唔唔”的聲音,一邊擠著眼睛使勁地搖著頭。
胖子一指義莊內已經無人控制的二十余兵人,道:“這麽多人,咱們不得幫忙帶回去麽?既然幫了忙咱就是英雄!是客人!吃他一頓飯難道有什麽問題麽?你小子膽子這麽小,以後別跟著胖子我混了!”
滿天星捂著嘴,眼睛滴溜溜直轉,似乎在思考胖子的話,緊跟著就喜笑顏開連連點頭,還衝著胖子豎起了大拇指。
“呃……”其實南蕭本來只是想請胖子他們幫忙把人帶回去,隨後再贈予些金銀便算了,畢竟正所謂黑、白有別,而且自己舅舅那的確是個麻煩事。不過既然胖子都這麽說了,自己也不能拒絕,到時候萬一出了事保他們平安離開就是。想到這,他微笑著開口道:“既然如此,咱們等楚姐姐這邊處理完便回去吧。”
胖子招呼他手下的那十三人過來將這些已經失去意識的兵人背走,“萬裡追沙”留下來的那三人也過來幫忙,眾人統計了一下,南蕭這邊剩余的馬匹加上胖子帶來的,一馬放兩到三人堪堪夠用。
方家兄弟看著胖子,雖然兩邊分開並未過很久,胖子的外表也沒什麽變化,但有些東西已經的的確確是不同了,就好像有一道透明的牆豎在中間,他們能看到彼此,卻再也無法靠近。
胖子天生不是在意這些事的人,而且既然做了如此選擇,那他一定也明白會帶來的後果。
方家兄弟自知多說無益,也沒打算再去勸些什麽,只能問一些其他的事。
方赤道:“你們怎麽會來這裡?”
“噢,我們是追蹤那個‘聖子’來的。”胖子一邊向義莊中的那間屋子走去,一邊回答道,“我們本來設計了一場針對‘黑鴉’的偷襲,沒想到意外發現了‘他’。”
方赤臉色有些難看,道:“‘他’……真的是懷畫師弟麽?”
“嘿,誰知道呢……”胖子沒有正面回答,在屋子裡轉來轉去四下查看,“‘黑鴉’的人的確都是好手,雖然我們在暗他們在明,卻仍是佔不到什麽便宜。恰好我看見‘黑鴉’的人送那位聖子離開,於是我便臨時改變了計劃,帶著這些人追蹤他而來,沒想到遇見了你們。嘖,這下子我可真是虧大了,沒給‘黑鴉’造成什麽損失,現在追蹤的人又丟了……”
“喂,你可是在救人啊……”
“是麽?”胖子轉了一圈,似乎沒發現什麽有價值的信息又走了出來,來到方赤身邊低聲道:“說實話,胖子我剛才已經瞧過了,那些人應該都已經沒救了。不過為了照顧你們的感受——好吧,為了去封城好好吃一頓。所以…胖子我只能配合一下,祈禱會有奇跡的發生。”
“你……!”
方赤欲要爭辯,可他心裡其實卻是認同的,一時不知說些什麽。
方白道:“至少,你救了林師弟。”
胖子皺著眉作思考狀,一秒後撇著嘴點了點頭,“的確,可能是救了吧。”
“好了。”
楚秀的聲音響起,眾人紛紛圍了過來。
她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將各種瓶瓶罐罐收好,起身道:“多處外傷,有些已經傷及內髒,我先上了藥暫時止住血,等回去再慢慢醫治。”
胖子主動要求林芳辰由他背負,在場的人目前也只有他狀態正好沒受什麽影響,一路上照顧著也方便些。
眾人離開義莊踏上歸途,從結果來看,此行算是成功的,只有林芳辰與張慶和二人身負重傷,但好歹保住了性命。而那些被抓的人也救出了一多半,只是萬沒想到死去的人卻皆是被林芳辰所殺……
他究竟因何狂化;最後那些進入流光劍的炁又該如何處理;若是醒來,林芳辰是否會記得這於他來說的一場噩夢……
因為人數眾多, 又有許多傷員,眾人的速度並不是很快,直至午時封城才出現在視野中。
胖子等人皆是由梁州而來,只要沒人說破應是無人知曉其黑-道的身份,而且袁城主近日來似乎也是要事纏身,無暇顧及此事,南蕭順利的帶著眾人回到南府。
一夜未眠,又經歷了一番苦戰,眾人已是累極。
楚秀不肯休息,安置好林芳辰便馬上進行更加完善的救治。
南蕭也要去府衙通知一聲,畢竟自己雖然帶回了這許多人,但他們的身份尚不明確,還需要官府發出告示來請人認領,尤其要通知那些之前逃跑的人。
不過這些沒有意識的人還是要暫時先留在南府,畢竟還需要楚秀一一為他們檢查診治,想來又是一番勞累。
胖子等人一進城便與他們分開,說是要隨便逛逛,不用擔心他們,等明日南蕭將一切都處理好了再說請客吃飯的事。
南蕭雖然稍有不放心,但眼下也確實無暇去顧及他們,只能囑托他們盡量低調一些。
之前那些逃走的各派人士並未離去,有一些不要臉的,比如郭逢春,很快就出現在南府門口,直道自己是先回來搬救兵,沒想到南公子英明神武竟然先一步將人救了出來。
為了不多生事端,也為了保護南府和林芳辰的名聲,南蕭已經提前囑咐了眾人莫要提胖子一行以及後來林芳辰發狂殺人之事,又額外向“萬裡追沙”的朋友贈了些金銀,也算是一種封口費吧。
告示一出,各派弟子以及有家人的失蹤的開始陸續來認人,南府很快便人滿為患,也讓南蕭等人見識了世間百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