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呆呆愣住。
袁城主繼續道:“方才趙義龍向我講明事情原委後我便已經做了安排,沒有征詢你的意見就用了你的名義,現在告訴你一聲,到時候不要說漏了嘴牽連到我。”
“你……”南蕭已經完全明白了怎麽回事,看來完全是自己誤會了他。
“我?”袁城主面無表情,“我膽小怕事,為了趨利避害,就不參與了。”
“抱歉……我剛剛太激動了。”
“呵!”袁城主輕輕拍了下南蕭的肩膀,“既然你已經冷靜下來,那我就詳細與你講一講。根據你們所說,那鬼面人與佔據太極門的應該是夥伴,而他正借著太極門的名義設計抓了許多人來煉製‘兵人’。”
“對,而且那位‘代掌門’應該不在山上,我猜測他就是鬼面人口中的‘教主’。”
袁城主點點頭,繼續問道:“嗯,根據你與他們的接觸,與鬼面人地位相當的應該還有幾人,只不過今夜他們都未曾出現,是不是?”
“對。”南蕭想了想,答道,“只有一個姓朱的,他沒什麽武功但是內力深厚,而且好像能看到別人體內炁的流動。”
“嗯,義龍已經與我說過了,我懷疑他可能在聆風谷當過弟子,因此才派人去通知他們。除此之外,義龍還發現那些失去意識的人有一部分穿著打扮與其他門派相同,我也都派人通知了……”
南蕭大驚,沒想到在那種情況下趙大哥還悉心觀察了這許多事,相比自己真是強了太多,更別提眼前這個人……
“……另外,你們今夜一鬧,他們勢必會轉移地點,煉製兵人的進度也必會耽誤,救援還是有極大的機會。只是下一次恐怕至少會有一位與他地位相當的人來幫忙,我推測可能會是與你認識的人,你要做好準備。”
南蕭心中歎道:唉…這樣的人,為何會被朝廷隻安排做一個小城的城主……
“南蕭?”
“啊!我會做好萬全準備的,只是他們新轉移的地點還不知道,我要趕緊回去追查。”
“不必。”袁城主搖了搖頭,“我父親還沒回來,等他回來你自會知道。”
“那我去看看還有什麽是我能做的。”
“不。”袁城主看著他,“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至於你的朋友,我會找人來看。”
南蕭還想再說什麽,可看到面前那不容置疑的臉,隻得點了點頭,又看了林芳辰一眼,道:“那我去休息,他就先暫時拜托給舅舅了。”說罷轉身出了屋。
袁城主看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閉上眼睛微微皺起眉頭,低聲自言自語道:“不在這裡……難道那些人的行動,真的與‘他’有關?帝君,你究竟在想些什麽……”
…
南蕭一覺醒來已是午時,他顧不得吃飯直奔自己的房間去看林芳辰的狀況,與房間內的一人正撞個照面。
“呦!這位應該就是老袁的侄子吧?”
這人一頭清爽的短發,乾淨的淺紅色布衣,看起來三十出頭,長相清秀,眉眼間透著些笑意,而且,是一個女人。
南蕭愣住,屋內之人笑道:“看來老袁沒跟你提我啊。那我自己介紹一下。”
說著抱拳施禮道:“在下楚秀,蝶谷醫莊的弟子,受老袁所托來看看這人的情況。”
這楚秀乃是醫莊凌予前輩的小師妹,據傳她曾經在皇宮中瞧過病,也曾在軍營當過軍醫,後來不知所蹤,沒想到居然出現在這裡。
南蕭忙躬身回禮,“原來是楚前輩,剛才差點衝撞了,實在失禮。你怎麽會……”
“怎麽會在這?”楚秀笑道,“我曾經在狂狼軍,噢現在好像不能提這個名字。總之呢,老袁欠我一條命,他來這當城主,我自然就追過來要債。”
原來楚秀在狂狼軍當過軍醫……
“你叫南蕭是吧?來看這孩子的?”楚秀說著讓開位置。
南蕭來到床邊,只見林芳辰平躺在床上,身上各大穴位處正扎著許多銀針。
“前輩,他怎麽樣?”
楚秀坐在一旁,搖了搖頭,開口道:“‘無夢’太過濃鬱,已經差不多全部融入身體,雖說不會繼續惡化,但問題是這些氣也放不出來。目前我只能用針灸之術讓他全身重要穴位大開,希望能有些用。”
南蕭皺眉問道:“‘無夢’?那是什麽?”
“老袁沒說過?”楚秀捂住嘴,修長的手指很是好看,“壞了壞了,又得被他罵。”
“呃…”南蕭有些無語,“是不是那些在他經脈中的東西?”
“對對對!”楚秀連連點頭,眼珠一動,“就是那些東西。”
“敢問前輩,這‘無夢’具體是何物?”
“這……”楚秀皺起眉頭,好像很是困擾,正在猶豫該不該說。
南蕭笑道:“前輩請放心,他不在這裡,我也保證全當沒聽到。”
“嘿!”楚秀用略帶欣賞的目光看向他,“說好了!別讓老袁知道。”
她神色漸漸嚴肅起來,說道:“這‘無夢’,乃是由洗魂香點燃而散發出的霧氣,人吸入之後便會留存在體內逐漸累積。‘無夢’有著很迷人的香味,同時也有很大的催眠作用,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就足以令人完全失去知覺。而更可怕的是,若吸入‘無夢’過多,人便會連意識都漸漸失去,雖然不會死亡,但身體的各項機能會處於幾近停止的狀態。簡單來說,就是負責控制身體的大腦死了。”
“什麽?!”南蕭看向林芳辰,“那他……”
“暫時還沒事。”楚秀道,“我已經檢查過了,雖然被‘無夢’侵蝕得很嚴重,但還沒到最壞的地步。這還要多虧你及時將他救出來。”
“呵……也是我害得他落得這般境地。”南蕭苦笑著搖了搖頭,忽然想起了什麽,看向楚秀道,“前輩,我有一事不明。你說吸入‘無夢’過多大腦會死,身體的機能也會停止,可是昨夜我救他時他還能動,而且似乎有意識的想和我說話。包括其余那些人也全都一樣,這是怎麽回事?”
楚秀目不轉睛注視著床上的林芳辰,神色漸漸認真起來,道:
“這也是我接下來要問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