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安靜!”
秋風雨突然怒吼一聲,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這就是家主的威嚴。
“這件事的發生極有可能是針對我們整個秋家,敵人現在在暗地,我們在明處。從現在開始加強家裡的守衛,所有人都自己小心一些。”秋風雨吩咐著。下面的管事急忙答應。
“二弟,你去武者公會掛出懸賞,秋家的人不能白死!懸賞兩千萬,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知道了,大哥!用不用把武館裡的人馬調回來一些?”
“不用了。三弟,明天與安家的飯局準備的怎麽樣了?”秋風雨又問道自己的三弟。安家畢竟是和自己秋家齊名的大世家,兩家還有利益上的諸多往來。出了這種事情自然要解決好。
“已經準備好了,就是安全方面……”
“不怕,明天林先生會回來。”
“……”
會議散後,已經是中午了,柳伯的屍首也被妥善處理了。我一個人回到我的住處,苦悶的坐在了門前的台階上,心不在焉的玩著手機。
這幾天,我突然有種孤獨的感覺。林老爹本來也不常在家,以前每天都是沫沫陪我的。前幾天沫沫被軟禁了,家裡又沒個談得來的朋友。我就覺得特別無聊。本來還有個柳伯,即使沒有共同話題,起碼坐著有個伴。現在好了,整個院子裡靜悄悄的。
我的心裡有一個排名是關於我親近的人的。
排第一的當然是沫沫了,第二名是林老爹,然後就是柳伯。因為從小到大,他可能才是對我最好的那個人,甚至我第一次做春夢遺精都是這個老奴才給我傳授的生理知識。
我發著呆就那麽坐著,坐著坐著我的耳朵裡似乎幻聽了……
“少爺,吃飯……少爺,您的點心……少爺,老奴給你搓背……少爺,不要頂撞林先生……少爺……”
“柳伯!”我叫出了聲,然後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兒上。媽蛋!老子竟然在回憶一個死去的老頭!你敢信?
啪――嗒――
兩滴淚水掉落在地上,才發覺我的眼睛竟然濕潤了。柳伯,你好歹是在給我們姓林的做事,這個仇,我林子風給你報了!實在不行,還有你大主人林天雷呢!
“嘀嘀嘀滴……”
手機的鈴聲把我拉回了現實,我擦了下眼淚,然後看著手機。是胖子給我發的消息,說是看到秋家的懸賞了。我簡單的回復了兩句正要下線,卻發現一個好友添加請求。
“史夢婷?”
這姑娘怎麽知道我的帳號的?我收拾了一下不愉快的心情,然後果斷加上。真是的,有妹子主動加咱,咱不能不給人家面子啊!
“小妹妹。”
看到她在線,我主動發了一條消息。
“姐姐在呢!”
她也是秒回。然後接著道:“我看到懸賞了,死的那個柳伯是你的人吧?”
“你怎麽知道?”我趕緊問道。這種事情我從來不和別人說,練胖子都不知道的。
“猜的。”
“……”
這個姑娘確實挺聰明的,不過我大概已經知道她的意思了。按照前面的推理,可能對安澤宇出手的隻有那麽幾個人,而其中秋風雨的嫌疑最大。而這次也一樣,能避開所有守衛的耳目,並且悄無聲息的殺掉九級武者的柳伯也隻有入階強者!如果排除又入階強者偷偷潛入的可能,那昨天在秋家的入階高手隻有一個――秋風雨。
“我知道你的意思,那動機是什麽?”我打字問道。是啊,所有的猜測都指向一個人,但卻沒有一個充足的證據,而且完全搞不懂動機。
……
“笨蛋!”
海邊的別墅裡,史夢婷正在躺在沙發上,抱著手機玩。全身隻穿了一件粉紅色的睡衣,臥躺在沙發上,完美的身材盡數彰顯,像隻慵懶誘人的小貓。只可惜沒人能看到。
哥哥們都出去做任務了,沒人看著自己練功,自己一個人正好偷會兒懶。自從前天晚上的事情後,就有一個男子的的影子出現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特別是一閉眼睛,那天他開車的姿態就跟放電影一樣反覆播放。剛開始她感覺挺害怕的,每天心跟小鹿亂撞似的特別不安分。再接著她感覺自己應該是喜歡上那個打架厲害又會飆車的人了,這麽一想,自己竟然就不怕了,心裡還感覺特別的溫暖和期待。
“這可怎麽辦啊……他都沒我大……其實找個年輕的也不錯……”
史夢婷心裡自己自說自話的糾結著,又看看手機上的消息,繼續回復道:“我又不是你家的,這個你得自己想。說不定他是想廢了安家的繼承人,然後拿你頂缸,結果被柳伯發現了,就殺他滅口咯!”
“嗯,有道理。”
史夢婷一邊發消息,一邊露著笑容。
“拳皇弟弟,你請姐姐喝咖啡吧……”
我看著屏幕上的消息,不禁醉了。這思維跳躍的也太快了吧?雖然姑娘確實不錯,一起喝喝咖啡也是件美差。但是現在是什麽時候,我哪有時間陪妹子啊,隻好三言兩語婉拒了她的要求。
……
夜,很安靜。
秋家偌大的宅院之中,依舊又很多護衛來來往往的巡查著,昨天柳伯的死確實為整個家族添了一份緊張。
已是午夜,大多數人都進入了夢鄉,而秋家住宅頂樓的房間卻依舊是燈火通明。
房裡的窗簾是藍色的格調,牆上貼著白色花紋的壁紙。天花板上掛滿了水晶質感的吊墜,都是星辰和月亮的形狀,陽台上是一座不小的花架,花架上一朵朵藍白之色的五角花卉散發著清幽的香氣。很顯然,房裡的裝扮充滿了女性的氣息。
此刻的秋風雨就坐在床邊,看著床上安然入睡的女子,狹長的眼眸裡盡是如同細水般的溫柔愛惜。
看著床上的女子,唇如瑩露,眉若星雲。長長的睫毛輕輕的搭在眼角,偶爾還會俏皮的抖動,女子仿佛是做了什麽美夢,嘴邊竟然像笑一般的微微動了一下。
但是這幾乎不了察覺的動作還是被秋風雨看在了眼裡。
“月兒,你有做什麽美夢了。笑的這麽開心,跟我說說唄……”
此刻的秋風雨哪有一家之主的威嚴,輕聲細語的全然像一個哄小孩子女人一樣。他輕輕的握著她的手,聽著她安穩的呼吸,看著她閉著的眼睛。他心裡多希望那雙美麗的眼睛能再次睜開,可是……
躺在床上的就是秋風雨的妻子,也就是沫沫的媽媽,一個美若天仙的女人。但是別看她好像睡的安詳,但她被子下面的手臂上卻卻有很多插進血管裡的醫用設備,為她輸送著養分,維持著她的生理機能。
這是多年前受的重傷,要不是機緣巧合遇到那個人,恐怕躺在床上的人早就永遠的離開這個世界了吧。秋風雨每次一想到這裡心裡就充滿了悲痛與後悔,但是自己不好,都怪自己當時年輕氣盛行事莽撞,闖出來的禍卻要她來承擔……
窗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了,夜風吹了過來,帶來了陣陣涼意,也消退了秋風雨心裡升起的炙熱的溫度。他充滿溫柔的眼神也變的嚴肅起來。
“你來了。”
整個房間裡就他一個醒著的人,秋風雨卻莫名其妙的站起身來說道。
呼~~
藍色的窗簾被風吹的往起,露出陽台上站著的一個神秘黑影。黑影完全裹在一件黑色的衣袍裡,讓人看不穿他的面目。他伸出一直蒼白的手,摘了一朵花架上的藍白色五角花,放在鼻尖輕輕的嗅著,一副陶醉的樣子。
“這是這個月的藥。”
男子手中拿出一個小巧的玉瓶說道。他的聲音是嘶啞的男聲,聽起來又老又乾澀。但從他的白手看來這個聲音明顯是呼吸假裝出來的。
秋風雨看著眼前的男人,雖然他們雙方都知道彼此的真實身份,但這個男子每次來的時候還是會偽裝,變聲。
“還有事嗎?”
秋風雨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黑袍男子。對於他,秋風雨的心中百感交集。十幾年前,他救了自己的妻子,但同時也破壞了自己的家庭。
“昨天你又做了一件蠢事。”
秋風雨有些緊張的看著眼前的人,即使他知道對方不會對自己出手,但當一個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致自己於死地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誰能不緊張。這就像是在你面前放一顆沒有引爆的核彈是一個道理。
“我沒想到你會對他下死手。”
秋風雨垂著手說道。終於,在秋風雨緊張的眼神之中,裝藥的玉瓶被拋了過來。秋風雨趕緊接住,握在了右手之中,跟看寶貝命根子一樣的看著手中的小玉瓶。
“嘶……”
一絲痛感使他重新抬起頭時,陽台上早已空無一人。秋風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上面有著溫熱的血跡,不知何時被劃出一個小口子。
秋風快速雨回頭,果然有一張薄紙正在自己身後飄著,慢慢落地。薄紙的邊緣,有著一抹紅色的痕跡。
這個人到底是有多麽的深不可測,竟然能用一張薄紙把排在嵩明市五大高手之一的秋家家主秋風雨傷到!
秋風雨趕緊拿起紙來看著上面的內容,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不知道這回他的要求是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