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襲,燈光昏暗,只能看到隱約站著一個身影。
他肩背琴盒,手提寶劍,一頭長發迎風飛舞。
“本來是想看一看你們狗咬狗的場面的,不過……小爺我趕時間。”
我提著鐵劍走進了燈火通明的大廳之中,所有看到我的人一個個都變了臉色。
“呦,不錯嘛,人挺齊的,除了安澤秀都在場。也好,一次性解決掉省得我四處尋找。”
安澤宇此時心裡已經奔潰了。
“你不是已經死了麽?你……你是人是鬼?”安澤宇指著驚慌失措的問道。
啪——
一聲脆響,安一搏一巴掌扇在了兒子的臉上。
“沒用的東西,盡給老子丟人!”安一搏怒罵一聲後喝道:“所有人戒備,準備戰鬥!”
這個安一搏倒是臨危不懼,有些領導者的氣質,在他的指揮下,安家的兩名入階高手站在最前面,幾名修為不錯的高級武者也都完成了戒備。
“沒用的。”我淡淡的說道。雖然安家這兩年發現確實快,都多出了兩名黃階初期的武者,但在我眼裡,只有四個字,不堪一擊。
“你沒有被薛護法殺死?磊少放過你了?”安澤宇從剛才的一巴掌裡緩過神來,臉色焦灼的問道。
“薛護法?他已經被我斬殺了。”
“什麽?!那可是玄階高手!……不可能!”
安澤宇一臉抓狂的大叫了起來,他知道今夜自己已經難逃一劫了,一個可以連續斬殺數名入階強者的仇敵尋上門來,哪裡還有活路可走。
此時安家眾人個個都是滿頭的冷汗,僅僅三天時間。這個林子風才回來僅僅三天,他的名聲已經傳遍整個嵩明市。
先是斬殺以一敵百,斬殺數十名武者公會的武者,並在當天連斬五位入階高手,更是包括一名黃階巔峰的強者。
接著便公然挑釁武者公會,一劍斬開公會的象征,武者石碑。
昨天夜裡還發出消息,中山區公會武王王傑接林子風懸賞追殺至嵩明市後被人斬殺。
現在連華北趙家三少趙磊的貼身護法都被他殺了……
要知道林子風只是一個年僅二十歲的年輕人。簡直是難以置信!
“林子風,我安家與你也未曾有過什麽深仇大恨,你何必如此相逼?”安一搏咬牙問道,一滴冷汗順著下巴上細密的胡茬落在了地上。他沒法不緊張,面前的年輕人要滅自己的家族,而他也有這個實力。
“仇?三年前你安家汙蔑我的事情你可忘了?”
“這……當然小宇回來以後,確實已經丹田破碎無法修煉,何來的汙蔑之說?若真是有仇,也不過是我們秋家的婚事,這件事對錯不論,秋沫也毫發無損的被你帶走,你就不能放我安家一馬?”安一搏此時姿態放的極低。
我冷眼看著他,看著安家此時默不作聲的眾人。
真的,那一瞬間我覺得自己這麽做挺過分的,畢竟那是一整個家族幾十口人。即使在刀光劍影的江湖,滅人宗族依舊是大惡之事。
可是,若不是安家,我和沫沫怎麽會有這三年別離。
那夜大雨滂沱,我被人踩在腳下,沫沫淚流不止。那時,隨著她的遠去,我的心仿若是經歷了一次死亡。
三年時間,沫沫在安家成天遭人欺負,受盡孤獨冷淡,整日提心吊膽,過的又是怎樣的生活?
甚至在昨日,沫沫被趙磊抓獲也是安澤宇從中作梗,還在想著怎麽陷我和沫沫於絕境。
這種人,我憑什麽留?況且勾結趙家,迫害嵩明市武者的頂端力量,安家的罪行,本來就不可饒恕。 “是非對錯,我心中自有判斷,你等只需去死即可!”
我一語徹底讓眼前的眾人陷入了絕望,身化疾風漫步,手中利劍翻轉。劍影劃過一個個人的脖頸,鮮血拋灑,濺出了一朵朵淒美的劍花。
“所有人聽著,強者給我死死頂住,女眷們都逃!能走一個是一個!”看著族人一個個的倒下,安一搏瘋狂的吼叫著衝了上來。
我冷眼相對,隻一劍,他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玄階高手都已經被我斬殺過兩個,此時的安家強者在我眼裡,不過是幾個嬰孩罷了。短短幾分鍾過後,大廳之中已經只剩下了一具又一具的屍體。
空氣之中彌漫著強烈的血腥味,鮮血匯聚在了一起,覆蓋了整個地板。
我抽出一條白色的手帕,將手中的鐵劍擦拭乾淨,並將一根斷掉的手臂抓在了手中。
這是安澤宇的手臂,上面成青黑之色,並且布滿了堅硬的鱗片,完全是一個怪物的爪子。
就在剛才反抗的時候, 安澤宇突然全身變成了這副鬼樣子,不過也就是黃階後期的實力,在我眼裡依舊是不堪一擊。不過他一個不能練氣的廢人如今能擁有這種力量,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手段,不過想來也不是安家能夠擁有,應該是出自趙家之手。
“風哥,外面的人都處理完了。”彪子和壯子此時也從外面跑了進來。
“嗯。”
我點了點頭,這次行動是帶著他們一起的,我殺掉安家嫡系的子弟們,他兩人也是將外面的下人全部打發走。
“這個帶回去給柳伯。”我將那隻怪手遞給了彪子。
“這是……”
“這是安澤宇的手臂,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東西,不過應該是出自趙家之手,林家現在在趙家的眼皮子底下發展,多了解一些也是好的。”
“明白了。”
“嗯,開始放火吧。”
“是。”
嵩明市最為繁榮的地段,最為豪華的別墅燃起了大火,熊熊的火光衝天,將其中的血跡和屍體夜一起毀滅,同時也標志著這個僅僅掌控了嵩明市三年的家族一夜之間直接覆滅,連渣都不剩。
“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做,明天早上帶著我姐和沫沫一起離開嵩明市,到時候我們在開發區外的雲中路碰頭。”
“知道了。”
我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身後的火光。彪子他們也開著車離開了。
“孤雁,破風!”
我身子一閃,如同一隻衝上天際的鴻雁一般,飛翔在城市的夜空之中。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