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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散的長發在背後飛舞著,我的腳尖不時的踩在路燈或是居民的屋頂上,像是一隻暗夜裡的精靈一般,活躍在夜空之中。
我要去見一個人,秋風雨。
無論是柳伯還是林天雷,他都是接觸最多的人。而且,我總覺得他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只是在隱瞞著。
此時的秋家,偌大的院落之中,已是深夜,主別墅的最高一層的房間依舊燈火通明。
這個房裡的窗簾是藍色的格調,牆上貼著白色花紋的壁紙。天花板上掛滿了水晶質感的吊墜,都是星辰和月亮的形狀,陽台上是一座不小的花架,花架上一朵朵藍白之色的五角花卉散發著清幽的香氣。很顯然,房裡的裝扮充滿了女性的氣息。
秋風雨此時正默默的站在陽台上,身披一件黑色的風衣,劍眉星目的他看起來依舊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君子氣質。
他回過頭來,靠在露天陽台的欄杆上,看著房間內的一張空蕩蕩的床,眼神之中流露除了傷感之色。
呼……
輕微的風旋之聲響起,一個黑影落在了陽台之上。
“你果然來了,等了這麽久,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秋風雨頭也不回的說道。
我抬眼看了一眼房間內的空床,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我知道床上曾經躺著的是沫沫的母親,一個場面昏迷的漂亮女子。據說曾經不知道受過什麽傷,需要整天打著營養液才能勉強的維持生命,終生植物人。
“月阿姨呢?”我開口問道。畢竟她是沫沫的媽媽。
“她走了。”秋風雨有些無精打采的感覺,伸著懶腰說道。
“她好了?她不是終生都……”
“呵呵呵呵……”秋風雨突然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放浪,甚至成了狂笑。此時的秋風雨既不是溫文爾雅的君子,也不是那個懦弱怕事的小人。他突然變成了一個我極為陌生的人,眼神之中的感覺,說不清是仇視,還是……可憐?
“既然你在等我,那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意。”
我不想胡亂的猜測那些自己無從得知的過往,十幾年前,林天雷,那個男子到達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今夜,我希望能得到答案。
秋風雨抬起頭來,看著遠遠的星空,一雙明亮的眼睛一點點的變得虛幻,他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十八年前,我和月兒在一起三年時間,我們有了兩個孩子,一男一女……”他開始講述著,說了兩句,突然回頭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又接著道:“月兒的背後有一股極為隱秘而強大的勢力,那股勢力極為的超然隱秘,他們不與世俗相融,他們掌控著極為強大的古武力量,他們算是真正的江湖中人。
月兒當年是偷偷離開家人,到世俗之中遊玩,不料與我相愛。當我陪她回到她的家鄉以後,才知道她的家人極為的高傲,他們不願意承認我們的婚事,我意氣用事,反而惹出了事端。當時月兒為了救我,不惜與家族斷絕關系,吐血七鬥,與親人斷絕關系。
我們回到嵩明市時,她已經是將死之身,然後我們遇到了正在逃亡的林天雷,他醫術超絕,說是華佗在世也不為過。他救了月兒的性命,卻沒有喚醒她。而是提出要在秋家避難,每個月都會給我一顆丹藥,用來延續月兒的生命。
就在你們走的那天晚上,他留下了解藥,月兒才醒了過來。”
秋風雨說完之後,突然一拳砸在了一旁的牆上,
整個人都沉默不語了。 我心裡有點疑惑,他說這些到底有什麽用意……“你可知道他的下落?”
秋風雨背對著我,沉默良久之後,默默的搖了搖頭。
“告辭。”我淡淡的吐出這兩個字,轉身離開。
“等等!……”
“你有何事?”
“沫沫……沫沫怎麽樣了?”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祈求之意。
“她很好,我會照顧好她。”
“好……”他點了點頭,眼神突然變得銳利的看著我道:“你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皺了一下眉頭,手掌一揮,陣陣真氣托起我的身體,身體化作一道黑影,頭也不回的闖進了無窮的夜空。
“呼……”
秋風雨一人獨自站在原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方才強行用真氣壓製住的冷汗,迅速的布滿了額頭。背後的衣服都緊緊的貼在了他的身上。
嗖嗖嗖~~~
一道如同靈蛇一般黑影劃破了空氣,猛地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將其緊緊的纏繞住,長蛇繃緊,正是一條堅韌的皮鞭!
“你剛才的話有些多了。”嘶啞的聲音響起,一個臃腫的黑色身影出現在了房間之中。
“我……呃……”
秋風雨雙手緊抓些脖頸之間纏繞的皮鞭,支支吾吾的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的臉上除了慌張,還有一點點的意料之中,看來他早就知道這黑衣人藏在房中。
出了秋家的大門,我一個人獨自漫步在夜晚寂寥的街上。車輛很少,好在還有無數刺眼的霓虹燈。
江湖中發生的事情絕非偶然。
我又不是個傻子,怎麽會看不出秋風雨很有問題?
“我們有了兩個孩子,一男一女……”
“我們遇到了正在逃亡的林天雷……”
“你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的腦海裡回想著秋風雨剛剛說的這些話,他們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女的無疑是沫沫,那麽,男的呢?
我和沫沫從小青梅竹馬你情我願, 我的父親又是一個極為強大的武林高手,那麽他為什麽不同意我們的婚事,反而寧願把沫沫嫁到安家?
我的實力已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起碼在這嵩明市已經是無人能及,那他為什麽還會那麽篤定的說我們無法在一起?
我的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既可笑又可怕的念頭:
我就是秋風雨所說的兩個孩子裡的男孩,我和沫沫是一對親生兄妹。
“臥槽……”
我咒罵一聲,用力的揉著額頭,接著使勁的揉著我的臉,我得冷靜下來。
三年之前,我和我的生父林天雷去了那個所謂的林家祖宅,得知了家族的血海深仇。然後修習《百煉破極》的我受到了功法的反噬,接著……就是被林天雷推下了懸崖。
即使得到了柳伯的解釋,我的心裡還是有一些芥蒂。因為柳伯本身也籠罩著一層謎團,那就是三年前他的假死。
我把衣服的領子立了起來,自從跟師傅一起修行之後,我很久沒有感受過寒冷的滋味了。不是身體,而是我的內心。
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的一切都籠罩上了一層迷霧。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虛幻,都帶上了一層虛假的味道。包括那場突如其來的家族血仇,甚至是我的父親,那個狠心把我推下懸崖的父親。
投在空曠的十字路口,抬起頭來,天上的月亮很圓,很冷,很遠。
我心裡突然被那些刺射下來的月光蕩起了陣陣漣漪。
“師傅,你怎麽樣了?徒兒突然想你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