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大明的月亮》第六 關系
  屁股決定腦袋,同樣的一件事情一百人個會有一百個想法,由他的所處位置所決定。

  朱文英的想法對他來說是對的,亂世裡一個孤苦無依的孩子能給小軍閥朱重八當義子,絕對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朱重八為什麽不收韓林兒當義子?為什麽不收劉伯溫當義子?收元順帝當義子豈不是更加乾脆?

  因為劉福通會帶著千軍萬馬會來收拾朱重八這個囂張的馬仔;劉伯溫說不定會為此成為張士誠的軍師帶人去捅朱重八的*大元朝廷也許會暫時放棄對韓宋朝廷圍剿乾的朱重八叫爸爸。

  高人子弟能飛天遁地,身負重寶卻隨手送人,有什麽本事雖然還未彰顯,年紀雖小卻不敢輕視,你讓人家跟你一樣拿著刀槍去給您乾爹打江山,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呀。

  古人說話本含蓄地很,聞弦音而知雅意。其實朱文英這話已然說的夠明白了,更何況他心中本就是這個意思。

  “混帳!“隻聽馬大腳一聲輕呵。

  朱文英本就聰明伶俐,不然也不會被朱重八收為義子,隻是今天得了重寶,又聽了馬度神奇的故事,神經太過興奮,一時考慮不周。

  經馬大腳這麽一提醒,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正要請罪,卻覺得手腕一緊,抬頭就見馬度伸手扶住了他,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

  “朱兄英姿勃發,乃人中龍鳳,日後定是了不得英雄,就算是做錯了也無需低頭認錯,他日施恩償還即可。“

  馬度又看向馬大腳,“請夫人恕我多言說句心裡話,我跟隨家祖多年,深知他老人家生性自然,心胸豁達,他老人家雖然學究天人,卻絕非世那些因許口角之失便與人死纏爛打不死不休的酸儒,明明是潑婦撒潑卻還以為是傲氣,是傲骨。“

  聽馬度說的有趣,馬大腳和朱文英不由得嗤嗤發笑,又覺得這位奇人確實與眾不同。

  “他老人家的本事我沒有學多少,性格卻學了十成十,況且我和朱兄一見如故,早就親近之意,不然也不會把家祖留下的望遠鏡送給他怎麽因為些許小事見怪。“

  “我就說馬兄弟不是小氣之人!“朱文英笑呵呵的拍著馬度的肩膀。

  “我和爺爺隱居深山大海,但是並非不知世事,如今朝廷無道天降災厄,百姓群豪揭竿而起。朱元帥吊民伐罪,救黎民於水火,驅逐胡虜恢復中華……“

  馬大腳和朱文英聽著有些臉紅,這糊塗祖孫是不是搞錯了,把劉福通乾的事情安在了朱重八的頭上。

  “我爺爺學識如海,只可惜小子生性懶散貪玩,隻舀了一瓢。也願為朱元帥征伐略盡綿薄之力,日後還請夫人引薦。“跟著朱重八混雖然未必大富大貴,就算是富貴了也未必是好事,至少在這亂世裡還算有個相對安全的環境。

  等的就是這句話,馬大腳連忙深深的一,“妾身先替拙夫謝過了,還請小先生在等日後見了拙夫再請他厚禮以待小先生。“這根腳就算是敲定了,至於日後如何禮遇確實不是她這個婦人好操持的,不然就是輕賤。

  人家說是隻從學海裡舀了一瓢了,那是謙虛的話,又沒有說瓢有多大。細細琢磨這話說得又很囂張,韓愈也隻敢在學海裡面劃船哪,這位已經喝上了,還是用瓢喝的。

  見馬大腳還是這麽客氣馬度著急了,他不想當朱重八的臣子絕對沒個好下場,李善長、劉伯溫整天的生么蛾子也就罷了,像是宋濂那樣的老實厚道人都落個抄家流放,

要不是馬大腳求情,怕是要直接砍了腦袋。  相對朱重八的臣子,他的親戚要幸福多了。出了事情還有馬大腳當盾牌,好比李文忠大罵朱重八枉殺功臣,幾乎要被砍頭腦袋,馬大腳一出面啥事兒沒有,死了也要封王。

  馬大腳的客氣實在讓馬度著惱,其實他真的不介意給朱重八當乾兒子,如果以後情形不對跑路就是。

  “難道夫人看我不起?”

  馬度的聲音之中帶了些許的火氣,馬大腳被弄的一頭霧水,自覺沒有失禮之處,剛才還好好怎說翻臉就翻臉,難道還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心有不滿,不是說不介意了嗎?

  虧得她性情極好便耐著性子詢問,“小先生勿惱,若有不周到之處,請明言於我。”

  “馬兄弟有話好說,要是還因為剛才的事情生哥哥的氣,打我一頓就是,絕不還手。”朱文英也在一旁打著圓場。

  馬度向兩人躬身一禮,“朱兄你也說了咱們是兄弟,夫人卻還稱我‘小先生’,豈不是見外於我。“他臉上顯得很是不滿。

  馬大腳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雖然是高人子弟,到底年幼還是小孩子心性。看著馬度稚嫩的臉龐,心中不由得歎道:“是呀,還是個孩子哩!”

  “哈哈……原來是因為這事兒呀!你可把哥哥嚇壞了。“朱文英攬著馬度的肩膀,”那以後母親就喊你小度,你就喊母親……這個……“

  “你我都姓馬,也算是本家。如果不介意的話就叫我大姐好了!”馬大腳想起剛進門的時候馬度是這麽稱呼她的,應該不會排斥,而且她也沒有自家男人那種收乾兒子的嗜好。

  “好!馬度見過大姐!“馬度躬身一禮,連忙的敲定根腳。

  見馬度滿臉欣喜語出真誠,馬大腳不由得應了一聲,“兄弟你來歷奇異太過驚世駭俗,並非好事。若是他人問起不妨說是我娘家遠房兄弟,也方便一些。”

  這大姐果然沒有白認,已經開始為自己考慮了,“好,全聽大姐的!”

  “那……那我豈不是要叫你舅舅了!”朱文英一臉的懵逼,說好的兄弟呢,轉眼就長了一輩兒,讓他情何以堪。

  馬大腳也覺得有點好笑,拿筷子在他的腦門上敲了一下,眼中盡是寵溺,“還真是呆,咱們各論各得!”她到底有著豪爽的一面。

  “大姐說的對,文英兄不必較真,咱們各論各的!“馬度見朱文英和馬大腳融洽模樣,不由得想到了史書上描述沐英和朱重八夫婦關系那句話,“上甚器重中宮深愛之”。難怪朱重八那麽多乾兒子就這家夥混的最好,以至於有他是朱重八私生子的傳聞。

  馬度話音未落。就遠遠聽到街面上傳來一陣嘈雜之聲,越來越近還能聽得見慘叫。

  三人頓時臉色一變,朱文英鏘的一下抽出腰刀,“我去查看一下,馬上回來!”

  “嗯,快去,小心一些!”馬大腳囑咐一聲,見馬度神色緊張就在他背後輕撫了一把,“莫怕,不會有事的!“

  馬大腳神情雖然緊張卻並不慌亂,顯然早已經司空見怪。

  其實馬度真的有些害怕,在軍人的家庭長大,又在軍校學習過,自然要比普通的人更加的了解戰爭,絕不是電視上播放的那種神劇,慘烈與殘酷是無法想象的。那種整天的叫囂著要把小鬼子殺光屠盡的絕對不是軍人。

  不到一盞茶朱文英已經跑回來了,看他並不太緊張,兩人齊齊的松了一口氣。

  “母親放心,沒有什麽大事。原本有一批軍糧要進城,卻遲遲不到。宋千戶擔心出了意外便讓人去接應,果然被不知道哪裡來的一群毛賊給劫了,軍糧雖然被搶回來了,但是傷亡有些大,剛才是送傷兵進城呢。“

  “你們早點安歇,我去看看!“馬大腳拎起食盒就要往外走。

  朱文英閃身攔住,“母親放心,宋千戶已經安排大夫救治了,孩兒也會過去看著。那邊實在亂的很,您身子不便還是明天再去吧。”可是馬大腳卻不理他急匆匆的出了院門。

  “哎!”朱文英歎息一聲,又對馬度道:“你先休息,我去去就來!”

  馬度將他的急救箱和工具收拾一翻,“朱兄等等我,我也去!”

  “好!咱們快走!”朱文英拉著馬度一陣狂跑。

  馬度住的院子是緊挨著州衙的一個精致小院子,住在這裡的隻有他和朱文英兩個人。

  出了後門沿著小巷子跑了沒多遠就看見走在前面的馬大腳,見朱文英帶了馬度過來,她皺了皺眉隻說:“護好小度!”

  傷兵營就在州衙不遠的地方,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亂得一鍋粥一樣,呼喊聲,喝罵聲,還有慘叫聲。

  三人剛一進門就有一個身穿鎧甲的人走了過來見禮。

  “宋千戶傷亡怎麽樣!”馬大腳直接問道。

  “死了十幾個, 傷的有點多了,有好幾十個!”

  “我去看看!”

  宋千戶似乎很了解馬大腳的脾性知道攔不住,就帶了幾個士卒在前面開路。

  很亂,一間被打通的大屋子裡面躺了很多人,幾個軍醫正帶著十幾個學徒正在給傷兵包扎。

  一個學徒急匆匆端著一盆血水沒頭沒腦的撞了過來,被宋千戶一腳踹到一邊,血水撒了一地。那學徒也不敢叫疼,拾起盆子趕緊的躲開。

  馬大腳湊到床邊看看士卒的傷口,吩咐大夫好好治療。馬度也湊過去瞧瞧道:“還好傷得不重,沒碰到血管!”

  那包扎的大夫白了馬度一眼,見是夫人帶來了人,也不敢吱聲,心中卻不以為然,胸口砍了一刀都見了骨頭了還說不重。

  馬大腳和朱文英看了馬度一眼,也沒往心裡去,隻以為他是安慰傷兵。馬度跟著馬大腳一路看過去,那是越看越心驚。

  那包扎傷口的麻布為什麽黃乎乎的還帶著酸臭味。還有這位大哥你的手術刀是不是該洗洗了都是油泥,真的沒有拿來切過豬肉?

  還有那位老哥他的傷口張得跟大嘴似的就不給他縫兩下嗎。這個糊在傷口上的藥到底摻了什麽,為什麽會粘在你的手術刀上,竟然磁鐵粉!磁鐵粉可以消毒?還是能夠止血?

  哎呀!這傷兵腿上的大血管破了,你光往上面糊藥粉有個什麽用,你沒有看見血都把藥衝走了嗎,您倒是給他先止血呀,你沒看見他都開始翻白眼了嗎。

  馬度忍無可忍了,一把將那個笨拙的學徒拉起來,“我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