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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月亮》第七十二 臨江仙
  別了繁華似錦的應天,別了雄才偉略又腹黑狠辣的朱重八,別了操蛋的外甥們……

  馬度站在船艙頂上,見送行的人群越來越小,直至看不見。

  強勁的東風把船帆吹得鼓鼓的,即使逆流而上速度依然不減,馬度寬大的袍袖被吹得咧咧作響,漸長的頭髮凌亂的披打在臉上,馬度似乎體會到了唐宋的文豪們一葉扁舟泛江上的情懷。

  這個時候總有那不長眼的出來破壞氣氛,“好歹也是個官兒了,也不把頭髮理理,跟二傻子似的!“朱文英粗暴的摘掉的馬度的帽子,攏了攏馬度的頭髮用一個紅綢帶在腦後扎出一個小辮子。

  跟這樣的粗胚講情懷馬度覺得簡直是浪費口水,還是來點實在的好,便問:“帶酒菜了沒有?看這江岸的風景多好,正好拿來佐酒。“

  “酒菜當著父帥的面,我不好帶。“朱文英抬頭往兩岸掃了一眼,”景色好嗎?不都是些荒草矮樹,你要仔細看說不準還能瞧見泡的腫脹的屍體哩。要不我讓他們打兩條魚吧,反正咱們有廚子。“

  “我看還是算了吧!”馬度要是吃得下魚才怪呢,轉身看見前方有幾輛船過來,便道:“前面有船過來,好像上面插著姐夫的旗號。“

  朱文英手搭涼棚掃了看了看,“還真是父帥的旗號!“

  等那船近了,就見那隨風飄蕩的旗幟上面果然寫著一個碩大“朱”字,船頭士卒的衣著也是紅巾軍的裝扮,遠遠的還能聽見花雲用大嗓門和對方的人搭話。

  馬度隱約的聽見對方似乎說了“元帥家眷”幾個字,果然見對方的船隊中有一艘精致的小樓船,馬度立刻興奮的道:“是大姐!是大姐!”

  朱文英一把按住馬度,“舅舅搞錯了,這女子不過是父帥一小妾罷了。”看他面上很是不喜。

  “哦。”馬度應了一聲,即使朱文英不說馬度也知道對方來歷,原本朱元璋後宅的這種事情不好打聽的。朱文英不說,馬大腳不提,普通的士卒就算私下裡嚼舌根,可也沒有人敢給馬度說。

  不過馬度手底下有一個不一般的士卒,不是一般二的張五六。張五六那是有問必答,說起來還沒完沒了,不管真假統統的往外倒,看不下去的劉初九即使拿吃的都堵不上這貨的嘴。

  朱元璋的這個小妾姓郭,卻跟郭子興沒有半點關系,卻也有些來頭,她的兩個兄長郭英、郭興都是朱元璋麾下的重要將領。

  聽說此女姿容秀麗潑辣大膽,很討朱元璋喜歡,即使渡江打仗,都要把她帶在身邊,足見朱元璋對她的喜愛,行事也難免跋扈了些。

  馬大腳渡江之後按理說應該住在太平府的首縣當塗,因為那裡才是太平興國翼元帥府治所,作為一軍主母在當塗坐鎮才合適。可馬大腳卻一直呆在附近的繁昌也不去當塗除了朱標太小的緣故,跟著郭姓女不無關系。

  見那小樓船從旁邊駛過,朱文吐了一口痰在江裡,見馬度看他,便道:“我我……我喉嚨不舒服,你得空給我瞧瞧!”

  小孩子脾性發作了,馬度懶得理他,從船艙頂上下來,就見劉初九拿個破漁網出來。

  劉初九見了馬度就問:“小舅爺喜歡吃什麽魚,小的給您留著,待會兒讓廚子給你燒。”

  “不吃,我吃點米飯面條什麽的就行。張五六哩?”

  “好像在船尾刷馬桶哩,您沒瞧見?”

  “沒瞧見,記住我不吃魚!”馬度進了船艙,找到了那本大百科全書,

翻到《礦冶》的那一卷,仔細的閱讀。  則趟差事對馬度來說基本上就是趕鴨子上架,他那點知識不過是皮毛罷了,不是他懂得多,實在是朱元璋那夥子人懂得太少,事到如今也隻好臨陣磨槍。他看的入神,直至屋內的光線變得昏黃,這才揉揉眼睛起身。

  船隊已經停了下來,船頭接船尾的靠在一起,用繩子拴住,長蛇一般停靠的江邊。明媚的太陽已經變成了鴨蛋黃,懸在長江的盡頭,江面蕩落日,紅霞映滿天。江天一色間,滾滾紅濤逆風東流,更顯風高浪急。

  船艙裡憋悶了半個下午的馬度,隻覺得胸懷一暢,一股豪情在心中激蕩,不由得唱道: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好個是非成敗轉頭空!真乃神作,唯蘇仙可比,足以流傳千古!”馬度低頭一看,只見前面的船尾正站著胡惟庸手裡拎著一個大紙包,目光炯炯的望著馬度,剛才說話的顯然就是他。花雲則是抱個小酒壇子,立在一旁,眼神則是顯得有些空洞。

  馬度心說:“你胡惟庸真要是喜歡這句話,又何必辛苦鑽營沒個下場。“

  “多謝胡先生讚譽!“馬度拱手致謝。

  胡惟庸眼睛一瞪,這套路不對呀,雖然這詞確實能和蘇東坡的詞比比,但是也要謙虛一下吧。

  馬度又笑呵呵道:“此乃家中長輩遺作,能讓胡先生這樣的飽學之士如此讚譽,他老人家也能含笑九天了!“

  胡惟庸連忙恭敬回禮:“不敢,不敢,能聞此仙音才是胡某之福!“

  “真是好詩,好詩呀,小舅爺!“花雲回過神來伸出大拇指,”俺老花平常最討厭讀書人念酸詩,可這詩聽得俺老花心頭直跳, 血直往腦袋上湧,心裡比喝了好酒還舒坦!“

  朱文英從船艙後面探出腦袋來,“老花,這是詞!不是詩!“

  老花斥道:“老花也是你能叫的,真是沒有規矩!當心不給你酒喝!“朱文英立馬拱著手在船尾連連告罪。

  馬度問道:“花元帥,胡先生尋我何時呀?”花雲不光是樞密院院判,同時還兼著太平府的翼元帥。

  “能有什麽事,當然是喝酒!胡先生帶了好酒美食,俺尋思著不能獨享,這不就來找你了。現在咱們在江上,等明天上了岸,這酒就喝不得了。“花雲打開身邊的小酒壇,湊上去深深的吸了一口,”好酒!“

  胡惟庸打開拿著的大紙包,裡面竟是紅亮亮的鹵牛肉,分量很足,應該有好幾斤。

  馬度敢說花雲是被胡惟庸給利用了,就算這貨想不起來馬度,胡惟庸也會攛掇他過來,沒看見這鹵牛肉明顯的是為馬度準備的嗎,顯然早就打聽好了馬度的口味。

  當然馬度並不因為而輕視他,這在後世太正常了。就職前跟上司打好關系,也有利於工作的開展,馬度反倒是要讚一下他的工作態度,胡惟庸能攀上宰相的高位也絕不是僥幸。

  朱文英端著一個黑陶盆子走了進來,“別喝完了,給我留一些!”他把陶盆放在船板上,就去拿馬度酒碗。

  黑陶盆裡都是煮好的大魚塊,乳白的魚湯,看樣子不是廚子乾的,倒像是出自劉初九之手。

  (頭疼實在睜不開眼了,這章其實沒寫完,先上傳這些,明天上午十二點前再補上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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