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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娘一點也不可愛》第20章 失態
  

  “不需要擔心...”

  “在下製造的容器,不會有瑕疵。”

  “沒人可以毀掉在下的容器。”

  蛙人伽基,接受了一個委托。

  “殺掉那個人類,讓他明白自己幾斤幾兩。”賽義德滿臉淤青,雙眼泛著寒光這樣說過。“同樣的,你將收獲我的友誼。”

  自己是一個趨炎附勢的小人,伽基承認這點。

  不能攀附那個瘋子一樣的戰爭機器...不能攀附那個高傲的半人馬...

  那麽如果可以融入巨人奧茲,矮人馬爾夫,鳥人賽義德這個圈子。

  自己一定可以離開這裡。

  所以伽基用到了自己背囊腺裡的劇毒。

  水棲目蛙種亞人,小醜氏與生俱來的武器。

  箭毒。

  因為一觸即發瞬間死亡的高效率而聞名艾梵大陸,小醜氏的蛙人在成長前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學會掌控自己的毒。

  伽基以為自己在加加汗不會有用到這個的時候。

  抱歉了,人類。

  從胸口的位置中毒,蔓延向心臟只需要幾秒鍾的時間。

  你會感到全身發冷,心煩氣躁,呼吸絮亂,汗流浹背。

  在失去所有知覺後的虛無感中死去。

  “一...二...三...四...”這感覺很奇異...默念著一個生命的終結。

  讓伽基有些上癮。

  他閉著眼睛,安靜的等待著失去生命的肉體墜落地面的聲音到來。

  然而並沒有。

  伽基迷惑的半睜開眼睛,看向了人類的位置。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身體隨著呼吸的起伏,依舊繼續存在著。

  二殺呆呆的看著胸口的尖針,最前的一點點銳利沒入了自己的皮膚裡。

  那股淡藍色的怪異勢不可擋的開始蔓延。

  是什麽?

  毒?

  “出爐前的容器,無論怎樣破壞...都只是陶煉而已。”

  胸前的皮膚開始潰爛撕裂,然而麻木的知覺讓二殺感覺不到任何疼痛的異樣。

  那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胸口一點點腐爛破裂的感覺很奇異。

  尤其是沒有痛覺的情況下。

  從皮膚下溢出的血液是墨藍色的,有股腥臭味。

  二殺皺了皺眉,伸手將那尖針拔了下來,丟向了一邊。

  胸前的皮膚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翻滾著,筋肉血條如同有意識般的蠕動糾纏在一起,二殺甚至可以看到其內更深處位置的血肉紋理。

  畫面真的很惡心。

  然後墨藍色的液體終於停止了外溢,這隻持續了幾秒鍾的時間。

  筋肉的翻滾截止在了第一股鮮紅血液流出的那一瞬間,一切趨於平淡。

  胸口完好無損。

  二殺以為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依舊,知覺依舊。

  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二殺皺了皺眉,意識到了什麽。

  一雙死魚眼,看向了遠處地上的蛙人伽基。

  對方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

  “不可能...”伽基就像見鬼了般,

整張臉都青白起來,“巨人都無法抵禦我們的箭毒...一個人類怎麽可能...”  “少爺!”大條一直追著兩人墜落的軌跡,第一時間已經衝到了近前。

  手上的長劍早就不知道丟落在了哪裡,獨眼泛著血絲,爬滿絡腮胡的下巴慌張的顫抖著。

  然後就見到在墜落的盡頭,二殺的身影一動不動的站立著。

  二殺就那樣站在那裡。

  身上沒有任何傷痕。

  明明周身的衣服已經殘破不堪。

  可是身上沒有任何傷痕。

  只有爬滿腹部和肩頭的兩處傷疤依舊。

  大條皺起了眉頭。

  “你怎麽可能沒有死!你怎麽可能什麽事都沒有!”伽基再也無法裝昏過去,他猛的從地上衝了起來,就像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整個人的臉都扭曲了,“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不可能的,人類怎麽可能會沒事...”

  大條對於這個蛙人的突然躍起有些意外,以為對方是不敢相信二殺從高空墜落還沒有受重傷。

  雖然自己同樣不敢相信。

  “總是在高處那樣俯視著一切,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掉到地上來吧?”

  二殺收回了視線,他沒有再看伽基一眼,一手握著自己胸前的項鏈,嘴角微微上揚了起來。

  死魚眼隨意的一瞥,看著在自己的腳邊,一動不動失去意識的翼人。

  緩緩蹲下身,在其身上翻找著什麽。

  項鏈,找到了。

  “果然在這啊。”二殺看著從裡爾懷裡掏出來的項鏈,一個人自言自語著,準備站起身。

  然後一隻手顫抖的抓住了項鏈,微弱的力氣試圖阻擋二殺就這樣拿走這一切。

  “還給...我...”翼人裡爾側著臉枕在積滿塵土的地面,虛弱的睜開眼,抬著頭死死的抓住二殺手中的自己的項鏈,“你這個人類...背負的重量和我根本無法相比...我不會....讓給你的...”

  “...”二殺皺著眉,看著裡爾。

  看來要殺我的,和這家夥應該沒關系。

  但是....

  “我背在身上的重量,已經壓得我喘不過氣了。”二殺這樣喃喃了一聲,手上一用力,便掙脫了裡爾的糾纏。

  “該死的人類!”就像突然被奪走一切的孩子,裡爾失態的咆哮了起來,用盡所有的力氣,“自私...卑鄙...殘忍之極的種族...有本事和我面對面的再打一次!說什麽翼人是人類的附庸...為什麽解放日後,翼人要受到冷落!”

  二殺背對著裡爾,已經邁出了一步。

  聽到這一串不成體統的泄憤,腳步又停了下來。

  “好吵啊...這個雜碎。”

  “看來你憎恨著人類。”二殺開著口,轉過身,一步步的又回到了裡爾身邊,蹲下,看著他,“是為了翼人才來到這裡的嗎?”

  “閉嘴!該死的....”

  只是一拳。

  毫不收斂的一拳。

  二殺由上而下,一拳結結實實的砸在裡爾俊俏的臉上。

  剛吐出口的單詞立馬又生咽了回去,上下兩排牙齒撞擊在一起似乎咬到了舌頭,裡爾咧著嘴飆著誇張的血量,痛苦的在地上呻吟了起來。

  “百年的和平中...受到冷落的種族只有你們翼人嗎?這樣慷慨無私的話,嘗試著去為蟲目亞人做些什麽怎麽樣?”二殺咧著嘴猙獰的笑著,一低頭,伸出手扯住裡爾的頭髮,將這個年輕的翼人很難堪的提溜了起來,“說什麽為了翼人?別搞笑了,你同樣是個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而已...妄想著在這裡站到最後,然後回去翼人的城市去,好好炫耀一番,好好吹噓一番,受到萬人敬仰是嗎?得到首領的青睞,娶到最美的女人,真不簡單啊,年紀輕輕的,怎麽這麽貪婪呢?”

  “人類....我會報仇的...我..”唇齒受了傷,裡爾吐詞有些不清,他聲音發著抖,雙目圓整,死死的盯著二殺,兩人的臉隻隔著幾厘米的距離。

  二殺可以感覺到裡爾的絕望。

  “真是不爽啊。”二殺輕蔑的眯起了眼睛,手一松,渾身無力的裡爾“啪”的一聲又摔到了地上。

  “看到你這張和人類一模一樣的臉,我就不爽啊。”二殺咧了咧嘴,笑了一下,“既然這麽恨人類,那我幫你一把怎麽樣?”

  裡爾無力的躺在地上,表情痛苦的扭曲著,聽著二殺的話,有些惶恐的神色閃過。

  二殺沒有再說什麽,他一手壓著裡爾的頭,另一隻手高高舉起。

  幫你毀了這張臉怎麽樣?

  全場原本趨於平淡的氣氛,再次騷動起來。

  “嗵。”很沉悶的聲響,讓人聽著有些牙根發酸。

  二殺一手握著拳,由上而下,一拳一拳規律的砸在翼人的臉上。

  機械性的動作,就像只是在修理一個玩具。

  裡爾在挨了第一拳後放聲痛呼了一句什麽,呼聲才剛到一半,緊跟著另一拳讓他閉了嘴。

  無力的呻吟隨著拳頭的起落有些變調,那張俊俏的臉龐開始破損,開始扭曲,開始腫脹。

  一次次的起落中帶起的不再只有空氣,更多的是滾熱的血液。

  濺在二殺的臉上,濺在二殺的口中。

  然而他沒有停下來的想法。

  拳骨咯吱作響已經有些麻木,一雙死魚眼始終半睜著,就那樣盯著裡爾的臉在自己的手下開始血肉模糊。

  “少爺!”大條終於反應了過來,他不顧一切的衝上前,一把扯住二殺,將二殺拽到了一邊去。

  裡爾就那樣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沒有了呻吟,沒有了不服輸的逞強。

  只有微弱的攝入空氣在繼續。

  面目混雜著血肉分不清五官在哪,圓整的雙目沒有閉合,無神的看著哪裡,沒有焦點。

  其內的情緒,是到了極致後的絕望,或者無力,或者自卑,或者羞辱,或者瀕死。

  大條喘著粗氣,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撫著裡爾的脖頸。

  感受到了輕微的跳動。

  還活著...

  雜碎的聲音終於消失了...

  二殺嘴角上揚著,心情很亢奮。

  他看著自己的拳頭,上面沾滿了翼人還未冷卻的血液。

  站起身,雙目四望著,嘗試捕捉著方圓百裡所有亞人的身影。

  沒有熱烈的歡呼,也沒有狂熱的起哄。

  數萬人齊聚的競技場,一時間處在一股詭異的安靜裡。

  “在下帶來的不僅僅是給你們欣賞的競技愉悅..”二殺的聲音有些變調,他高舉著雙臂,像個瘋子似的大吼了起來,“還有戰爭啊!亞人們!”

  只是一瞬間。

  大條一個飛躍將亢奮到了極點的二殺撲到了地上。

  一手死死的捂住二殺的嘴。

  “少爺!冷靜下來,少爺!”大條焦急的怒吼著,周身用力束縛著二殺的掙扎,“別忘了你的計劃,你說了,現在還不是時候,少爺!”

  二殺被大條壓著,瞳孔收縮著。

  就像從某種狀態裡自拔了出來,二殺呆呆的看著大條,良久。

  表情漸漸恢復了那副要死不死的樣子。

  “少爺...”

  “我沒事了..老師..”二殺伸手拍了拍大條的肩膀,示意其讓開,“我沒事了..”

  “那個人類剛才喊了什麽?”理查王奇怪的扭著頭,看著一邊皺著眉的炎蹄。

  “距離太遠,聽不清。”炎蹄眯著眼睛,視野一直注視著二殺,“但是一個人類竟然這樣攻擊一個沒有戰鬥能力的亞人, 他會成為眾矢之的的。”

  二殺的隊伍獲得了第一場競技的勝利。

  現場沒有如往常一樣,獻給勝利者轟鳴的掌聲和歡呼。

  原因是二殺最後單方面的虐待行為,激起了所有亞人的不滿。

  但是沒關系。

  “只要不死就行了吧?”二殺仰著頭,看著從自己身邊擦肩而過的,滿臉怒氣的食人魔。

  輸的隊伍要退回到囚籠裡,而自己這一隊則要回去南邊的鐵門中。

  食人魔和那個叫喀什的犬人攙扶著翼人裡爾,兩個人一臉怒氣的注視著自己。

  而他們身邊,背著依舊昏死著的另一名犬人的蛙人伽基,則垂著頭,雙目不敢再向自己這邊瞟一下。

  他一定無法接受人類中毒還沒有死這件事。

  但是知道這件事的,現場只有二殺和他兩人而已。

  這讓二殺開始考慮是誰給這個蛙人指示的。

  在這之前,二殺回答了大條的擔心。

  切利葉一直垂著頭,二殺感覺她有些異樣,但說不出來是哪裡。

  大個子戰爭機器則一臉呆樣的跟了上來,他正沉浸在不敢相信已經勝利的興奮中。

  幾人隨著鐵門的打開,消失在了所有觀眾的視野裡。

  二殺甩了甩手,感到身體有些小累,他認為自己需要睡一覺。

  然後薑格爾站在了自己身後。

  “你將帶來戰爭?”淡漠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開了口。

  二殺愣了一下,扭過頭,和薑格爾對視著。

  “什麽意思?”薑格爾這樣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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