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
房間內的眾人仿佛被定身一般看著保持著衝拳動作的艾因。普通人隻感覺到無比的壓抑,朗格大叔和瞳感覺到的卻是無比恐怖的威勢,然而這一切確實虎頭蛇尾,艾因那一拳打出來確是那麽的軟綿無力。
等了好久也沒有恐怖的事情發生,醫生們靠了過去。“等等!”瞳出聲製止了醫生們這茫然不知危險的動作。
如果艾因突然暴走的話,瞳相信只有自己可以製止他。
“艾因!”瞳輕輕碰在了艾因的肩膀上,果不其然一瞬間艾因如同爆發的火山,伸出的右拳裹挾著剛烈的拳風目標直指瞳。瞳卻直視著艾因的眼睛毫無躲避或者格擋的動作。
拳頭離瞳的臉頰僅僅一寸位置停了下來,拳風鼓得臉頰一陣刺痛。
醫生們和瞳的母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艾因的拳速根本就超過了他們眼睛的動態捕捉能力,只有朗格大叔看得真切,小心臟嚇得都快蹦了出來。
“瞳。”艾因叫著。
瞳笑道“嗯,是我,沒事了,艾因。”
千手巨佛流下淚水的同時,一滴血淚從艾因左眼流淌下,在他白皙的面孔上拖出一道豔紅的痕跡。瞳伸手捧住艾因的臉“艾因,你怎麽了?你不要嚇我!”
艾因傻傻一笑,直挺挺地倒在了瞳的懷裡...
瞳“艾因!”
朗格大叔“艾因!”
瞳母親“艾因!”
——————————————蕩漾的分隔線
時間倒退
紫電撲進屋內,將菖蒲壓在了身上,接著倒塌的房梁和碎瓦將兩人埋沒了。就在這一時刻整個忍之裡變成了人間煉獄。
指揮官看著全息地圖中,在飽和導彈打擊下哀鳴的忍之裡(只有忍之裡的人才知道,霧幻天神流的村子叫忍之裡,隼流的村子叫隼之裡,但因為相鄰,所以外人通常將兩個村子合稱為忍之裡)。
指揮官接通了副官的通訊,耳麥那頭卻傳來顫抖的求饒聲,緊接著便是噴水聲,指揮官神色冷漠仿佛什麽都沒聽到,拿下耳機,沒多久全息地圖的邊緣出現了上百的代表本方人員的黑色三角。
“死侍已經出發。”通訊員轉頭道。
指揮官淡淡道“全線推進。”
被烈火點燃的忍之裡外圍農田,一個穿著黑袍的身材嬌小少女慢步走出看著忍之裡那扇巨大的村門,一柄短刀從袖子裡滑入手中,抬起腳拖著長長的殘影一頭撞進了忍之裡中。
就在少女身影消失了沒多久,又是一群帶著面具的人出現,一套緊身紅黑色戰甲,臉上帶著的是猙獰的惡鬼面具,人人背後都是交叉固定的雙刀。
打頭那人看著少女消失的方向,冷淡地聲音道“除了實驗目標其他敵人自由獵殺。”他身後的那些死侍們眼神中露出嗜血的興奮光芒,三三兩兩組成一隊衝進了燃燒的忍之裡中。
“嘩啦啦”
一間房屋的廢墟中央一塊隆起,緊接著碎石木塊向著兩旁滑落,紫電甩了甩頭,看著周為面目全非的村子,如同被幾十個大漢蹂躪過的少女在火光中無助的呻吟。
“為什麽!”紫電的心從未有過的累,為什麽從他接手忍之裡之後這個村子就開始變得多災多難了。
“啊!”菖蒲的呻吟,驚醒了紫電。“菖蒲,你還好吧。”紫電扶起自己的發妻。
菖蒲微笑搖頭,當她也看到周圍景象的時候笑容凝固在了臉上“這是我們的村子?”
“天皇!”紫電咬牙含著無窮怒火點頭,
從緊咬的牙關中哼出兩個字。有能力在日本境內聚集近千枚戰斧導彈不是天皇又是誰?如果不是護村結界緊要關頭擋住了大部分導彈攻擊,那千枚的戰略導彈完全可以把整個忍之裡和隼之裡從地圖上抹去。 “紫電,快點就人吧。”菖蒲開口道。紫電醒悟過來,差點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帶上菖蒲紫電開始以忍宗廢墟為中心開始聚集幸存的忍者。
而此刻外村中戰鬥也開始爆發了。
這場突如其來的襲擊中傷亡最大的還是平民,忍者都有自己的保命手段,死亡率只有百分之十左右。然而忍者們不知道真正的殺戮從這一刻才開始。
“春日隊長,小口,大川!”奈美從藏身地鑽出來呼叫著同伴。今晚是他們四人隊伍負責看守大門。
“奈美!”一隻手臂從廢墟下伸出來奈美跑過“小口!”
小口苦笑“被壓住了使不上力,幫我抬點起來。”奈美點頭,數百斤重的石板在她的手中緩緩地離地,有了空間活動的小口雙臂用力背頂起石板,一聲虎吼猛然站起,將石板頂飛了。
越來越多的忍者從各個角落出現。奈美和小口找到了同是同伴的大川,唯獨不見春日隊長。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忍者踉蹌著腳步捂著還在流血的斷臂跑了進來。奈美和小口一愣,那是他們的上忍隊長春日。奈美,小口和大川臉色變得煞白。
記憶中那麽強大的隊長會如此狼狽。
“中上忍留下迎敵,下忍救援幸存民眾疏散他們去避難所。”春日在村子裡小有名氣,在緊急戰時春日的命令很快被貫徹下去了。
“敵人數量如何。”一名上忍問道。春日吐著鮮血“很多,先鋒部隊有一個中隊的規模,而且都是精英忍者!但是我面對的確實一個人。”
“一個人?”又是一名上忍問道。
春日點頭,忽然看到了大門前站的那個身影“就是她,小心她的刀非常快!”春日僅剩的左手握起一枚苦無。忽然間那個黑袍少女動了,這一刻這些往日精英們才切身體會到春日所說的快是有多恐怖。
黑袍少女手中的刀身一震,已經拖著長長的影子衝進了中上忍群中,完全沒有被他們人數所嚇住。
“不要太猖狂了。”一名上忍看著砍瓜切菜割斷了幾名中忍頭顱的黑袍少女,手持忍刀已經撲了上來,在他料想中十拿九穩的一刀,卻只是擦過那個黑袍少女的衣袍,而他失去的確實生命,直到人頭落地面孔上還是那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們還在這乾嗎?走啊。”被黑袍少女一腳踹出人群的春日看到了偷偷摸摸考上來的奈美,小口,大川三個少年少女。
“隊長,我們要和你一起戰鬥,我們也是霧幻天神流的忍者。”奈美捏著小拳頭說道。
看著奈美的堅定神色,突兀的一般鋒利的長刀從奈美口中刺出。一道冷淡地聲音響起“啊呀,一不小心破壞了你的夢呢。好可惜!”
春日睜眼欲裂“奈美!”這個在逆境中永遠不放棄, 如同淤泥中蓮花般單純的少女忍者給了他太多的慰藉,從黑暗的忍者生涯中找到了一絲光明,如同他女兒一般的存在,那堅毅的表情還掛在臉上,死神就這麽降臨了。
“不要。”春日眼看著陷入瘋狂的小口和大川拔出苦無朝著那人刺去,卻被雙雙斬首。
看著春日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那人興奮笑道“沒錯,就是這個聲音。憤怒,絕望和痛苦。你們忍者不是自詡為冰冷的機器嗎?啊!”說著那人一腳踩在了奈美的腦袋上,春日流出了血淚,衝刺兩步就倒在了地上,他傷的實在是太重了。
那人忽然扭過春日的臉,讓他看著正在忍者群中殺戮的身影“看看那人是誰?”
“霞公主!”春日如遭雷擊,那個黑袍少女的兜帽不知何時已經落下露出裡面精致的面容。為什麽是公主!為什麽!
“看,你們的公主都認為你們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你為這個流派戰鬥又有什麽目的呢!”那人似乎很喜歡乾這種摧毀人信仰的事情。
春日突然笑了“我們行走於黑暗,侍奉於光明,流派的意志永世長存。喝~”
“蓬!”逆轉元力的春日化作了一枚人體炸彈。那人緩緩拔出胳臂上扎進去的一枚骨片“真沒意思,忍者們的腦子怎麽都這麽扭!好了,軟蛋們,該乾活了。”
說著這人拔出背後的雙刀朝著那些中上忍們走去,陰影中走出更多和他一樣裝束的人跟在他身後,同樣拔出了雙刀。
而那些圍攻霞的忍者們茫然不知死神正從背後悄悄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