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落在洞裡,破煞法杖橫在頭頂,放出璀璨如雷的強光,在這層光芒護佑之下,他仰頭看去,卻見天幕高處,紛紛如雨的萬道劍光終於落下。一小說 ≤≦≦≤≦≤≦≤
兩股不同的詭異法力,普一接觸,便陷入瘋狂的對轟中。燦爛的鬥法炫光如同夢幻一般閃爍,仿佛九天星河灑落,墜落在人間爆炸,多彩繽紛的流光,照耀的河陽城街道上,亮如白晝。
一聲聲震懾人心的巨大轟鳴接連響起,似是有人在朝天放炮,宛如實質般的聲波呈漣漪狀向四周擴散,鼓動空氣,震的四周房屋瓦礫碎裂。一些修為弱或是離的較近的百姓,耳中如同被驚雷洞穿,片刻間便森然滴血。
蕭天身在場中,對於這陣聲波更是當其衝,他急忙手掩雙耳,卻仍覺得腦中嗡鳴不止,無奈之下,隻得霍然向上一縱身,頭頂著破煞法杖法杖,周身霹靂環繞,從大坑裡跳出來,腳步踉蹌的朝遠處逃去。
山陽宗的眾人一見,頓時又驚又喜,為那人道:“我說他為什麽都慘這樣了,竟還能跑出來,原來是有這等犀利的法寶護身,如今遇到我等,就把這法寶連同小命一齊留下吧!”
說著身形飛起,祭劍騰空,這一次,卻是向著蕭天的頭頂,直直插下。可憐蕭天此刻全身乏力,再也提不起半點力氣抵抗,眼看就要死在這人的飛劍了。
「哼!誰敢傷我徒兒!」
一聲斷喝,滿含怒意,森森的鬼氣轉眼間破空而至,如巨濤排空,席卷了整個天幕。他們周圍十丈之內,街道的瓦礫瞬間崩碎,只有一道濃鬱無比、龐大的黑煙,鋪天蓋地而來,從天邊降下,將這滿天鬥法炫光,盡皆遮掩。
山陽宗眾人大驚失色,來人道行之高,大非尋常,哪裡還顧得上傷害蕭天,紛紛疾退,尖嘯聲中,飛劍寶光大盛,在身前騰起一道道護身光牆。
「轟┅┅」如雷聲落地轟鳴,鬼氣光砸在光牆之上,森森寒意,轟然而生,片刻間化做一柄古怪的扇子,震動不已。巨大之力,將山陽宗眾人直往後壓去,直退了數丈之遠,這力道竟不稍減,依然如山呼海嘯一般直壓過來。
山陽宗眾人面色同時一白,紛紛使出壓箱底的功力,法訣變化,十指連動,各自飛劍上,瞬間射出犀利的光芒,在半空裡合於一處,穿過森森的鬼氣,打在那扇子之上。巨響聲中,那柄扇子倒飛回去,山陽宗眾人身子亦是大震,連連飛退了幾步,這才站穩身體。
「老怪物!」蕭天望著那柄突然出現的扇子,眼中忽然泛起喜意,大聲叫道。
森森鬼氣一閃而收,黑霧閃過處,老怪物緩緩現身。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隻一抬手,臂膀晃動之間,手掌便瞬間拉長變大了數百倍,一把抓住蕭天,拎到自己身後。
“咳咳,你輕點,我身上有傷。”蕭天呲牙咧嘴,有了老怪物回來,一切危險都不叫事,所以得空便計較起這些小事來。
“該!”老怪物哼了一聲,冷冷道:“老夫剛回到山上就聽說你自己一個人下山逞強去了,不是好逞強麽,你不是有本事麽,怎麽這點痛都熬不住,還被人追的滿街亂跑?”
“呃…”
蕭天一窒,摸了摸鼻子,訕訕道:“咱不提這個,先幫我報仇吧,這幫家夥趁我空虛追殺我,我不會禦空,都快鬱悶死了,快幫我出口氣。”
老怪物翻個白眼,“沒用的小鬼頭。”
雖然他這麽說著,但目光落到蕭天身上的傷痕時,卻忍不住皺了眉頭,再次轉頭看向山陽宗眾人時,一雙深邃的老眼中,便多了幾分森然的殺意。
那柄山河扇浮在身前,森森鬼氣繚繞,徐徐打開,露出扇面上的風、雲、鵬、嶽,一股殺氣登時湧現出來,氣勢滔滔的籠罩過去。
山陽宗眾人聽了他們的對話,哪裡還不知道二人的關系,又見老怪物殺機湧動,當即臉色一變,齊齊轉身逃竄。
黑光一閃,扇子疾射而出,在半空中一個急旋,繼而翩翩起舞,周圍立刻從四面八方吹湧過來,不多時便形成一股強力的颶風,旋旋急轉,磅礴的吸引力從中擴散出來。
風卷直通天上,裡面如同無形的觸手伸出,山陽宗逃竄的眾人身形一頓,便不由自主的被扯了回去。河陽城上瓦礫紛飛,碎屑如雨。無數的塵埃夾雜著眾人,一齊被攝入颶風中。
霎時間風雲變色,呼嘯之間,漫天都是黃塵飛揚。
蕭天站在老怪物身後,忍不住吃了一驚,暗道這老頭果然厲害,一出手便是威力無比的大招,不愧有宗師的名頭。
老怪物冷哼一聲,遙遙一招手,那道颶風便立時一震,一道幽光從中射出,飛回他手裡。仔細看時,卻是那法寶柄山河扇。
唰!的一聲,扇子打開。
老怪物持扇在手,對著颶風中心,狠狠一揮,天幕上立刻,風起,雲湧,雷鳴,電閃。
這裡本是寂靜深夜,本不該有此異象出現,但此刻山陽宗眾人眼前耳邊,竟都有此景象出現。
正驚駭處,忽然間一聲巨響,只見那把寶扇一陣顫抖,片刻之後,那扇中畫裡的大山竟生生移了出來,見風就長,轟隆聲中竟長做百丈之高的山丘,飛來眾人的頭頂上,然後如泰山壓頂一般,重重壓了下來。
「砰!」
一聲悶響,緊接著便是地動山搖!偌大的河陽城為之震動,街道兩旁的房屋嘩啦亂響,片刻之間便倒了無數。
蕭天也被震的腳下一個踉蹌,但他那是何等的矯健,虎軀一震便站穩了根腳,抬眼看去時,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這河陽城北,廢墟一片,數不清的人跑出來哭喊哀嚎,或是失火救火,或是被砸救傷,已然亂成一團。而山陽宗的眾人,則直接被生生砸入地下,慘不忍睹,更無半點活下來的希望。
老怪物收回山河扇,瞥了蕭天一眼,淡淡道:“你看,殺幾個三流貨色是何等的容易,哪像你那般窩囊,真是沒用。”
“廢話!”蕭天翻個白眼,心說我要是有這本事,還輪得到你來教訓?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當即不理這老貨,自顧自的把骷髏頭掛墜摘下來,口中急急誦咒,而後對著山陽宗眾人把骷髏頭拋去。
骷髏頭飛在半空,厲嘯一聲,無邊的黑氣從它嘴裡噴湧出來,遮蓋彌漫了四周,片刻後,黑氣籠罩之下,一道道幾近透明魂魄從眾人屍體裡被強行扯出,骷髏頭則怪叫一聲,驀然張嘴深吸,所有的魂魄頓時被掠入其中。
老怪物見狀微訝,眼睛不住的來回掃了掃,問道:“這是…”
“嘿嘿…我練成了控魂,把這法術和骷髏頭結合起來。”蕭天摸了摸下巴,臉上有幾分得意,回道。
老怪物默然,片刻後,“好。”
蕭天倒是一怔,他極少從老怪物嘴裡聽到誇獎的話,這次難得得到一個好字的評價,當真是有些受寵若驚了。
剛要開口詢問緣由,卻見老怪物一擺手,“其余的事以後再說,先跟老夫回翠屏山!”話音剛落,一道黑氣便從地面騰起,卷著兩人劃過天幕。
宋陽、慕星、東方雲三人坐在大槐樹下,李娜給他們泡茶,清新的茶葉特意加了些草藥,香氣嫋嫋,沁人心脾。
片刻後,慕星泯了一口茶水,緩緩道:“好香!時間差不多了,一盞茶的功夫,老怪物去的快,應該快回來了吧,哎,你們說,天哥回來後,第一個喊誰?”
吹了吹茶葉,一口喝乾,宋陽咧了咧嘴,“還能喊誰?喊婕姐唄,不信你們看著,天哥若是受傷了,第一個喊婕姐出來趁機佔便宜,而不是喊他的那個小丫鬟。”
眾人啞然。
便在這時,半空中一聲風響,隨即黑氣落地,翻滾之間,老怪物並著蕭天,二人身形閃現。蕭天環顧四周,沒有見到想看到的人影,於是立刻張嘴就喊:“婕姐!”
宋陽等人對視一眼,暗道果然。紛紛低下頭喝茶。
片刻後,一陣香風飄過,微微夾雜著些寒氣,夢婕那婀娜的身姿出現在便眾人視線中,逐漸清晰,她撩了撩耳邊的髻,眸子掃過眾人。
“喊姐幹什麽,大呼小叫的…呀,你怎麽弄成了這個樣子?”
夢婕目光落到蕭天身上時,頓時吃了一驚,不禁訝然。
蕭天抖了抖手,本來沒這麽嚴重,但在他故意施為之下,傷勢看起來比實際上要嚴重許多,不知實情的還以為他命懸一線了呢。
這種小伎倆自然瞞不過老怪物,不過這老頭此時竟出人意料的露出了善解人意的一面,他瞥了蕭天一眼,旋即咳嗽兩聲,沒有說什麽,便徑直離去了。
老怪物走後,蕭天嘿嘿一笑,臉上裝作可憐,轉頭對著夢婕,喃喃道:“婕姐,我渾身上下疼的厲害,仿佛針扎的一般,火辣辣的疼,啊呀哦…”
“你呀!”
夢婕嬌嗔一聲,看他這樣哪裡還不明白其想法,於是想了想,眸子眨著,柔聲道:“先去把臉洗乾淨,姐這就給你去燒開水,到時候泡泡藥澡就好受多了。”
蕭天聞言,樂得牙都呲了出來,頓時叫道:“好耶!”遠處,宋陽等人一齊捂臉,怒罵道:“臉皮真厚!”
……………
扶桑木做成大澡盆,通體泛黃,然而,在倒入燒開的沸水後,木盆的顏色開始逐漸變化,由扆黃色慢慢的轉化為楓葉紅,同時,淡淡的有一絲異香飄出。
這本是上乘的天地靈材,此刻在夢婕手裡更是揮出了特殊的功效,一把把青色的草藥散落,各色葉子,花蔓,果子,浸泡在水裡,若非木盆實在體積不小的話,別人還以為她在熬菜湯呢。
“好,可以了,下去吧。”夢婕伸手攪動了一下,感覺溫度可以,回頭對蕭天說道。
蕭天二話不說,直接脫了衣服,但不知怎麽,在脫褻褲時猶豫了片刻,最終決定穿著褲衩進去。
“吆”夢婕掩嘴輕笑,調侃道:“你這是害羞了麽?還穿著褲衩幹什麽脫了吧,你那玩意姐又不是沒見過,摸都摸過了,你害臊什麽?”
“呃…好吧。”
蕭天臉紅,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扭過頭去把衣服脫光了,飛快的跳進木盆裡。撲通!水花四濺,溢流出來。他立刻大叫道:“婕姐,怎麽這麽熱?燙!燙!燙!”
“對啊,就是要熱。”夢婕點點頭,她解釋道:“水熱才有助於舒筋活血,體內循環往複加快,便於你的傷勢恢復,怎麽,以你的道行修為,還怕這點熱水麽?”
“那個…”
蕭天臉色通紅,以他的修為自然不怕熱水,但這不怕也隻限於身軀四肢,至於胯下麽,他則無能為力了,畢竟銅皮鐵骨也沒法鍛煉這個部位。
片刻後,夢婕見他沉吟不說話,過去瞧了一眼,立刻會意,掩嘴嬌笑道:“這姐就沒辦法了,你忍忍吧,若是實在受不了,就把它剁了。”
蕭天一窒,旋即翻個白眼,“姐,你調侃我。”
“是啊,”夢婕瓊鼻一動,輕哼著淡淡道:“你平時老是佔姐的便宜,姐現在調侃你,你有意見?”
“啊…沒、沒意見。”
蕭天搖頭否認,悄悄摸了把冷汗,急忙轉移話題,“姐啊,和林正岩那老頭鬥法時,我背上被石頭崩傷了,我胳膊短,夠不到身後,姐幫我揉揉吧。”
“鬼才信你呢,就你現在的身子骨,距離銅皮鐵骨的地步也差不遠了,什麽樣的石頭能傷到你啊,別騙我了。”
夢婕翻個白眼,一臉不信。
蕭天有些委屈,在水裡坐起來,轉過身子背對著她,“真的,我沒騙你,你看看,現在還痛呢。”
夢婕倒是一怔,抬眼看去,果見蕭天背後傷痕累累,零星密布著點點的青淤,雖然不見得有多嚴重,但看起來卻是可怖的,乾涸的血嘉凝成傷痕,宛如猙獰的惡魔,觸目驚心,令人悸動。
“呀。”
她手掩小嘴,陡然見到這一幕,驀然有些吃驚,但片刻便回轉過來,哼了一聲,冷冷道:“活該!誰讓你自己去逞強的,吃點教訓長記性也是好的,免得日後不知天高地厚,惹出大麻煩。”
“婕姐,你就別數落我了,快來給我揉揉吧。”蕭天一呲牙,懶懶道。
夢婕眸子一轉,剛要上前,忽的身形一頓,說到:“你不是有那個丫鬟麽,平時挺寵愛的,現在怎麽不叫她過來給你揉揉?叫我幹嘛!”
“你是說柳兒?”
蕭天一怔,喃喃道:“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也不知這丫頭在幹嘛。他奶奶的,主人回來,丫鬟竟然不來迎接,真是欠揍。”
他喊道:“柳兒,柳兒!”
片刻後,匆忙的腳步聲裡,柔媚的聲音傳來,“是主人回來了麽?柳兒在這裡。”
門簾一挑,柳兒急急忙忙的小跑進來,看到屋裡的情景先是一怔,旋即來到澡盆外邊,垂下頭輕聲叫道:“主人。”
蕭天嗯了一聲,將身子靠在澡盆邊上,淡淡道:“看到我背上的傷處沒有,用乾淨的毛巾蘸點水,輕輕的擦拭。”
“是。”
柳兒答應一聲,取了毛巾,緩緩的敷在傷口處,動作輕柔小心翼翼的動著。蕭天感到一陣舒心,慢慢的閉上眼睛,全身放松泡在水裡,靜靜的享受著這美妙時刻。
那感覺,似乎遠離了一切勞累,所有紛爭、煩惱、不堪以及各種負面的,不好的感受通通遠去,在這一刻周圍便安逸下來。仿佛回到了嬰兒時,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做,只顧著享受即可,享受著美女的伺候,享受著溫柔的揉捏。
甚至,在那一瞬間,蕭天有些恍惚,眾人口口傳說中極樂世界,也不過如此吧,如果能把這一瞬間變為永恆,那麽,自己便算是神仙了吧。
他有些飄飄然起來,美妙而安逸的感覺之下,閉上的眼睛愈沉寂,不知不覺中,蕭天竟有些困了。
便在這時,突然一聲驚叫從身後傳來,雖然聲音不大,但卻打破了一切夢幻,蕭天陡然睜眼,眸子中精光閃爍,回頭看去,卻見柳兒臉色羞紅,不由的一怔,問道:“你怎麽了?”
柳兒咬著唇,喏喏道:“是柳兒自己不小心,剛剛欲要給主人擦肩,一隻手忙不過來,卻忘了另一隻手指頭有傷,一時誤碰到傷口。”
“哦。”目光掃過,見她裹著紗布的手指微微顫,蕭天眉頭一皺,然而卻沒有多說什麽,隻緩緩轉回身去,片刻後,他緩緩道:“繼續。”
柳兒驀然抬頭,看了看受傷的手指,臉上浮現一抹為難的神色,目光向四周掃去,卻見夢婕冷冷的注視著自己,眼中神色莫名,她心裡,無端的跳了一下。
頭微微垂下,這個柔媚的女人陷入思索中,過了片刻,也不知她想到什麽,臉上飛起紅霞,當即一咬牙,把上身的衣衫輕輕解開?
婉轉白皙的肩頭,柔若無骨,一抹紅色的束胸,緊緊勒在身前,勾勒出凹凸誘人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