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山路走,發現前方不遠處有個老漢,年紀雖然大,身子骨卻硬朗,扛著隻獨角獸,臉不紅氣不喘,手臂上虯筋隆起,邁步趕路,一看就是練過的行家。
蕭天緊走兩步趕到近前,叫住他,說聲:“老大爺,不知道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老漢停下腳步,看了看,呵呵一笑:“哦,娃子,老漢當然回戊家啊。”
“戊家?戊家是哪?”
老漢扛著獨角獸,一邊走一邊說:“戊家,就是戊鎮坤的府邸啊,你連這都不知道,不是本地的人吧?”
蕭天撓撓頭:“老爺子慧眼如炬,蕭天背井離鄉出來闖蕩,漂流到此處,實在沒有什麽維持生計,只能弄些山柴賣。”
老漢思索了下:“你一個小夥子年輕力壯的,幹什麽不行?怎麽不找個好一點的活?”
蕭天扶了扶背上的柴:“蕭天也想啊,可是初來乍到,不認識人,想找活也沒有門路,這不是來向您請教了嘛?”
老漢聞言樂出聲來:“哈哈,你倒是實話實說啊,說話也不懂的繞個彎子,你我素不相識,我憑什麽幫你?”
“這”蕭天感到為難了,躊躇了半天,開口說到:“您確實是沒必要幫蕭天,如果您不願意指點我,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再去找別人問問了。”
“嗯,倒是個實在人,老漢剛剛給你開玩笑的”老漢接著說:“我看你實在,不像是偷奸耍滑之輩,給你指條明路也行,不過你若是跟我走,就要聽話,不能為所欲為。”
蕭天本來以為沒戲了,剛要離開,聽了這話頓時大喜,隨即拜謝老漢,然後問到:“聊了半天,不知您怎麽稱呼啊?”
“我嘛,你叫我陳叔就行。”
…………
跟著陳老漢來到一座巨大的府邸前,抬頭看,兩扇大紅門敞開,上方一塊藍底金字的匾額,寫著:戊門震遠。
陳老漢帶著蕭天繞到旁邊,一個小門前,說到:“我是下人,不能走正門,等你進了戊家乾活,也是這樣,切記,不要弄錯。”
進了小門,裡面是大院子,一個主管模樣的胖子正在呵斥別人乾活,見到陳老漢到來,臉上皺起笑容,說到:“陳叔回來啦。”
陳老漢點點頭,然後把蕭天拽過來,說到:“郭起啊,我遇到個小娃子,人挺實在的,說想找個活乾,我就把他帶回來了,他看他行不行啊?”
郭起聞言急忙說到:“哎么么。陳叔,你說這話,不是折殺我嗎,既然是您帶來的人,那沒說的,留下。”然後看向蕭天問:“你叫什麽名字?”
蕭天自己心裡也在考慮今後的去向,聽到郭起的問話,下意識的脫口說出:“蕭天。”
說出這兩個字後,蕭天愣住了,心底有種熟悉的感覺,暗自猜測:自己怎麽會說出這兩個字,難道這就是以前的名字?
郭起一怔,隨即笑道:“你留下。去吧,反正這也沒什麽好活,無非是打雜,登記一下,乾活去吧”
蕭天按著他的指示,登記了身份,然後領到一塊腰牌,拿了把斧頭,去廂房劈柴。
拎著斧頭來到廂房前,入眼的是一大堆木頭,堆得和小山一般,旁邊有個夥計正賣力劈柴呢。
蕭天出聲招呼他:“哥們,我是新來的,還請多多照應,不知道怎麽稱呼啊?”
夥計這才抬頭看了一眼,低頭繼續劈柴,口中說到:“我,戊問道,叫我戊帥即可。既然是新來的,那就過來一塊劈吧,這堆柴傍晚之前要劈完,劈不完,咱倆都沒飯吃。”
蕭天答應一聲,來到他旁邊看,只見他隨手抽出塊木頭立在面前,另一隻手立掌成刀,猛然劈下。
哢嚓!
木頭應聲裂成兩半,他再次抽出一塊木頭,劈手。
蕭天問他,戊帥,你手不疼嗎?
戊帥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然後伸出手讓蕭天看:一層厚厚的老繭,顯然是常年練硬功的老手。
蕭天問他,你來這多久了。
他沒有回話,反而問蕭天:“你叫啥?”
“蕭天。”蕭天回答了問話,就轉身去拿斧頭
戊帥叫住他:“蕭天,你背上的字是誰寫的?”
聽到這話,蕭天把袍子脫下來,見黑色的袍子背部豎寫著三個火紅的大字:我要瘋。
火紅的字跡張揚狂逆,如同跳動燃燒的烈焰,好像在訴說著寫字者的不甘平凡。
蕭天看著這三個字,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隱隱要想起些什麽,可就是想不起來。
無奈下只能搖搖頭,掄起斧頭劈柴。
拿根木頭立在身前,把斧頭掄起的時候,一副畫面突兀的在蕭天腦海中浮現:一條手臂高高掄起,連續做了幾個怪異的動作,然後猛然劈下,那一往無前的氣勢,好像是山在近前也會被劈開的。
蕭天迷迷糊糊的隨著腦海中的畫面而動作,掄手連晃幾下,隨即揮出,斧子劈下,一道氣浪斬出。
木頭頓時分成兩半,向旁邊飛出。
氣浪余威不減,劈開了木頭,繼續向地面劈去,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溝。
旁邊的戊帥嚇了一跳,急忙伸手抓住飛出的木頭,然後驚訝的看著蕭天。
此時蕭天已經回過神來了,低頭看看地上的深溝,撓撓頭,轉身問他:“這是我乾的?”
戊帥奪過蕭天的斧頭看了半天,然後抓著蕭天的手仔細撫摸,弄得蕭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蕭天問他:“你,你幹嘛?”
戊帥一邊撫摸一邊說:“我認為自己用手劈木頭就夠誇張的了,今天見到你劈木頭,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誇張,這麽白的手,也沒看到老繭,怎麽這麽厲害”
蕭天抽回手,看了看,喃喃自語到:“是厲害啊。這手挺神奇的。”
戊帥突然靠到蕭天身邊,低聲說到:“兄弟,你跟我說實話,你到戊府來幹什麽?以你的本事,絕對不會是個下人那麽簡單。告訴我吧,我不會給別人說的,或許還能幫到你。”
蕭天抬頭看他:“沒有啊,就是為了混口飯吃。”
戊帥撇撇嘴:“我不信,就你剛才那一下,只怕戊府的老爺,也不是你的對手。”
蕭天一邊打量著手,一邊開口問他:“是嗎?你見過戊府的老爺?他厲害嗎?”
“嗯。戊府的老爺是練氣九層的高手,用不了多久,就能達到璿光期了。”
練氣?璿光?這是什麽?修煉境界的劃分?
於是蕭天問他:“璿光之上是什麽?”
戊帥回頭想了一會兒,說:“好像叫什麽玄通期,不過這樣的高人,我們這裡很少遇到,聽說遠方的大城域裡,經常有玄通期的修士的出沒。”
“哦?”蕭天繼續問:“璿光和練氣有什麽不同?玄通和璿光又有什麽不同?”
或許是戊帥一個人呆的太久了,好不容易有個人陪他說話,他嘴裡的話沒完,就像滔滔江水一樣,連綿不絕,把事情說的倒是挺詳細:
“練氣嘛,就是在體內修煉出真氣,璿光才算是真正的修煉起點,可以使攻擊發出璿光,至於玄通,我就不知道了。”
蕭天問:“我那道氣浪比練氣九層的攻擊還要厲害?”
蕭天一邊問他,一邊看了看手,掄起手臂晃動幾下,再次劈出,砍在木頭上,嘭!
啊靠!
手上傳來的劇痛,疼的蕭天直接蹦了起來,使勁甩了半天才覺得痛苦稍減,再看時,手已經腫了。
這是什麽情況?剛才還好好的,不是挺厲害的嗎?揮手劈出氣浪,劃地成溝,怎麽現在虛了?
手還是自己的手,動作沒錯啊,是按照記憶裡的畫面做的,怎麽不管用了?難道只能用一次?沒有道理的事情啊!
蕭天低頭苦思哪裡不對,慢慢回憶當時的情景:一條手臂掄起,幾個怪異的動作一氣呵成,猛然劈出,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突然感到頭疼,蕭天不敢再想下去,生怕到時候頭痛欲裂,狂燥之中把這裡給毀了。
戊帥見到這種情景,就問:“你怎麽了?剛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麽現在拿手劈木頭,就疼的蹦起來了?按說以你的修為,劈開小小的木頭,很容易啊。對了你是什麽靈根的?”
蕭天忍著疼痛,問他:“靈根?靈根是什麽?”
戊帥詫異的看著蕭天:“你連什麽是靈根都不知道?靈根決定著一個人修煉資質的好壞啊。”
他頓了下接著說到:“靈根主要有九大種類,對應九種顏色,分別是金黑、木綠、水藍、火紅、土黃、風青、雷紫、冰白、霧灰。測試靈根時,感應的到的種類越單一,則靈根越純淨,修煉起來越容易,反之則越困難。”
蕭天攤了攤手:“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靈根的,這玩意,怎麽測試?”
“關於靈根,精準的測試需要專門的儀器,也有粗略的測試辦法,就是找個空曠的地方,你閉目感應,如果感應到什麽色的小光點,就是什麽靈根。話說,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之前怎麽能發出那麽厲害的氣浪?”
蕭天撇撇嘴說到:“這個啊,我也不知道,胡亂的就發出來了,不過,我覺得,現在的關鍵還是劈柴,如果劈不完,沒飯吃,哦,這是你說的。”
聞言,戊帥拍了拍額頭:“對,劈柴!”說完,抽出一根木頭立好,揮手劈了起來。
蕭天也拿起斧頭,繼續乾活…
晚上回到臥房,裡面是一張大通床,睡五六個人都沒問題,戊帥睡在右邊,蕭天睡在右邊。
躺在床上,蕭天琢磨著白天的事情,怎麽才能再次劈出氣浪,可能是劈柴過於勞累,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從蕭天想起名字之後,就再也沒有夢到過天降雷柱的惡夢畫面,第二天醒來後,心情大好,沒有了惡夢的驚擾,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
興奮之余,歡快的吆喝一聲,隨手虛空捶出。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隨著蕭天捶出右拳,一股金紅色的霧氣爆出,凝成碩大的拳頭虛影,猛然向前捶去。
蕭天身前正對著門板,只聽轟的一聲,門板就不見了,門框晃悠了兩下,哢嚓折斷,掉在地上。
戊帥一個翻身醒來,急忙問發生什麽事了。
蕭天沒有回答,只是愣愣的瞅著前方,戊帥順著蕭天的目光看去:遍地的碎木頭,哦,還有半截門框。
戊帥一晃腦袋,清醒了許多,回頭看著蕭天:“你弄的?”
蕭天點點頭,戊帥一下子倒在床上,嘴裡有話說:“蕭天要瘋,蕭天要瘋,蕭天現在知道你背上為什麽有那三個字了,大清早的,你竟然把門板弄沒了,閑的沒事乾啊你?你真是要瘋了。”
蕭天看了看手,還是自己的拳頭,沒有什麽不同,可是剛才隨意發出的威力,使蕭天不敢輕舉妄動了。
戊帥也不睡了,和蕭天一齊拿了斧頭,趕著兩頭木鱗牛拉車,奔後山,砍木頭。
整天就兩個活兒:砍木頭拉回去,劈木頭交給管事驗收。當然今天有個額外的任務,那就是多砍些木頭做成門板。
砍了幾下木頭,蕭天停下來招呼戊帥:“哥們,有件事請你幫忙。”
雖然戊帥劈木頭用手,但是砍樹也得用斧頭,不然,就算他把手劈爛了,也湊不夠每天的木頭數。
戊帥停住手,把斧頭杵在地上,扶著它歇息,問:“什麽事?”
沉吟了片刻,蕭天緩緩開口:“關於我的破壞威力,你也看到了,我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這些,求你保密。”
戊帥嗨了一聲:“嗨,我還以為什麽大事,原來是這個啊,我又不是糊塗小孩,自然知道輕重,不會外傳的, 你也要多加留意,控制一下自己,畢竟,那破壞力,實在是驚人啊”
蕭天拍著一棵樹,說到:“哥們,多謝了,我會多加小心的。咱的警惕性,就像這樹一樣,杠杠滴。”
突然,手臂不由自主的繃緊,放出金光閃過,蕭天心裡暗說不好。
“哢嚓”一聲響,蕭天的手拍空,轉頭看:那棵大樹攔腰折斷,向外砸去,落到另一棵樹上,把那棵樹也砸斷,繼續向外砸去,如此這般,最後竟然砸倒了一行樹。
戊帥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額景象,片刻後緩過神來:“這就是你說的會多加小心的?”
蕭天也無語了,沒想到隨手拍了兩下,就弄倒一行樹。看來,是該好好的想個辦法了,如果這件事得不到解決,指不定哪天吃飯時往嘴裡夾菜,就會失手把自己杵死。
這下好了,倒了這些樹,今天就不用砍了,直接把木頭拉回去就行,兩頭木鱗牛是一階二星的靈獸,雖然沒什麽特殊的攻擊手段,但是力氣大,性情也溫順,用它們拉運木材,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