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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蓋九天》第69節察覺
感應石。

 一塊臉盆大小的赤色石塊,被蕭恆以法力高高的祭起,浮在半空中,緩緩轉動,其表面上,泛起一層如火焰般熾熱的紅芒光暈,光暈如波,一圈圈向四周蕩漾,在光波蕩漾的同時,一股詭異的法力,從中悄無聲息的散發出去,跨越萬裡之遙,直追到他想要找的人身上。

 片刻後,一股迷惑的波動,透過感應神石傳回。

 蕭恆慢慢的伸出手指,並指如刀,指尖上泛起幽幽的光芒,疾速的在半空中刻畫,隨著他指尖的晃動,一個個部落裡獨有文字符號浮現,靜靜的浮在感應石平滑的表面上,構成一篇傳信號令。

 篇幅不長,但言簡意賅:『精血離體,天兒有難。水域。』

 “嘿!”刻畫完後,他霍然一指,一股浩瀚的能量在他指尖湧出,滔滔的衝向感應石,石面上光芒大作,那篇符文隨即隱去。

 與此同時。

 在南疆通往骷髏山的必經路上,一片峽谷之中,有九位身材魁梧,身穿肉皮坎肩的大漢,騎著豹子馬疾馳而行,為首的大漢蕭長風,身背巨斧,腰纏鐵鏈,一手拿著根碩大的巨獸骨椎,另一手卻拿著塊巴掌大,但閃爍著熾熱紅芒的石頭。

 片刻後,石頭輕輕震顫了一下。

 蕭長風喝到:“停!”

 他身後跟著的那八位大漢,聽到喝聲,急忙答應著,紛紛夾緊雙腿。

 這些人胯下的坐騎都是沒有馬鞍的,騎在上面全憑兩腿的力量夾著,奔行千裡,足見眾人耐力之強。此時樸一用力,立刻將豹子馬夾的窒了窒,慢慢停頓下來。

 “大哥,怎麽了?好好的為什麽停下?”

 “部落裡來消息了。”蕭長風說了一句,繼而把骨椎橫在身前,將石頭摁在骨椎上,用力的抹了一道擦痕。

 擦痕處,忽的一陣赤色光芒閃過,露出一行字跡,正是蕭恆傳來的符文信件。

 蕭長風只看了一眼,臉色驀然陰沉下來。

 便在這時,峽谷高處忽然響起一片嘶喊聲,吵吵嚷嚷的,數十人聚馬持刀,豎著旗杆出現在眾人視線中,呼喊著從石峽上衝了下來,攔住去路喝到:“站住!”

 “留下買路錢!”

 “留錢不留命!”

 看情形,竟是一夥山賊。

 蕭長風扭過頭去,說道:“加緊行程,天兒出事了。”說罷,骨椎一敲豹子馬屁股,便急衝衝的衝了過去,他後面八個大漢同時一怔,旋即面上激昂起來,催促胯下的豹子馬飛奔。

 山賊頭領一窒,自己喊了半天,人家竟然不鳥,當即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厲聲叫道,“兄弟們動手,砍死這幫……”

 “噗嗤!”

 話未說完,一柄巨斧飛投過來,斧頭之大,足有車**小,旋轉著飛來,呼呼帶風,如風輪般急轉而下,勢大力沉、快如流星,山賊頭領話才說到一半,便被一斧子當頭劈開。

 那斧頭襲來的衝力驚人,兩半身子向外激射出去,幾個剛要上前的山賊眼前紅光一閃,便濺得滿臉血汙。

 等回過神來,再看時,碩大的巨斧生生劈在地上,斧刃陷進土裡竟有三寸之深,猩紅的血,從翹起的斧刃邊上嘀嗒嘀嗒的落下,而剛才還活生生的頭領,已然分屍橫死了,一時間眾賊駭然。

 “滾開!”蕭長風一馬當先,橫衝過來,那塊石頭已經被他收起,此時他一手拿著骨椎,一手空著,人在豹子馬上打這裡一過,順手將巨斧拔起起來,面前兩個山賊擋著去路,被他隨手一揮,砍成兩截。

 人如猛虎,去勢如雷,山賊嘩然震動,紛紛兩邊散開,竟沒人敢攔他。後面那八位大漢緊跟著追上,一行人呼嘯著而去,彪悍之極。

 ※※※※※※

 古連山外,山麓下的小樹林裡,一棵大樹下面,柳兒偎依在蕭天的懷裡,呆呆的看著。而蕭天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這是幾?”

 柳兒愣了一下,看了看面前的手指,又看了看他的表情,才小聲的輕輕說道:“這是一呀,怎麽了主人?”

 “呼,看來腦子還沒有被震壞,這就好。”

 蕭天開了個小小的玩笑,同時心裡也悄悄松了口氣,他雖然能把精血裡的藥力逼出來,但若是腦子壞掉了,那吃多少藥都是沒用的,不過還好,柳兒這妮子幸運沒事。

 柳兒啞然,美眸眨著,目不轉睛的看著他,雖然不清楚之前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有一點卻是肯定的,主人為了救自己,耗費了很大的心力。

 想到這裡,她忽的靠緊了蕭天,將頭枕在他的胸膛上,輕輕的蹭了蹭了,片刻後,一隻手悄悄的向下伸去,撩起他的衣襟,慢慢向裡面摸去。

 “主人,別繃那麽緊,放松。”

 玉齒輕啟,她柔聲說道。繼而轉過身子,正對著蕭天,將他輕輕的推倒在地上,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蕭天笑了笑,“你想幹嘛?”

 “主人一定很累了吧,柳兒……”

 蕭天看了她一眼,目光上下移了移,淡淡的說道:“你身子支持的住麽?雖然已經沒有性命之危了,但還是很虛弱的。”

 “柳兒有分寸的,主人不必擔心,慢慢享受著吧。”

 柳兒嫣然一笑,衝他露出個安心的笑容,素手輕挑,將他的衣襟束帶解開,放寬松一些,然後手伸進去,一點點的撫摸著,感受。

 光滑的皮膚,結實的體魄,輕動的觸感。一點點漣漪在心裡蕩漾,她在蕭天腰間的軟肉上掐了掐,柔聲問道:“癢麽?”

 “嗯,有點。”

 蕭天打個哈欠,說實在的,他也是有些累了,需要女人的侍弄,當即把骨蠍放出來,讓它在四周守衛著,而他自己則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或許是個人的特殊嗜好,他總覺得,有人輕輕揉捏的時候,會入睡的很快,很安然,柳兒在他身上揉捏,舒適的感覺,令他沒有反對。

 結界裡,周一仙和神秘人物,同時愣愣的望著這一幕,看著這年輕人的瀟灑適意,兩人對視一眼,他們忽然覺得,自己修行了這麽多年,跟人家一比,卻是白活了。

 柳兒吐了吐舌頭,俏臉上忽的浮起一絲頑皮的神色,偷偷的笑了一下,將手探到蕭天的下身處,輕輕的撫摸,然後,她頓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等待著,

 有些忐忑不安。

 然而,等了片刻,卻發現主人沒有怪罪下來,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她眼珠一轉,伸出手指,想了想,先輕輕勾起他的褻褲,輕輕的將手探了進去,然後,調皮的撥弄起來,左邊點點,右邊摸摸,悄悄的將那個扯住,搖晃著用力。

 蕭天依舊閉著眼睛,但睫毛卻輕輕的抖動了一下,“別鬧,萬一弄壞了怎麽辦?”

 “不會的,不會的。”柳兒嚇了一跳,連忙說道,“我會小心的。”說著,伸手又輕輕的撥弄了起來,一點點的套弄,片刻後,她感覺那個愈發的燙手,便慢慢的加重了指尖上的力道。

 忽然,一隻手掌橫來,搭在她的頭上。柳兒一怔,轉眼看去,卻見是蕭天伸出手,一下又一下的,輕輕捋著她的秀發,同時臉上還有一絲玩味的神情。

 蕭天睜開眼睛,看了她一下,繼而重新合上,卻柔聲的喚道:“柳兒。”

 柳兒一怔,“怎麽了?”

 “你聽著。”

 蕭天歎了口氣,神情忽然變得神秘起來,語氣悠悠的說:“我雖然跟著老怪物修行,但從小卻是在南疆長大的,習性自然也是繼承的南疆風情,南疆與中土不一樣,有些中土認為不可接受的事情,我們那裡卻看的很淡然,不在意,但有些事,卻格外的重視。”

 他頓了一下,徐徐說道:“我不介意你的來歷和過去,然而,你自己卻要有些分寸。”

 柳兒愕然睜大了眼睛,愣了片刻,旋即呆呆的想到:『是了。自己是奴,他是主。主人可以對奴做這種事,但奴卻不可以對主這樣的。』

 一念至此,她立刻尷尬起來,連忙縮回手,訕訕的垂下了頭顱,小聲喏喏道:“主人,柳兒知道錯…”

 蕭天輕輕的揉了揉她的頭頂,淡淡的打斷她,道:“這有什麽可錯的,不是你的事,只不過是我不喜歡這個樣子罷了,你可以理解為我的霸道,隻許我調戲你,不許你調戲我,懂了麽?”

 柳兒訝然。

 道理說的很清楚,雖然不平等,但是世上的事,又哪裡真是公平的呢?一個女奴,能和主人開放到這種程度,已然是極罕見了。

 想了想,她咬著唇,輕輕的點頭,“嗯,柳兒記住了。”這般說著,她縮回袖子裡的手,卻慢慢攥緊了許多,顯然是心裡還有些別扭。

 蕭天輕輕的一笑,勾手把她摟在懷裡,卻湊在耳邊,小聲說道:“最近我老是感覺有人在暗中窺視,心裡疙疙瘩瘩的,以後有機會再做吧。”

 微微的話語,還有呼出的熱氣,近在耳邊,令人心中一蕩,柳兒臉色羞墊,她耳根處,眨眼間浮起一抹紅色,紅色愈發濃鬱,同時,她那縮在袖子裡緊攥著的手,悄悄松開了。

 ※※※※※※

 天班門。

 一片壓抑的氣氛籠罩著,眾人都有些沉默,無言的看著:李庸,周棟,鄧太清,董驍,還有一個奄奄等死的劉金來,五個重傷之人排在大床上,這些都是與蕭天交手時受傷的人,看模樣,一個比一個慘。

 呂天生目光掃了幾眼,深深吸了口氣,使得情緒平穩下來,沉聲問道:“那個叫蕭天的小子,真有這麽厲害?”

 這時趙震上前一步,“回稟門主,那小子不見得有多高的修為,但卻內力深厚,我們這麽多人和他鬥,輪著和他拚內力,也不曾見他露出支持不住的樣子,且其奸詐狡猾,不按常理出招。若是說真本事麽,他倒也沒多大能耐,只是護身的東西太厲害,不僅有那毒物骨蠍,還有一根古怪的法杖,以及一個詭異的骷髏頭掛墜。”

 “哦?”呂天生看了他一眼,剛要問些事情,目光掃到他肩膀處時,忽的凝住,“你的胳膊怎麽了?”

 “沒了。”趙震慘然一笑,有些淒涼,淡淡的說:“和那小子交手時,我中了他那詭異的掛墜一擊,手臂當時就廢掉了,我怕有毒,就斬了。”

 呂天生嘴角一抽。

 趙震又說,“門主,依我之見,只有您出手,才能擒下這小子,屬下懇請……”

 “唉。”呂天生歎了口氣,有些無奈:“我何嘗不想為你們報仇,只是近來陰胡宗和玄冰派一直派人在附近溜達,暗中窺視,我只要一離開這裡,尹正和蘇寒那兩個混蛋肯定就會率人來滅門的,我走不開呀。”

 眾人面面相覷。

 呂天生搖了搖頭,“焚香谷的人不是跟你們一齊去的麽?他們怎麽樣,也敵不過那小子?”

 趙震窒了窒,道:“不是,是那兩位根本就沒有出手,一直在旁邊看著。”

 “什麽!”呂天生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驀然轉頭,眼中閃爍著嚇人的光芒,一張臉上面色鐵青,要多嚇人有多嚇人,森然問道:“你再說一遍。”

 趙震心裡一抖,面上卻仍恭敬的說道:“焚香谷的人一直在觀望。”

 『嘭!』

 一聲悶響,卻是茶幾被震碎了,呂天生原本摁在茶幾上的右掌,忽的光芒大作,青燦燦的殺氣橫生,幾乎如實質的刀劍般,逼得眾人駭然後退。

 眾人臉色大變,紛紛叫道:“門主息怒…”

 “呼~”

 掌心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呂天生緩緩舒了口氣,過了片刻,臉色終於恢復平靜,一雙眼裡閃爍著異樣的冷光,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麽?”

 “哦,有的。”

 思索了片刻,人群中有人回道:“那小子說讓我們帶句話給您,他說,水壩是他震塌的,但咱們天班門的人,卻不是他殺的……”

 話未說完,趙震便忽然截道:“那小子分明就是撒謊,故意開脫,這等胡言亂語,怎麽能信?李彤師弟,你不會是糊塗了吧?”

 李彤一窒,“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趙師兄何必這麽大反應,難道你有什麽隱情不成?”

 趙震臉色變了變,旋即恢復了原樣,冷笑道:“我能有什麽隱情,倒是你這麽為那小子開脫,難不成有什麽瓜葛?”

 “你!”李彤瞬間瞪起了眼睛,怒道:“你這是……”

 趙震搶話,“我怎麽了,我…”

 “夠了!”

 一聲低喝,卻是呂天生嘴裡傳出的,這位天班門門主普一發威,眾人立刻安靜下來。他目光掃了掃二人,定在李彤身上, 問道:“蕭天真是這麽說的?”

 “千真萬確。”李彤道,又附加了一句:“當時同去還有五人,他們都聽到了。”

 呂天生點點頭,轉而深深望了趙震一眼,似乎大有深意,沉吟不語。

 趙震眼角一抽,上前道:“門主,這等惡人的話不能信呀。”

 “好了。”呂天生打斷他,冷冷道:“此事我自有定論,先說說別的吧,陰胡宗的人到現在還沒有動手麽?”

 “呃。沒有”

 見到呂天生這般說法,趙震也不好堅持,隻得強壓下火氣,老實的稟報事物。他道:“他們一直再打探蕭天的消息,卻不肯交手,似乎是想等我們和蕭天拚的兩敗俱傷後,再坐收漁翁之利。”

 呂天生倒是冷笑起來,“這幫家夥,都他.媽鬼精鬼精的,嗯……立刻散出消息去,就說蕭天受了傷,但傷勢不大,看他們動不動手,我就不信了,這幫孫子都屬王.八的,這麽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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