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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有種!”
望著被掛在地牢岩壁上,滿臉流血卻依然冷笑的小子,顧緣眉頭皺了起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相當的不滿意,這個小子和那個女人一樣,竟然都是極硬的倔骨頭,審問了半天,打都打累了,卻是什麽都沒有問出,反而還被這小子奚落,說什麽“沒吃飯啊,才這麽點力氣比個娘們還不如”之類的話,真是豈有此理。
顧緣走後,蕭天無力的垂軟了身子,若非身上有鐵鏈子栓著,便已然要軟躺在地上了,此刻他遍體鱗傷,精神萎靡。
渾身火辣辣的疼,那叫一個難受!
顯然這般狠厲的鞭撻,以他的身子骨也頗難承受,幸虧是銅皮鐵骨,若是換個常人來,只怕是要被打死了。
血從他臉上流下來,汙濁了那原本英俊的臉龐,一道道鞭痕交織著,勾攔在他臉上,看起來觸目驚心,令人不忍直視。
而蕭天所在的囚室斜對面處,那個披頭散發的枯瘦老頭,卻笑眯眯的看著,嘖嘖的點頭。包括蕭天被折磨時,他都是一臉笑眯眯的神情,也不知是在欣賞蕭天的骨氣,還是在眼巴巴的看熱鬧。
“嘖嘖嘖……”
一陣怪笑從嘴裡傳出,神秘人物幻化成的老者望著蕭天,打趣的揶揄著問道:“挨打的滋味好受麽?”
蕭天一窒,“關你什麽事?”
“嘿嘿。”老者面上詭異的一笑,道:“是不是很想從這裡出去?”
蕭天點點頭,“當然了。”
“那你是不是很恨陰胡宗的這幫人?”老者又問。
蕭天倒是沉默一會兒,反而搖了搖頭,“不。”
“噫?”老者微感訝異,問道:“這是為什麽?”
“相比於恨他們,倒是恨我自己更多一些,”蕭天的臉上,忽然罕見的出現了些懊悔的神色,還有愧疚。他吞吞吐吐的說:“我本來知道會暴露行蹤的,卻沒有在第一時間想法子將柳兒送走,反而貪圖一時的享受留她再身邊,結果現在雙雙被抓,若是早一點送她離開,想必也不會遭受這無妄之災。”
“嘿嘿嘿”老者點點頭,一雙老眼中亮了一亮,道:“不錯,看來這頓打沒白挨,腦子開竅了不少。”
蕭天翻個白眼,“這用你說麽?”
這時,賈亢忽然插嘴,問道:“蕭天兄弟,你這是犯了什麽事了,怎麽被抓進來弄成這樣,他們還不放過你呢?”
蕭天哼了一聲,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把他們那個混蛋宗主給毒倒了,嘿嘿,你看著吧,會有他們來求我的那一天,否則就等著給宗主收屍吧!”
“哦?”賈亢一怔,“你既然覺得他們會來求你,那你怎還問這老頭怎麽逃出去?慢慢等著就行了唄,反正他們又不殺你。”
蕭天搖搖頭,自己自然是可以等的,但柳兒卻是不行,只怕是這妮子被那幫混蛋折磨的很難受了吧。
一念至此,他心裡焦躁起來,轉眼望向老者,道:“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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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的資質,卻做出讓老夫都吃驚的事,你對於那愣小子這份心,當真是有些難得了。”
周一仙看著柳兒交叉握著的雙手,淡淡的說了一句。
柳兒歪著頭看他一眼,喏喏的問道:“前輩,這樣,我和主人的姻緣……”
“罷了。”周一仙忽然打斷她,擺擺手,卻此避而不談,岔開話題道:“你之前是不是覺得自己是那小子的累贅?”
柳兒一怔,慢慢的收回手,雖然她很想知道姻緣如何,但對方此刻顯然不想說,她倒也沒法子強求,隻得搭話道:“是了,每每遇到壞人,主人還要分心照顧我,我卻什麽都幫不上忙,卻還帶來些麻煩。”
周一仙捋著胡子。聽了她這般話,靜靜的思索了片刻,忽然道:“丫頭,我給你一個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柳兒睜大了眼睛,有些迷惑,“什麽?”
“你來看,”周一仙手裡的竹竿擺動,在地上勾畫出一些刻線,曲曲彎彎的,好像鬼畫符,他道:“這個圖案,你能按著它,再畫一個麽?”
柳兒把頭湊過去,仔細看了片刻,覺得這圖古怪的很,看了半晌後,她慢慢的試著,用手指在地上一點點的臨摹起來。
她這般做法,自己倒是沒覺得什麽。反而是周一仙望著這一幕,眸子漸漸的亮了起來,也不說話,就靜靜的看著,看著她生疏的,畫了個醜陋許多的古怪圖案。
柳兒拍了拍手上的土,低頭看了一眼,有些尷尬,道:“…難看了點,不過,應該算是畫完了吧?”
“呃。”周一仙望著她,面色凝重,不住向柳兒身上打量,面上的迷惑之色越來越重,沉聲道:“這個符文圖案,艱澀難懂,內藏隱晦變化,哪怕是尋常的修道之人都臨摹不下來,稍有不慎便會看做無數詭異扭曲的字跡在活動,你怎麽畫成的?”
柳兒怔了怔,“會變成扭曲的字?沒有啊,我不認識字的。”
周一仙明顯的表情窒了窒, 呆呆的愣在當場,過了老半天才回過神來,喃喃道:“沒想到啊沒想到,當初小環那麽聰明,她都學不會的東西,卻讓個不識字的丫頭學會了,這真是…唉!”
柳兒眼巴巴的看著他,“小環是誰?”
“她是我死去的孫女。唉,算了。”周一仙顯然不願意提起過去,道:“逝去的人了,就不必說她,你既然能臨摹這個土遁符文,也算是緣分,我便告訴你一些事吧。”
“剛剛,老夫讓你臨摹的這個圖案,你要好好記住,日後用朱砂畫在黃表紙上,裁作三寸長,二指寬的紙條,可以當做靈符使用,配合著特殊咒語,能憑空遁地而走。此求,名為土遁。”說完,周一仙又輕聲將咒語對她說了。
柳兒迷迷糊糊的,聽在耳朵裡,一陣頭大,古怪咒語是她從來聞所未聞,語音拗口不說,其中還七曲八折,難記之極。
周一仙卻歎道:“老夫行走天下,從未動過收徒的念頭,沒想到今天竟有緣傳你一套遁術,你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