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傲蓋九天》第72節暗助
※※※※※※

 陰胡宗的舊址,距離古連山的邊緣較近,以是在洪澇爆發之後,便都遷到山外邊。

 “啊啊啊啊啊!”

 尹正捂著胳膊,仰天長嚎,隨手抓起個茶杯,啪的一下狠狠的摔在地上,摔了個粉粉碎。碎瓷片弄的到處都是,崩在眾人身上,眾人噤若寒蟬,紛紛後退了些許。

 “疼死我了,這該死的蠍子!啊!”

 尹正大叫一聲,愈發狂躁,幾乎就快到了遍地打滾的地步。他的衣衫已然撕扯破爛,條條縷縷的,披頭散發,恍如瘋子。

 眾人臉色一變,為首的劉辭道:“諸位一齊施法,幫宗主把毒性鎮壓下去。”說罷,一道流光自他掌心裡亮起,如流星劃過半空,直直注入尹正體內。

 尹正臉色稍緩,舉起來桌子將要摔下去的手也停頓了片刻。

 眾人見是有效,紛紛出手,一道道流光拋起,夾雜著蒙蒙的灰氣,注入尹正體內。尹正閉上眼睛,拋棄了桌子,雙手結印,護住心脈,緩緩的調戲,一層晦暗的光暈自他身上騰起,成圓環狀轉動,片刻後,悶哼一聲,繼而睜開了眼睛。

 眾人隨即撤回施法,問道:“宗主,怎麽樣了?”

 尹正搖了搖頭,臉色陰沉似水,森然道:“蠍毒當真是厲害,以我的修為竟然都奈何不了它,只能借著眾位的力量,暫時壓製住,但這也不是辦法,我估計,一個時辰後毒性就要再次發作了。”

 眾人駭然失色:“這麽厲害!”一想到剛剛宗主發狂時的痛苦樣子,所有人都忍不住打個哆嗦,繼而調轉目光,看向邊角處的石台上。

 石台八尺見方,顏色很新,一看就是臨時搭建的,骨蠍就被放在上面,用團龍碗的異法光圈罩住,還有兩位長老守在碗旁,同時施法維持住光圈,以防止骨蠍跑了。

 骨蠍的威力,眾人可是領教了,誰也沒有想到,這不起眼的小玩意發起來,竟然令偌大的宗門都束手無策。果然是,能耐大小,不能憑個頭判定的。

 再次看到骨蠍,尹正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但他旋即就反應過來,眾目睽睽之下,自覺的有些丟臉,當即冷哼一聲,“該死的玩意。”

 眾人翻個白眼,你自己嚇怕了願人家幹什麽?

 劉辭上前一步,“宗主,事情緊急,此時不宜發怒,還是早些想辦法解毒才對。”

 尹正點點頭,“各種藥都試過了,全不見效。你有什麽主意?”,

 “屬下剛才已然讓人去逼問那個女人了,想必應該問出些什麽。”劉辭說了一句,旋即扭頭喊來一個弟子,吩咐幾句。

 那弟子退了下去,不多時,王騰和顧緣便抓著柳兒進來,向四周看了看,對著尹正施禮,道:“參見宗主。”

 尹正擺擺手,“行了,問出什麽了,有解毒的法子沒有?”

 王騰和顧緣二人對視一眼,面上有些尷尬,訕訕的回應道:“屬下無能,這女人嘴硬的很,什麽也不說。我二人問了半天,卻是…”

 “夠了!”

 尹正臉色鐵青,心頭火起,冷冷喝了一聲,“廢物。”他轉眼瞪著柳兒,只見這個女人渾身濕漉漉的,顯然被潑了冷水,渾身瑟瑟發抖,定是受了虐待,此刻還心有余悸,他當即冷笑一聲,道:“不想繼續受苦,就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王騰和顧緣一松開柳兒,柳兒便跌坐在地上,儼然是被折騰的筋疲力盡了,一張煞白的臉上血跡汙濁,氣息浮躁。聽了這話,恨恨不甘的瞪了尹正一眼,泯著嘴不出聲。

 “呀呵!”尹正一窒,都快氣瘋了。心說最近是怎麽了,怎處處不順當?先是上門找茬被人家頂回來,再是好不容易得到了狂冥陰煞腰,卻發現護腰已經損壞了,如今連個平凡的女人都敢瞪眼不鳥自己,他媽.的!

 當即勃然大怒,喝到:“好,好。好,有骨氣,我看你能硬到什麽時候!”話音未落,他出手如風,一片片模糊的殘影籠罩過去。

 柳兒眼前一花,旋即就覺得渾身刺痛,猶如無數隻螞蟻在身上亂咬,又仿佛身墜冰窖,疼痛的同時,還覺得徹骨的寒意。她縮成一團,抱著膝蓋蜷縮著。

 尹正眼神一冷,霍然一指點出,一道灰色的指印從他指尖射出,沒入柳兒體內,柳兒身子大震了一下,立刻仰頭慘叫起來。

 眾人眉頭都皺了起來,雖說是事出有因,但這麽折磨一個女子,總覺得臉上有些丟人,不過還好,這裡都是自己人,沒有外人在場,否則這臉面就丟到姥姥家去了。

 “啊~”

 聲音忽的拔高,柳兒呃然翻個白眼,終於熬不住這劇痛,昏死過去。

 尹正踏上一步,一腳踢過去,踢醒了柳兒,將她提起來,揪住衣襟喝問:“怎麽樣?滋味如何,是不是想起來該說什麽了?”

 柳兒渾身都打著哆嗦,將頭慢慢的靠近了尹正幾分,嘴唇輕輕的動了動。尹正一喜,以為她要說些什麽,便側著耳朵過去,卻不料想,柳兒突然張嘴,朝他吐了口唾沫,“呸!”

 尹正粹不及防,弄得滿耳朵都是,頓時怒氣滔滔,隨手就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巨大的掌力根本就不是柳兒能反抗的,她被這一擊,立刻轉了幾圈,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再看時,嘴裡已然大口的吐血了。

 柳兒咬牙切齒,打不過對方。便用眼睛死死的盯著對方,似乎是要把模樣記住,一輩子再來找他報仇。

 尹正那個氣呀,本以為從這個女人嘴裡問話,要比從蕭天那裡容易一些,卻不料這個骨頭硬的很,問了半天,隻得到一個呸字,當真是他媽活見鬼了!

 又見到柳兒的目光看來,尹正怒從心頭起,霍然伸出手指,冷冷的罵道:“死賤人,我叫你瞪我,老子挖瞎了你!”說著就要動手。

 劉辭急忙把他攔下,道:“宗主息怒,且聽我說,這個女人留著還有用,我看蕭天這麽在乎她,說不定可以用她來逼那小子交出解藥,你要是摳瞎了她,那小子覺得這女人醜,沒準就不在乎了呢。”

 尹正愣了一下,“也對。不過你有辦法讓這賤女人開口麽?”

 劉辭陰沉了一陣,緩緩道:“一般痛苦她是不怕,但我想若是用骨蠍子蟄她一下,她也應該忍不住吧。不過…”

 尹正皺了皺眉,“不過什麽?”

 “這和辦法雖然可行,但是怎麽讓骨蠍去蟄她,屬下卻是沒有主意了,總不能拿著蠍子往她身上摁吧?那蠍子這麽毒,我是不敢碰的。”劉辭猶豫著,緩緩說出。

 尹正也是臉色一變,忽然他想起什麽,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轉頭問道:“前去抓蕭天的四位長老,你們是怎麽把這毒蠍子帶回來的,難道有什麽不怕蟄的秘訣不成?”

 那四人表情窒了窒,對視一眼,旋即說道:“宗主太高看我們了,您這般深厚的修為都抗不住這蠍子,我們哪裡辦得到,當時不過是急中生智,把蠍子連同它所在的那片土塊一齊搬回來的,僅此而已。”

 “是麽?”尹正眉頭挑了挑,總覺得的有些不對勁,似乎昏倒之前,自己手還沒有腫成這個樣子吧?

 他問道:“你們…啊!”

 聲音一頓,立刻變成了慘叫,其臉上一抹黑色閃過,尹正眼角抽搐,立刻抱著手臂痛呼起來,撞到了桌子,撞在柱子上,匡匡的死磕。

 一副瘋狂的模樣,顯然是毒性複發了。

 眾人愕然:“不是說能堅持一柱香的時間麽,怎麽這麽快就不行了?”

 劉辭目光掃了過去,立刻叫道:“不好,宗主之前出手打這個女人,動了真火,毒性隨著血液爆發了,快出手救他。”

 柳兒聽到這話,恨恨的說道:“報應!”

 “你!”

 尹正眼睛瞪起,強穩住一時的心態,不敢再發怒,嘴裡慌亂的叫道:“把這個女人關起來,關起來!”

 眾人領命,劉辭道:“宗主,你怎麽樣了…”

 尹正咬牙切齒,幾乎有些喪心病狂,他喊道:“先別管我,快去地牢裡,給我狠狠的折磨那個小子,蕭天,蕭天!老子不好受,也不能便宜了你!”

 ※※※※※※

 水下地牢裡,穿過幽暗的通道。

 蕭天有些納悶,斜對面那個石室裡的老者看起來古怪的很,不知什麽緣故,此人竟一直對著自己笑,這真是有些令人不知所措了。

 “小鬼頭。”老者披頭散發,滿身汙垢,晃了晃身上的鐵鏈子,懶懶的叫了一聲。

 蕭天一窒,“你是在叫我麽?”

 “嘿嘿,不錯。”老者點點頭,目光透過披散的頭髮間隙看了過來,上下掃了幾眼,淡淡的說:“怎麽?我叫你聲小鬼你不樂意麽,按說以我老人家的年紀,當你爺爺都不過分。”

 蕭天嘴角一抽,“你叫我幹什麽?有話就說吧。”

 “你想不想出去。”老者詭異的一笑,髒兮兮的臉上,忽然浮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蕭天怔了怔,“怎麽,你有辦法出去?”

 “當然。”

 “哎,這就怪了,你既然有辦法出去,怎麽還被困在這裡?”蕭天目光掃了過去,在此人身上巡視一遍,眉頭不由的皺了皺。

 “嘿嘿,這就不用你管了。”老者怪笑一聲,臉上神秘的顏色愈發濃烈,他道:“我看你衣著打扮,應該不是這片地方的人吧,想出去麽?想的話就告訴我,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麽?”

 蕭天心中一動,感覺很怪異,愈發看不透這個老家夥了,一時猶豫起來,片刻後,忽然問道:“你認識的人多麽?”

 “哦?”老者倒是一怔,不明白他的用意,有些疑惑,“老夫我活了大半輩子,認識的人自然不在少數,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麽?”

 蕭天略微一沉吟,試探著問道:“你……聽說過一個叫做惡人王的人麽?”

 “噫!”老者語氣明顯的訝異起來,似乎在驚疑些什麽,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掃視蕭天片刻,才緩緩的說道:“聽說過,怎麽了?”

 “真的?”蕭天喜出望外,自從來了古連山後就如無頭蒼蠅似的亂撞,一直沒有大師伯的音訊,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裡得到些線索,這倒是意外之喜了,連忙問道:“那你知道惡人王在哪裡麽?”

 老者嘿嘿冷笑,“惡人王可不是好脾氣,你找他幹什麽?”

 “我……”

 『哐當!』

 地牢的入口被打開,顧緣拎著鞭子走了進來。

 囚室裡關押的眾人紛紛叫道:“終於來了,是不是來送飯了,快點給爺點吃的!”

 顧緣嘴角抽了抽,隻當是沒有聽見,徑直的往裡走,穿過悠長的黑暗通道,來到蕭天的面前。

 蕭天怔了一下,剛要說出口的話立刻又被吞了回去。

 顧緣深吸一口氣,二話不說,刷的就一鞭子抽了過去。

 “啪!”

 蕭天臉上出現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生疼。饒是他銅皮鐵骨,被這突然抽了一鞭子,也忍不住隻抽冷氣,罵道:“王八蛋,你幹什麽!”

 “幹什麽?嘿嘿,打你呀!”顧緣冷笑一聲,揚起鞭子晃了晃,在半空中甩個鞭花,啪的一聲脆響,抽在蕭天的眼角上,厲聲喝到:“說,那蠍子毒的解藥藏在哪裡,識相的趕快交出來!”

 “哈哈哈。”

 聽了這話,蕭天反而笑了起來,這一句話就表明對方用的到自己,短時間內性命沒有大礙。他又問道:“你們把柳兒怎麽樣了?”

 顧緣眼珠一轉,“你是說那個女人麽,嘿嘿,她現在可是過的很好呢,宗主大人正在好好的伺候她,不過,你若是不配合的話,她的下場怎麽樣我就不知道了,我想,你應該能猜出些什麽吧,對於女人,我們有的是辦法整治她!”

 蕭天臉上不動聲色,心底卻驀然一沉,連帶著眼神,也逐漸的冰冷起來。

 然而,此刻他真是沒有辦法了,所有手段都用盡了,就是掙脫不開,尤其是背後的那對鉤子,鎖在琵琶骨裡竟然生生的陷了進去,越掙反而越緊。

 體內的能量全部被鎖住,一點也發揮不出來,他深深地感到,一陣無力。

 蕭天垂下了頭,心裡滿是懊悔,喃喃道:“柳兒…”

 ※※※※※※

 “吱呀”

 小黑屋子的門被打開,柳兒被人推推聳聳的送了進來,再次進去黑暗中,她卻忽然感到了安全了許多,雖然四周是黑漆漆的,但卻沒有人打她,相比之下,還是蜷縮在小屋子的角落裡要舒服一些。

 屋子裡,只有一扇朝北的小窗戶,又高又小,還安了鐵欄杆,靠它出去是不可能的,只能透過窗子裡微弱的光芒,慢慢查看自己身上的傷痕。

 柳兒輕輕摸了摸臉頰,頓時感到一陣疼痛,似乎是紅腫起來,高高的鼓起一塊。身子略微動動,就覺得似乎是被撕扯了一般,到處都不舒服。

 淚珠從眼眶裡湧出,猶如斷線的珍珠,止不住的流淌下來,她把頭埋在懷裡,無聲的哭泣。

 她只不過是個平凡的女子,哪裡經受過這種事情,她很害怕,雖然面對尹正時剛強的很,但暗自裡,這個柔弱的女子卻是很忐忑的。她害怕疼痛,更害怕自己一時間熬不住了,成為主人的累贅。

 又一想到,主人對自己的種種好處,柳兒的眼圈,漸漸紅腫起來,猶豫片刻後,她終於下定了決心,心裡抱著死意,將舌頭伸出,放在牙齒間,狠狠的咬了下去。

 咬舌自盡,古老的自殺方法,被逼無奈的女子,終於選擇了這種悲哀的方式,告別了這個世間。

 臨死前,她喃喃的在心裡念叨:“主人。”

 然而,不知道是否出現幻覺了,在這昏暗裡,忽然響起一聲歎息,柳兒咬在舌頭上,還沒有用力,便覺得頭上一涼,竟不由自主的昏了過去。

 空間緩緩波動,蕩起如波紋般的漣漪,一條竹竿橫空自虛無中伸出,人影閃現,仔細看時,卻是周一仙出手救了她。

 周一仙望著地上昏倒的柳兒,默然凝視了片刻,一雙老眼中亮起詭異的光芒,光芒掃視之下,柳兒仿佛就變成了透明的一般,體內的一切,皆被這個古怪的老人看穿。

 “內髒受損了麽。”

 半晌後,眼中的光芒漸漸散去,周一仙緩緩收回視線,蹲下身子抓住柳兒的手,一股詭異莫名的能量,緩緩傳輸了過去,暖洋洋的,很柔,很緩,同時帶有無限的生機。

 那些被尹正的陰手破壞掉的筋脈和內髒,此刻卻一點點的,修複過來,如果這一幕被外人看到,哪怕是當世的神醫歎閻王,也會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唉。患難見真情,像這樣的女娃,倒是很少見了。”

 這一切,柳兒全無察覺,此刻她眉頭皺著,卻在昏迷之中,忽然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枚葉子,隨風飄蕩,毫無根據的在虛空中旋轉,四周都是星海,一片茫然。

 突然,星海中出現了一個圓環形狀的裂縫,隨即緩慢旋轉著向旁邊分開,露出了一個秘密的漩渦口。只是這個漩渦洞口處卻盤旋著一股灰白水霧模樣的怪異事物,看過去如霧氣,又似水波,旋轉不停,裡面朦朧不清,一點都看不真切。

 她呆呆的看著,不知道這是怎麽了,忽然,一股磅礴的吸力湧來,將她拽進了漩渦中。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四周亮了一亮,她眼睛緩緩睜開,只見自己身處一片蒼穹之中。

 恍惚中,朦朧中,那深深蒼穹的深處,有道閃電掠過,赫然刺破長夜的黑暗,化作無比巨大的光劍從天而降,如此耀眼奪目,讓人無法正視,直刺入深心之中。

 緊接著,漫天的星辰落下,猶如劍光電雨,殺氣騰騰,無邊的危險和恐懼籠罩過來,巨大的痛苦轟然而至,全部承受在她身上,幾乎不可忍受。

 她大聲的呼喊,卻張嘴發不出聲音,身子如同石化一般,竟半點不能動彈,生生承受著這一切。

 “啊啊啊啊啊~”

 突然,痛苦的感覺消失了,一個男人擋在了面前,如大山一般,給她安全的庇護,遮風擋雨。那個男子驀然轉身,輕輕的把她摟在懷裡,小心翼翼的安慰著。

 這一刻,她忽然認出,這個男子,便是蕭天。

 主人!

 柳兒愣了,幸福的眼淚,輕輕流淌,她一頭撲進主人的懷裡,尋找著最終的歸宿。

 然而,主人卻轟然破碎了,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同時,另外一副畫面,卻悄然浮現在她眼前。

 在她眼裡,那是一副大戰的場面,無數的人圍攻著主人,主人卻摟著個女人,冒險突圍,殺的血染征袍。

 終於,有一隻手襲來,卑鄙的偷襲,主人為了保護懷裡的人,生生格擋了一擊,懷裡的人安然無恙,主人卻狂噴鮮血。

 她看清了,主人懷裡的人,正是自己的模樣,在那一瞬間,她淚流滿面。

 便在這時,一個淡漠而無情的聲音忽然響起:主人能給你庇護,你卻只能給主人帶來累贅。你,該死!

 “不!”

 她痛苦的大叫起來,霍然起身,突然卻發現,原來這只是一個夢境而已。

 柳兒打了個哆嗦,想起夢裡事情,心裡不住的打顫,最後耳邊響起的那句話清晰可聞,刻骨銘心,當真是說到她心縫裡去了。

 一念至此,她神色黯淡下來,連身上的傷勢轉好都沒有注意到,只是喃喃得念叨:“我真是主人的累贅麽?”

 “小丫頭,你怎麽會這般想?”

 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嚇了她一跳。

 柳兒急忙問道:“是誰?”

 “別怕,是我。”周一仙回應了一句,輕輕的拍了拍她。也不見他使用什麽法術,這輕飄飄的一拍之下,柳兒的眼裡卻仿佛多了些什麽,雖然四周還是那樣昏暗,但她卻看清了周圍的事物。

 柳兒揉了揉眼睛,驚疑道:“你……你不是那個算卦的先生麽?”

 “不錯,正是我老人家。”周一仙點點頭,隨手拂過地面,將地面掃的平整乾淨,他盤膝坐下,道:“丫頭呀,你剛剛夢到了什麽,講給老夫聽聽吧。”

 柳兒猶豫了起來,但不知怎麽,她忽然覺得這個老人很和藹,對自己沒有惡意,猶豫了片刻後,她終於把夢到的事情講述給了周一仙。

 周一仙捋著胡子,靜靜的聽著,面上的表情說不出是淡漠還是平靜,直到聽完後,也不曾發表什麽意見,但他的眉頭,卻微不可查的皺了起來。

 柳兒講述完後,便靜靜的等待著,然而,等了片刻後卻不見周一仙有所反應,她怔了怔,忽然叫了起來,“壞啦!”

 周一仙眉頭挑了挑,“怎麽了?”

 “主人被他們抓住了,這麽久都沒有消息,想必是受盡了苦頭,”柳兒焦急起來,繼而想起些什麽,抓著周一仙的衣袖哀求道:“前輩,我知道您厲害,主人也經常說你高深莫測,你一定有能力帶我出去的,我求求你,帶我去救主人吧。”

 周一仙歎了口氣,輕輕掰開她的手,搖了搖頭。

 柳兒愕然,“為什麽?”

 “時機未到。”沉默了片刻,周一仙緩緩吐出四個字,算是給了個迷糊的理由。

 柳兒內心焦急,但又無可奈何,聽了這話,心裡大為不解,但她臉上的焦急之色,卻不見減少,反而越發明顯,一時間,氣氛有些低沉下來。

 周一仙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雖然焦慮,倒也不必要如此擔心,放寬松些吧,你主人沒事的,我在這裡看著你,另外還有一人去暗中保護他呢。”

 “真的?”

 聽了這話,柳兒立刻睜大了眼睛,雖然不是愁容立刻消散,但卻明顯的精神振作了起來。

 周一仙望著她這模樣,忽然笑了笑,道:“小丫頭,你是不是喜歡那個愣頭小子?”

 “嚇”

 柳兒嚇了一跳,她對於蕭天的情愫,說是深陷泥足也不過分,想必蕭天也感覺的到,只不過由於種種的關系,這件事情,並沒有在兩人之間挑明開來。如今卻突然被這古怪的老頭說破,柳兒頓時覺得滿面嬌羞,有些反應遲鈍,急忙遮掩道:“你……你瞎說什麽呀,那是我的主人,而我只是個丫鬟,怎麽能……”

 “哦”周一仙揶揄了一聲,臉上戲謔的神色悄然浮現,笑了笑道:“這麽說,你是不喜歡他了?哎呀,老夫還以為你喜歡呢,本來打算給你算一卦,測測姻緣,卻沒想到弄錯了,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老夫走了。”

 說罷,就要起身。

 柳兒心裡一急,連忙拉住他,道“前輩……”

 周一仙轉過頭來,淡淡的說道:“何事?”

 “我…”柳兒剛剛聽到說要算姻緣之類的話,立刻心中大動,情急之下一時衝動竟拉住了周一仙,但此時被這麽一問,頓時又支吾起來,喏喏道:“…那個…那個…”

 “呵呵。”周一仙眉開眼笑,笑著捋胡子,一副為老不尊的樣子,眼睛眯眯的望著柳兒,調侃道:“怎麽樣,是不是心動了?”

 柳兒身子驀然大震了一下,垂下頭卻,一雙手隻反覆的蹂躪著衣角,訕訕的不說話,但不知為什麽,耳根子卻漸漸的紅了。

 周一仙見她這個樣子,哪裡還不明白,不過倒也沒有為難她,當即咳嗽一聲,道:“丫頭,老夫今天心情好,就為你算上一卦吧,不過呢,算卦分為看面相,摸骨,測字等等,你想怎麽個算法呢?”

 柳兒愣了一下,思索道:“面相就算了,那幫壞人弄得自己臉上都是血,難看的很,不要。至於摸骨麽,”她抬眼看去,卻見周一仙一雙老手,乾枯的像樹皮,立刻打了個哆嗦,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心道:才不要他摸呢。

 『這般排除下去,就只剩下測字了,可是自己不會寫字呀,主人教了的那幾個字,還沒有學會呢……呃,等等。』

 她忽然心中一亮,攤開掌心,仔細看去,只見蕭天曾經在她雙掌上書寫的字跡仍在,雖然不再發出熒光了,但痕跡卻沒有消磨掉。

 頓時喜上眉梢。

 周一仙看著她的神色驀然轉喜,不由的有些奇怪,“怎麽了,你想好了怎麽個測法沒有?”

 “嗯。”柳兒點頭,喜滋滋的伸出雙手,送到老頭面前,道:“就測字吧。”

 周一仙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有意思,老夫給人算卦一輩子,向來是只看單手,今天倒是頭一次遇到伸雙手的,也罷,就給你這丫頭看上一看。”

 將她的手拉住,周一仙低頭看了起來,臉上的嬉笑神色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然。凝神望去,卻見柳兒左手上,寫著蕭天二字,右手掌心,瀟灑的寫著柳兒。

 “男左女右,寫的倒是合規矩。”周一仙低低言語了一句,旋即抬起頭來,指著柳兒的左手,輕輕搖了搖頭。

 柳兒心中一緊,“怎麽了前輩?”

 “你這種特殊的伸手,我便給你特殊的看法,你來看,這雙手是一樣大的吧。”周一仙淡淡的說道。

 柳兒點頭,“是呀。”

 “那好,你把雙掌合上。”周一仙又說了一句。

 柳兒不明所以,但仍照做。

 周一仙指著她的手側面,解釋道:“你看,兩掌上的字同出一人之手,都是瀟灑適意的字跡,寓示著你們二人之間的關系,不拘於常理。這對你來說,倒是個好事,但是,你雙掌一合起來,柳兒二字全在掌心裡,但蕭天二字卻有一半都露在外面,也就是說,他能在佔據你全部的心, 你卻只能佔據一部分。”

 柳兒怔了。

 周一仙又道:“換句話說,就是他太大,你的格局卻有些狹小,承接不住他的全部,你懂了麽?”

 柳兒眉頭皺了皺,“你是說,我可能在他心裡佔有一席地位,但最終卻不會有什麽結果?”

 “嗯。”周一仙點點頭,默許了這個說法。

 霎時間,柳兒的眸子黯淡下來,呆呆看著自己雙手,怔怔的出神。

 周一仙搖頭輕歎,為這個癡心的女子感到有些惋惜。

 便在這時,柳兒忽然舉起手,雙手交錯,左手呈單掌狀豎起,而右手卻橫著,四指並攏,橫插著蓋在左手掌心上,深深的握住,將蕭天兩個字全部遮蓋住。

 她道:“前輩,你看這樣呢?”

 周一仙愕然。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