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暗勁猶如蜇雷潛伏,悄悄鑽入劉金來的手臂中,隨著毒性被逼回,這股暗勁突然爆發,立刻將他雙臂炸斷,碎肉橫飛,血濺當場,蕭天趁勢欺身而上,縱身躍起,整個人橫在半空,出腿如風,在一個接觸的刹那,瘋狂的連續踹了七腳。
「噗!」
劉金來仰頭噴血,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呼的一聲就倒飛出去,受了這般重擊,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蕭天冷笑一聲,“你送我攻心毒氣,我也送你點好東西,你看這是什麽,天怒.舍勾指!”
話音未落,他一抬手,食指和中指伸出,指尖上煞氣纏繞,在抬起的瞬間,手指便變成了森白的顏色,隨即被一層暗金色籠罩,對準了劉金來的眼睛,遙遙的挖了一下。
劉金來此刻精神震動,胸前的骨頭全被踹碎了,虛弱之極。正向後拋飛,聽到蕭天的話,立刻抬眼看去,只見兩根暗金中透著森白的手指正對著自己,忽然一股詭異的法力籠罩過來,瞬間吞沒了周身,死靈煞氣一個閃爍便出現在眼睛上,狠狠的侵蝕進去。
蕭天揶揄道:“天黑了請閉眼!”
說罷,手往回一勾,舍勾指光芒大作,劉金來痛呼一聲,眼眶裡血流如注,兩隻眼睛更是詭異的鼓鼓凸起,似乎是要迸裂一般,他死死的抵抗,但終究是差了一步,片刻後,噗噗兩聲連響,一對眼珠子便被生生摘了下去。
劉金來「啊呀」一聲,巨石上滾了下去,撲通的掉進水裡,卻沒了動靜。
蕭天臉色一變,跨步來到巨石邊上,驀然睜大了眼睛,瞳孔裡精光四射,猶如雷光閃過,兩道光芒自目中射出,掃視著下面,片刻後笑了笑,手隨意往後一把,掌心陰風鼓蕩,一塊大石被吸到手裡。
柳兒此刻見他安然無恙,便喏喏的走到近前,問道:“主人,你都已經把他打死了吧,還拿石頭幹什麽?”
蕭天搖頭,沒有說話,卻掂了掂手中的石塊,覺得分量足夠,手掌猛然抓緊,一股暗勁傳入石頭裡,隨即狠狠的向下砸去。
猶如一道流星,轟然墜落向水裡,還未到近前,水面上便漣漪泛起,為之震動,足可見這一擊的威勢之強。
嘩啦,一聲水響,水面上凸起個浪頭,劉金來從水底竄出,不待石頭砸到,他便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高處逃竄。
蕭天微微一笑,一指石塊,喝到:“爆!”
一字出口,石塊裡潛藏的暗勁立刻爆發,炸成無數的碎屑石片,紛紛如雨,四散激射。劉金來瘁不及防,又沒了眼睛,擋不住這招,便被碎石雨射中,之前被毀了胳膊的他,此刻連腿也失去了一條。
劉金來咬牙切齒,拚命護住丹田,強提了一口氣吊住性命,罵道:“小畜生,欺人太甚!我若不死,日後必定滅你九族。”說罷,身形一抖,噴出大口的精血,淒厲之中,整個人速度反而異常的暴漲了許多,嗖的化作一道流光,激射出去。
蕭天見到這一幕,怔了怔,“血遁?都這樣了還不死,這家夥有兩下子啊”
他臉色旋即陰沉起來,打蛇不死,必受其害,如今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此人逃了,否則後患無窮。
想到這裡,他抬眼望著劉金來遁走的方向,一跺腳,蓄勢便要追去。他身後,柳兒看著他的動作,立刻出聲叫道:“主人。”
蕭天一怔,旋即苦笑一聲,“麻煩的女人。”當即擺手向後一抓,手掌驀然拉長了許多,拽住柳兒,粗暴的將她扯到懷裡。他身量寬大,柳兒卻顯得嬌小許多,被他一把摟住,有些扭捏。蕭天二話不說,縱身跳到水裡,徑直追劉金來。
此刻,劉金來眼睛瞎了,在天上亂轉,雖然禦空而行速度快,但他體力匱乏,開始時還能仗著血遁秘術跑一段路,漸漸的便慢了下來,整個人搖搖晃晃,一個不留神,險些從天上掉下。
蕭天人在下面,淌水而追,一路上憑著自身修為,愣是用陰氣把水逼開,硬生生辟出一條道路,發足狂奔,同時抬眼看著天上,一咬牙,將破煞法杖拋了出去。
金光一閃。
法杖從劉金來身下衝起,但恰巧的是,劉金來身形不穩,晃了晃,卻正好躲過這致命的一擊,頓時驚出一身冷汗,要命的向高處竄升。
蕭天抬眼望見,一手抱住柳兒,一手單掌結印,破煞法杖回旋著飛出,再次向劉金來擊去,只是這次向上才衝到一半時,卻因為距離太遠而掉落下來,在半空回旋轉動,慢慢回到蕭天手裡。
蕭天嘴角一抽,仰頭看著對方,喃喃道:“這王、八蛋,跑那麽高幹什麽?若非我不會禦空,幾個回合就能滅了他,哪用這麽麻煩。”
柳兒在他懷裡,掩嘴嬌笑,“主人,你太凶了。”
“閉嘴。”
二人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沒想到的的是劉金來耳朵很尖,此刻更是靈敏,聽到這話,心中一動,身形又往高處拔起了幾分,繼而用兩隻血汪汪的眼眶,狠狠的瞪著下面,雖然,他什麽也看不見。
蕭天一窒,罵道:“死瞎子,死殘廢,死……死貨,看什麽看,你看的到麽?有種下來。”
劉金來聽到這話,氣的睚眥欲裂,又聽得“瞎子,殘廢”等字眼,更是心頭火起,這小子害的自己變成這樣,竟然還出言譏諷,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在高處停頓了片刻,稍稍喘勻了幾口氣,當即一張嘴,對準下方,呼的噴出一道黑光,疾速射了下來。居高臨下便是有這個好處,蕭天打不到他,他卻能傷到蕭天,放下也不逃了,只在高處徘徊,伺機而動。
蕭天感到一陣殺機乍現,急忙抬手,一掌將落下的黑光轟開,抬眼看去,卻見劉金來蕩在高處,猶如一隻蒼蠅嗡嗡令人討厭,他眉頭一皺。
劉金來耳朵支起,沒有聽到慘叫的聲音,便知道這一擊落空了,臉色一狠,立刻又提起黑氣,想向下噴出,卻不料,體內真是空乏了,剛一發怒便覺得頭暈目眩,險些倒摔下來,嚇得他一個哆嗦,急忙穩住。
蕭天在下面看著,冷笑一聲,對柳兒道:“看了麽,那孫子要掉下來。”
柳兒笑了笑,“主人又罵人了。”
這次的聲音很本就不加遮掩,劉金來耳朵裡聽得真切,一張臉上氣的煞白,張嘴往下蓄勢,可張了半天,卻什麽都沒有,不他由一窒,半晌後,卻恨恨的朝下吐了口唾沫。
當然,還不等它落下,一陣風刮過,唾沫便被吹的不見了。
蕭天動都不動,望著這一幕,凶性卻被激發出來,目光轉冷,眸子向身邊看了看,忽的冷笑起來,。
冷笑聲中,他忽然撤去外力,被他逼開的水流立刻湧了過來。
蕭天“嘿”了一聲,一掌揮出,順勢攪動洪水,真氣注入其中,在身側晃了晃,手臂霍然揚起,掌心朝天一頂,水流隨之衝起,嘩啦水聲中,一個大浪頭高高卷動,直撲高處。
劉金來正在高處納悶,忽然只聽嘭的一聲悶響,不待他反應過來,呼嘯聲轟然而至,一陣淒冷的感覺驟然降臨。
浪頭拍在身上,立刻將他拍的一個踉蹌。劉金來倒也激靈,身子墜落之時,急忙攝起一陣風,順勢便下方一個回旋,整個人飄了出去,向遠處逃竄。
“哼。”蕭天卻不放過他,重重一掌拍在身邊,激起一道水柱,用力向前一掃,水柱便斜著向上衝去,急追劉金來,劉金來牙關一咬,用後背生生受了這一擊,卻借力逃的更遠了。
蕭天淡淡的望著這一幕,眼睛漸漸眯成個危險的弧度,忽的一道寒芒閃過,他對著懷裡的柳兒,壓低了聲音,道:“捂住耳朵。”
柳兒急忙照做,轉眼看去,卻見蕭天驀然睜大眼睛,深吸一口氣,面上金光一閃,陡然大喝:“給我下來!”
聲音如雷,響徹雲霄,一道宛如實質的音波從他嘴裡出來,夾雜著雄厚的霸氣,瘋狂的向外橫掃過去,周遭為之震動,水面上竟如打雷一般,震動的「轟隆隆」亂響,旋即卷起一圈大浪,中心開花似的朝八方湧去。
劉金來心中正在高興,覺得自己可以逃出生天了,忽然之間,四周有那麽一瞬間的寂靜,不待他反應過來,緊接著,巨大的吼聲轟然而至,如一擊悶錘砸在腦袋上,血立刻從他七竅裡躥出,他大叫一聲:“啊啊啊……”整個人便如折了翅膀的鳥兒,從高處筆直墜落下來。
本來,蕭天的吼聲雖然勁氣十足,卻也沒有這麽大的威力,但四周水嘯聲響起,反倒助長了幾分威力,再加上劉金來實在是慘的不行,一吼之下,乃至於廝。
眼看著劉金來就要橫死當場,便在這時,異變突起,一片呼嘯自傳出傳來,嗖嗖的破空之聲不絕於耳,道道流光劃過,卻是許多人禦空而來。
其中一人大叫一聲:“劉長老”,飛速掠到下方,將劉金來接住,低頭看了一眼,旋即大叫起來,滿臉悲憤的看向蕭天,怒道:“妖人,你安敢下這種毒手。”話未說完,一道青光掌印便從他手裡亮起,疾速朝下方拍來。
蕭天臉色一變,霍然一甩衣袖,勁風鼓蕩將水浪帶起,在身前凝聚成一隻厲鬼頭顱,朝掌印迎了過去,撞在一處,在轟然爆裂中雙雙湮滅。
一股氣浪爆發出來,在水面上掀起風浪,那人揮手將之壓下,再要動手時,劉金來忽然拉住他,斷斷續續的說道:“……李庸……師弟,你……聽我說……”
李庸一怔,急忙凝神聽著,那些忽然趕來的人,也紛紛圍住他,仔細等待著。只見劉金來氣息奄奄,眼看就要活不成了,卻費力的轉頭,對這蕭天的大致方向,臉上露出一副陰狠和不甘的神情。
蕭天毛骨悚然,立刻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的捏緊了拳頭,同時,悄悄的把破煞法杖祭出,小心的提防著。他想了想,覺得還是不放心,又從袖子裡把骨蠍召喚出來,令它,悄悄的趴在法杖上。
他一直拿骨蠍當殺手鐧藏著,此刻,只怕是快要用到了。
果不其然,只見劉金來慢慢的轉回頭去,喘息了幾口氣,才喃喃道:“就是……那個小畜生,他……胡亂的大吼,震毀了擋水的大壩,也是他……他殺枯長老,還有咱天班門下的……十五人,都是他殺的,你們,”說著,他忽然抓緊了李庸的手,恨恨道:“要為我報仇啊!”
眾人嘩然變色,有幾個性子急的立刻把法寶祭起來,矛頭對準了蕭天,怒目而視就要動手,李庸將劉金來交到令一人手裡,緩緩的抬起頭來,悲痛欲絕,片刻後,卻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他盯著蕭天,冷冷道:“你好狠的手段。”
蕭天臉色鐵青,他也聽到了劉金來的話,哪裡還不清楚,這分明就是栽贓陷害,劉金來這廝,臨死了還不忘反咬一口,真是陰險歹毒。
李庸這麽一說,立刻氣的他面色漲紅,罵道:“屁,我下手還是不夠狠!對付他這種人,下手太輕了!”
“什麽!”眾人立刻暴動起來,不少人眼睛猩紅,望著蕭天。
這些人都是之前抵抗洪水的人,雖然不知道劉金來後面的話是否屬實,但是前邊所說震塌大壩一事卻是真的,眾人又看著劉金來的淒慘樣子,紛紛默然,想來人之將死也不會蒙騙眾人,如此看來,這小賊真是殺人凶手了。
一念至此,眾人激憤,忽的有人飛出去,片刻後回來,滿臉殺氣,怒道:“我剛剛發現,一塊巨石上,咱們的人死屍遍布,最慘的是枯彪長老,肚子上破開一個大洞,血都流幹了。”
“你說什麽!”眾人氣勢洶洶,聽了這話猶如火上澆油,惡狠狠的看向蕭天,罵道:“這個畜生!殺了他!”
“殺了他!”
一齊大喊,理智瞬間被怒火覆滅。眾人紛紛散開,四面八方,或上或下,將蕭天圍住,各個臉上帶著怒氣,殺意森然。
柳兒在蕭天懷裡,嚇得花容失色,喏喏的扯了扯他的衣角,道:“主人,你為什麽不對他們解釋一下,或許……”
蕭天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現在我說什麽,他們也聽不進去,唉,今天,真是不好的一天啊,誰能想到回發生這種事。”
柳兒聞之,頭偎依在蕭天胸膛處,默默無言,半晌後,忽的流下淚來:“要死在這裡了麽?”
蕭天卻不這麽認為,輕輕拍了拍她,一抿嘴,柔聲道:“別怕,一會兒抱緊我,殺出去!”
“笑話!”李庸怒極反笑,眼中幾乎冒出火來,冷冷道:“若是能讓你這惡人跑了,我便枉在世上為人。”說罷,將手一抓,竟凌空抓出一柄紫色的錘子,徑直朝蕭天打來。
蕭天看在眼裡,手邊勾緊柳兒,另一手一甩袖子,破煞法杖疾衝出去。半空中金光閃耀,紫色晃眼,兩件法寶轟然對碰,後面的兩人同時身子一震。
片刻後,破煞法杖倒飛回去,紫錘也被崩回李庸手裡,李庸哼了一聲,“沒想到小畜生倒有幾分……啊!”
他忽的慘叫起來,一抖手,手上白色一閃,骨蠍化作一道殘影,飛速跳向蕭天。卻是原來,在兩件法寶對碰的時刻,趴在破煞法杖上的骨蠍,悄悄爬到紫錘上,隨著紫錘回到李庸手裡,蕭天悄悄的暗算了他一把,令骨蠍蟄了對方一下。
骨蠍跳回,蕭天立刻伸手接住,朝著李庸所在的那個方向衝了過去。
李庸晃動紫錘攔住,卻不料剛一動手,身子立刻就從晃了晃,險些從半空掉下來,他一窒,抬手看去,卻見整個胳膊,已經變成了黑色的,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好厲害的毒!”
這麽一不留神的功夫,蕭天已然衝到他下方,疾速突圍出去,同時笑道:“就你這種瞎眼不睜的家夥, 還想抓我,嘿嘿,確實是枉在世上為人。”
眾人勃然大怒,剛剛事情變化的太急,都來不及反應,此刻一見蕭天囂張的樣子,立刻暴動起來,手中法決捏起,各種法寶升在半空,青光漫天渲染,當頭打下。
蕭天牙關緊咬,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面上忽的一抹潮紅出現,一閃再閃,如此反覆三次,他的腰上,狂冥陰煞腰驀然光芒大作,一道厲鬼虛影從中升起,鬼影渾身繚繞著煞氣,出現在蕭天身後。
漫天的法寶落下,鬼影仰天長嘯,張開雙臂,驀然變大了許多,生生替蕭天抵擋了一擊。
「砰!」
一聲大響,周遭水流晃動,掀起浪花,鬼影轟然蹦碎,化作一縷煞氣退回護腰裡,蕭天悶哼一聲,嘴裡吐血,整個人卻借力,疾速朝遠處躍去。同時,他強提一口氣,周身陰氣爆發,將四周水流逼開,在泥濘的地面裡發足狂奔。
“好小子!還敢跑!”李庸大叫一聲,提起紫錘,剛要有所動作,但一動便疼的叫了起來,臉上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