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在山崖上,眾人雙手掩耳,仍覺得嗡鳴聲回蕩在腦中。
下一刻,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水柱四散崩碎,而蕭天則腳步蹬蹬的向後倒退。
紫蛇發出輕微的一聲嘶鳴,聲音有些詫異,然後眸子一轉,眼中綠芒大放,潰散的水柱立刻又凝結起來,再次化作錘頭砸下,蕭天大驚失色,剛才擋了那一擊便震的手臂酸麻,若是再來一下,八成是要擋不住的。
眼見錘頭將至,他急忙向旁邊翻滾。
紫蛇見此,吐了吐信子,忽的一聲長鳴,一股詭異的法力逼迫出去,水柱轟然崩碎,卻不潰散,只在半空中凝結成一個個小的水刺,參差不齊的向下亂扎。
這是大范圍的法術攻擊,水刺覆蓋之下,不光蕭天,連宋陽等人也包含了進去。
眾人一驚,紛紛翻滾躲避。
雖然事發突然,但好在眾人根基不淺,而紫蛇又沒有下死手,所以躲閃起來並不太費力。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一聲嬌喘驚呼,眾人看去,卻是柳兒摔倒在地上。
蕭天臉色一變,這個女人沒有修煉根基,遇到問題還要自己來保護,哎,真是麻煩。
他雖然這麽想,身子卻早已撲了過去,將柳兒護在身下,喝到:“停!不玩了!”
話一出口,紫蛇輕輕一笑,似乎早有預料,隻嘴巴一吸,所有墜落的水刺瞬間同時凝固住,片刻後,化作嫋嫋的水霧,全部被它吸到腹內。
眾人狼狽的起身,蕭天趁機察看了一下柳兒,發現她隻是扭到腳而已,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氣。
半晌後,蕭天回過神來,問到:“臭…額,蛇姐,你這是幹什麽?”
紫蛇眸子閃亮,“這自然是下馬威了!老怪物吩咐的,他說要我先來點厲害嚇嚇你們,管束你們的猴脾氣,省得到時候不知天高地厚!”
眾人聞言一陣無語,暗中咒罵老怪物不厚道,蕭天卻愕然,問:“原來你會說話,那我問你為什麽吻我時,你怎不回答?”
“呵呵,小傻瓜,”紫蛇眼睛一眨。
“呃…”蕭天摸了摸鼻子,紫蛇這麽說顯然是不願吐露真情,他對此無可奈何,隻得又問到:“老怪物沒留下別的損招了吧,現在可以教我了麽?”
“沒有了,”紫蛇尾巴豎起,在嘴前輕搖,像極了女子的掩嘴輕笑,“教你可以,不過,有代價的哦!”
蕭天一怔:“什麽?”
※※※※※※
紫蛇盤坐在一片樹蔭下,乘著涼風,張嘴間吐出一串慵懶而嬌媚的聲音,“我所傳授的法術對於身體強度要求頗大,小家夥你雖然壯實,但也僅限於胳膊,除了雙臂,你身上其他部位都是不達標的哦。”
她說著,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用眸子掃了一眼蕭天的褲襠。
蕭天一頭黑線,暗道這貨一定是故意的,否則嘴角那抹奸笑怎麽解釋?
“…哼,怎麽不達標了,我身體很棒的好不好!”說罷,蕭天故意挺了挺大胯。
“是麽?”紫蛇看著他不服氣的樣子,臉上鱗片輕動,浮現一抹戲謔的笑容,半晌後,忽然叫道:“宋陽、慕星、東方雲。”
宋陽等人打個哆嗦,“何事?”
紫蛇笑道:“你們的天哥自吹身體棒棒的,姐姐我不信啊。”
“那您的意思是…”
“姐姐我心疼這家夥,下不去手,不如你們幫我考察一下吧,嗯…給我狠狠的揍他!”
“啊!”宋陽吃了一驚,
卻滿臉不敢相信的神色,喃喃道:“還有這種好事?”再次得到紫蛇的確認後,宋陽的目光唰的就移到蕭天身上,臉上壞壞的笑了笑:“天哥,認命吧…” 不待他話未說完,蕭天一巴掌扇過去,冷冷的瞪了一眼,警告意味十足,宋陽頓時啞火,東方雲慕星兩人也不敢過來。
蕭天哼了一聲,轉頭看向紫蛇,“不用他們,你來試!”
“吆,火氣不小麽,”紫蛇戲謔的神色愈發明顯,輕聲道:“我來試麽…也行,不過你受的了嗎?”
蕭天聞言,抬腳將路邊的石子踢飛了,腳尖一劃,掃出塊乾淨地方,而後霍然上前一步,雙腳重重剁地,腳印瞬間陷入地面,足足有拇指之深。
宋陽等人對視一眼,雖然不明白他要幹什麽,卻都看到各自眼中的詫異,這山崖不比平常土地,腳下盡是岩石,能在這裡踩下這般深的足跡,這份功力非同小可。
只見蕭天雙腿半蹲,身體重心下移,將肌肉緊繃的雙臂收在腰間,面色傲然,冷冷道:“我準備好了,你盡管試吧!”
紫蛇眼中一抹驚訝神色,“江湖馬步?修士竟然用這種站法,有點意思…小心了!”話鋒一轉,尾巴如風抽出。
蕭天瞳孔一縮,緊緊的盯住紫色的殘影,在其觸身而及那一瞬間,猛然深吸丹田真氣,體內金色的精血急速流動,瘋狂的湧向腹部。
從外面看,他渾身肌肉霎時繃緊,氣憋在體內,腰立刻變得如鐵桶般渾圓,尾巴抽在上面。
啪的一聲脆響,外面的衣服在巨力的蹂躪之下,立刻破爛出一道口子,透過它,能看到蕭天光滑而緊繃的腹肌,挺挺的承受了尾巴的攻襲。
蕭天上身微微一晃,但雙腳卻陷入地面更深了,尾巴一觸即退,留下一道紅印。
“我接住了。”
哦?紫蛇發出一聲輕呼,“是我小看你了,不過,光這些可不夠額,我這尾鞭共十八路,打遍全身各處,你若全接下來,才算過關!”
蕭天微微一笑,說出平淡卻不平凡的話語,令人熱血為之沸騰,“盡管來!”
紫蛇眸子一亮,“好!”
一字出口,尾巴如狂蟒出洞、怪蟒翻身,紫色殘影鋪天蓋地的漫卷而來。
眾人眼花繚亂,蕭天也暗暗吃驚,幸虧對方隻是試探不會下死手,否則面對這種詭異莫測的尾鞭,不說其本身蘊含的力道,單單是這神出鬼沒的甩尾方式便夠自己喝一壺的了。
好在的是,現在他隻要守住自身即可,憑他的毅力還有老怪物多日的打磨,皮膚早就變得韌性十足,再加上其體內神血流轉,這點疼痛還挨的過去。
宋陽等人越看越吃驚,以前不知道天哥實力,總以為他再強也就是比自己稍高一點,沒想到竟然威猛到這個地步,單看那手臂粗細的尾巴呼風厲嘯著砸來的聲勢,自己就沒有把握接下一擊,天哥能堅持到這麽久,臉上還帶有笑容,這是變態!
想著想著,眾人頭上的冷汗就流了下來,再看時,卻發現蕭天渾身衣衫破爛不堪,露出大塊光潔的皮膚,隻有褲襠處還算完好,臉上一道大紅印記,顯然是也挨了一鞭。
宋陽抹了把汗,“我替天哥蛋疼!”
眾人:“…”
一道道殷紅的印記,觸目驚心,在他裸露的肌膚上縱橫交織,眾人佩服之至,卻見蕭天忽然開口,“十七鞭已過,還有最後一下,用點力啊你!”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宋陽等人暗道天哥果然是出了問題,被老怪物打習慣了,一天不挨揍就難受。
紫蛇眸子中綠芒交織,它也沒想到蕭天如此抗揍,正要罷手時,忽的不知想起什麽,一抹濃濃的調侃意味浮起,她道:“小心了!”
蕭天對此不敢松懈,深吸一口氣,熬過這一擊就是光明,修真法術唾手可得,跟它拚…額,他剛想大吼一聲,給自己壯一下聲威,然後順利過關,忽的眼角余光掃到尾巴襲來的目標,立刻大驚失色。
那尾巴鑽入地下,一路直到自己腳邊,陡然破土而出,卻朝天衝去,那裡,正是蕭天的褲襠。
蕭天急忙身子向後一仰,雙腿蜷縮,半空中一個翻滾,後退了丈余,才悠悠落地。
紫蛇淡淡道:“功虧一簣,不算。”
蕭天臉色鐵青,怒道:“你陰我!”氣憤之中,隻聽刷的一聲破空響,破煞法杖被他抽了出來,氣氛陡然轉冷。
“呵呵”紫蛇一陣嬌笑,媚眼如蘇,忽的眼芒一閃,婉轉的身軀疾速竄出。
蕭天傲氣登時就上來了,把法杖捏緊,對準了襲來的殘影,猛然轉身,卻在轉身的瞬間將法杖掄起,回身一杖掃出。
紫蛇不慌不忙,也不見它如何動作,隻蛇頭一抖,頓時幻化出三道殘影,從左中右三個方向攻擊。
蕭天錯愕,沒想到這蛇精竟然會這種法術,不愧是百年妖物。隻是這一愣的片刻,蛇頭便欺身而進,蕭天法杖連揮,隻來得及打散了兩道殘影,還有一道卻貼到臉前。
蕭天動作一時僵住,卻見那道殘影逐漸凝實,蛇頭顯現出來,紫色的鱗片閃耀著妖異的光澤,一雙眸子沒有多少怒意,卻滿是柔情。
蕭天一怔:“你…”
“啵~”紫蛇眸子輕動,在他說話之間,快速吻了一口,而後怔怔的看著他,那一瞬間,仿佛情人的凝視,默默含情。
哐當!破煞法杖脫手掉落,在這一雙眸子的凝望下,蕭天想要說的話立刻被忘到九霄雲外,愣了半天都沒說出話來,隻是一個勁的“額啊,那個,額…”
※※※※※※
夢婕獨自在屋子裡坐著,身前的小陶爐裡熬著一些藥汁,爐蓋邊緣有絲絲的白氣冒出,異香濃鬱,顯然治藥將成。
“這冰髓膏熬了三個時辰,應該快好了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壓製煞氣。”夢婕喃喃道。
淡淡的白煙,嫋嫋的香氣,繚繞環蕩在四周,她眼前景色模糊,一陣恍惚,想起了那天夜裡,蕭天訴苦說受到煞氣反噬散功的事。
他走後,夢婕一夜睡的不安穩,滿腦子胡思亂想,最終卻意外琢磨出一個壓製煞氣的藥方,她也不知自己怎麽了,竟鬼使神差的煉製起來。
“唉,那個小鬼,真是讓人不省心啊。”一句類似抱怨的話,從她嘴裡吐出,不知怎麽,在這空蕩的屋子裡聽起來,有股憐惜和寂寞的意味。夢婕臉色黯然。
便在這時,在她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咳,小鬼是說我麽?”
夢婕身子一抖,臉上黯然急速消散,卻沒有轉身,聲音熟悉無比,顯然是那個小鬼,她瓊鼻聳了聳,輕哼一聲,道:“進屋不知道敲門麽,沒規矩。”
蕭天笑嘻嘻道:“咱關系好,不用敲。”
“哦?”夢婕翻個白眼,“那你說說咱關系怎麽好。”
蕭天一窒。心中暗自後悔,剛剛太孟浪了,隨口一說,哪料到婕姐竟然會反問,一時竟無言以對。
好在夢婕並沒有抓住此事不放,輕輕笑了笑,一泯帶過,柔聲道:“來找姐幹什麽啊?”
蕭天摸了摸鼻子,把上衣脫下來,露出光潔但紅印斑斑的後背,“婕姐,我疼。”
夢婕吃了一驚,芊芊玉指撫摸著傷痕,她眸子忍不住一陣悸動,一抹莫名的冷意閃過,“誰乾的!”
蕭天爬上她的床,懶懶的趴著,“姐,先給我上點藥吧。”
婕姐一怔,呆呆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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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宋陽等人目瞪口呆,佩服之至,“先挨一頓打換取修煉法術, 然後再去婕姐那裡訴苦,趁機佔便宜,臥槽!這種手段他也想得出來,還是天哥高!”
東方雲與慕星對視一眼,眾人頓時沉默了……
夢婕拿著個小玉瓶,倒出點點白色的藥末,敷在蕭天背上,而後伸出柔軟醉人的手掌,貼在他背部,慢慢的揉搓起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蕭天美的直翻白眼,恨不得融化在這柔美的一瞬間,他全身放松,貪婪的吸吮著婕姐的體香,片刻後,竟舒適的昏昏欲睡。
夢婕不知實情,一邊揉捏一邊問:“還疼麽?”
“唔…”回答聲越來越小,漸如蚊子嗡嗡,不仔細聽都聽不到,最後更是直接沒有了。
夢婕一皺眉,扒過蕭天腦袋看了一眼,頓時氣的不輕,一巴掌拍過去,佯怒道:
“醒來,哈喇子都流出來了,又想什麽壞事呢?”
“啊?”蕭天睜開眼睛,抹了抹嘴角,面露尷尬的神色,“不是你想的那樣,之前臉上挨了一尾巴,肉皮松動,嘴閉不緊才會這樣的,其實我什麽都沒有想。”
“你該!”夢婕一臉不信,直接打斷了他的狡辯,“誰讓你逞強去挨揍的了,雖然老怪物經常磨練你,你也有一些功底,但是還沒有練到銅皮鐵骨的地步。以你現在的階段,硬抗打擊當時沒事,但事後就像現在一樣,會腫起道道血痕的。”
蕭天臉色發苦:“我也不知道竟然會這樣,起先不痛過後痛,他奶.奶的,受罪啊!”
夢婕翻個白眼,拍了拍他,“別裝可憐了,胸背都抹好了,該抹腿了,脫褲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