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暖床吧,最近天涼,你多呆一會兒,一定要把被窩暖熱了,我去婕姐那裡一趟,回來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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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開門簾,夢婕不在屋裡,蕭天一怔,想了想便徑直躺在她的香床上等待,頭倒處忽然覺得有東西硌著自己,隨手拿起來一看,卻是那本藍皮的春宮圖。
蕭天反正也是無事,隨手翻看起來,漸漸的,面色古怪,在那書上,纏綿的男女中,男的胯部處的圖畫上,扎的有一個個的小針眼,密密麻麻,幾乎快給扎爛了。
一頭黑線!這妮子竟然好這口?以前怎麽沒看出來?
就在這時,門簾挑動,夢婕回來了,她瞧見屋裡的情況,先是一怔,隨後臉上泛起薄怒:“不去陪你的小女人,躺我床上幹嘛?”
蕭天心裡一動,話裡有話啊,當即也不多說,直接把書裡的畫面揚起來,笑了笑,玩味的看著她,“婕姐,這被扎的人不會是我吧?”
夢婕俏臉浮現一抹紅潮,隨即隱去,卻匆匆走上近前,劈手將書奪過來,卷成軸狀敲了敲蕭天的頭,嗔怒道:“你別瞎想!誰願意扎你那個東西?”
“是麽?”蕭天壞笑,“那你這是幹什麽呢?”
“我,姐願意扎著玩不行啊…”夢婕胡亂的搪塞,忽然覺得此話有些歧義,忿忿的一跺腳,“哎呀,別說這個了,說你,來找姐啥事?”
蕭天嘿嘿乾笑了兩聲,“最近打噴嚏了,幫我扎兩針吧。”
夢婕一怔,“這點小事用的著針灸麽?你有舍鉤煞氣護身,尋常小病傷不到你的。”
“我散功了。”蕭天臉色一暗,慢慢的把煞氣反噬的事說了一遍,夢婕聽著,忽然道:“這麽說,當時是因為有骷髏頭你才能安然無恙的?”
“嗯,”蕭天把脖子上的掛墜摘下,拇指輕輕的摩擦,感受著此物散發的寒涼氣息,忽然心中一動,“我有時候會感覺這玩意對著我笑,婕姐,你跟隨老怪物時間最久,可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什麽?”夢婕愕然,片刻後沉默下來,低頭凝思了一陣,“你用法力祭煉過它麽?”
“額,這倒沒有。”
夢婕:“有空的話,試著用法決祭煉一下,心意相通的法寶才是最好的,如果能感受到彼此情緒,這大概便是天生的通靈寶物,比你那根生疏的狼牙棒要強上百倍呢。”
蕭天一怔,“通靈寶物,好東西啊,啊哈?,我運氣這麽好,當初竟然撿到這種東西?”
“瞧你那個德行!”夢婕翻個白眼,瓊鼻一動,“還用姐針灸麽,不用的話可以滾了,姐還要睡覺呢。”
“用,用,”蕭天賴在床上,笑嘻嘻的道:“婕姐最好了”
夢婕輕輕搖頭,眼底隱沒著一絲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翻過身來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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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兒裹在被窩裡,兩眼無神,愣愣的盯著黑夜,心中彷徨不已。
好像夢幻一般,前兩天突然就脫離了那個肮髒的地方,不用再任人隨意褻瀆,但救自己出來的這個小男人,卻並不願意放自己離開呢。今後的生活,就全靠著他了麽?
他是好人麽?會怎樣對待自己?
臉頰上微微有些紅燙,那一巴掌著實有些狠,直到現在還隱隱作痛,柳兒蜷縮著嬌軀,把頭埋在臂彎裡。
涼涼的枕席被暖熱,這個落魄女子突然覺得困極,殊忽之間便昏昏睡去。
過了一段時間,蕭天回來,於床前凝視了半晌,
見到她眼角的淚珠,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 “這個女人,麻煩。”
蕭天臉色晦氣,讓她暖床竟然睡著了,這是丫鬟的本份麽?唉,算了,看在那滴淚珠的份上,小爺縱容你這一次吧。
一件件衣服脫下,身上隻留褻褲,輕輕的把被子掀起,蕭天鑽了進去,略微沉吟片刻後,他伸出臂膀,將柳兒摟在懷裡。
柳兒或許是夢到了不好的東西,渾身有些輕微的瑟瑟發抖,被抱住後嬌軀震了一震,頭靠在光滑而堅實的胸膛上,卻意外的安靜下來,長長的睫毛挑動,也不知是醒了沒有。
蕭天嘴角輕揚,將下巴輕輕的磕在柳兒頭頂,嗅了嗅這個女人的體香,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黑夜遮蓋了一切,屋裡安靜之極,隻有輕輕的喘息聲漸漸想起,那個享福的少年,臉上一副玩味的神情,不知是在譏笑,還是得意。
如果這時候有光亮照耀,就會發現,他臉上的神情,卻和脖子上掛墜的骷髏頭表情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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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明破曉。
一縷陽光穿透黑暗射來,山崖上一塊凸起的應天石台,承接著這片光明,宋陽慕星等人盤膝坐在此處,驀然深呼氣,一縷縷的日光精華匯集,隱隱可見有金色絲線順著他們的吐納而攝入體內。
宋陽眼中光芒一閃,搖頭晃腦道:“奪天地造化,吸日月精華,修煉也。”
慕星沒好氣的翻個白眼,冷冷道:“別拽了,兩句話說的狗屁不通,不就是剛才比我多吸了一縷日精麽,有什麽可得瑟的。”
宋陽臉上有些得意,洋洋道:“一縷也是精華,修煉在於積少成多,哪怕是隻能多吸收一絲,也是比你強。”
慕星重重的哼了一聲,搖搖頭道:“你也就欺負欺負我和東方,衝我們兩個人得瑟,若是天哥在這,你怎麽得瑟的起來。”
“我,”宋陽一窒,眼睛瞪的鼓鼓,片刻後似乎想起什麽,嘴角一抽頓時便蔫了下去,垂頭喪氣的歎息一聲,道:“天哥那個變態!”
“我認為我修煉就夠努力的了,可還是不如這個變態,也不見他怎麽修煉,但修為卻突突的猛進,開始遇到他時能打個平手,後來我就一次都沒贏過。”
慕星聞言點點頭,忽聽東方雲一臉神秘的樣子,道:“我估計,天哥是咱們這幾人裡最厲害的,之所以那次和婕姐較量時輸了,是他故意放水。兩人有奸情!”
宋陽慕星同時一怔,對視一眼,旋即緩緩點頭,“不錯,婕姐對他確實要比對咱們要好,難不成…”
“難不成什麽?”
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宋陽三人嚇的一抖,急忙轉身,卻見蕭天一臉玩味的看著他們,“我不過晚來了片刻,你們就這麽議論,不怕挨揍啊?”
宋陽嘻嘻一笑,“不怕,聽說天哥散功了,我們特意挑這時候談論,不擔心被揍的。”
蕭天一窒,剛要說話,卻見慕星、東方雲一齊點頭,“是的,是的,我們不怕挨揍,趁著天哥散功心情鬱悶,咱們較量較量,發泄一下吧。”
“你們三個損貨!”蕭天被氣樂了,隨手一巴掌扇過去。
東方雲機靈,閃身躲過去,慕星卻眼珠一轉,不退反進向前跨了一大步,同時深深一提氣,身上的衣袍如同吹風一般圓圓的鼓起,瞬間胖成個大球,嘿嘿笑著貼向蕭天的巴掌。
“啪!”
手掌拍在上面,立刻被反震開,一股酥麻的感覺順勢彈回,同時,手臂上的感知飛速消失。
蕭天臉色一變,霍然一拳甩在地上,感受到熟悉的疼痛,他才松了口氣,繼而略帶幾分詫異的收回手臂,忽得一笑,道:“龜息反震!有段日子沒交手,進步的很快麽。”
慕星之前有些得意,聞言頓時一僵,臉色發苦,歎道:“若是一般人毫無防備之下被我反震,手臂沒半柱香的功夫是恢復不過來的,沒想到天哥竟能想出這種辦法強製回復知覺,厲害,厲害!”
“我天生血脈異於常人,反震對我做用不大。”蕭天擺擺手,道:“我這點不算什麽,倒是你,從龜息中融合反震,若是能大成,隻怕是能和傳說中的金剛不壞之…”
正說著話,一股不好的感覺突兀出現在心頭,蕭天的話語生生止住,凝神看了一眼,卻發現宋陽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瞳孔頓時一縮,下意識的曲臂成肘,貼著腰間向後撞去。
身後本來是一片空地,隻有他的影子斜斜的鋪在地面上,蕭天這一記靠身肘看似無用,卻在身後無人處陡然爆發,手臂瞬間暴增了一圈,肘尖而硬,帶起尖銳的破空風聲,似乎是頂著什麽東西上。
砰!
一道身影從那片黑暗中倒退出去,登登登連退了幾步才站穩,隨口吐了一些苦水。
蕭天轉身道:“宋陽!”
那道身影呲牙咧嘴,不是宋陽是誰?
“你下手真狠,知道是我不會輕點啊?”宋陽捂著肋骨蹲下,一臉得鬱悶,片刻後卻道:“你是怎麽看破的?”
蕭天嘴角輕揚,“我迎著陽光站立,隻有身後是有暗處,虛形影遁,無暗不成,用腦子想想便知道,隻有躲在那,你才能傷到我。”
宋陽為之錯愕,“這種方式隻能判斷我大概的位置,可剛才那一下分明是要害打擊,若非如此,我的遁術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被破去。說,到底你還隱藏著什麽底牌?”
蕭天抖了抖衣衫,將胸口的掛墜骷髏頭隱藏起來,打個哈哈,道:“沒什麽,運氣好恰逢打中而已,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宋陽一臉不信,再看慕星東方雲兩人也是滿眼懷疑的神色,顯然認為這話有假,但蕭天不願吐露實情,他們也不便多問。片刻後,宋陽岔開話題,問道:“天哥,今天怎麽來晚了?是不是昨晚嘿咻的太疲勞,脫力了?”
“嘿咻個屁!”蕭天翻個白眼,“你以為我和你們一樣,見了女人就把持不住麽?今天是有事發生,我特意準備了一下才來晚了,你們瞎想什麽呢!”
宋陽等人一怔,這時才發現他穿著比往日莊重,衣袍整潔乾淨,連頭髮面容都一塵不染,似乎特意打理過一般。
蕭天邁步上前,立在懸崖邊上,神情肅然。破曉而出的日光落在他白皙的臉龐上,度起一層金色的光澤,隱隱有幾分莊嚴肅穆的氣勢。
宋陽等人意識到他的神態有些不對,紛紛安靜下來,站得稍遠著,一齊頂著他看,倒要瞧瞧究竟有什麽名堂。
只見蕭天深吸一口氣,緩緩的抬起雙臂,手上什麽都沒有,卻仿佛壓了千斤重擔一般,抬得很慢很吃力。等雙掌抬至於胸齊平的時候,蕭天臉色一變,口中輕吟道:“唔~”
聲音低沉厚重,開始時微不可察,漸漸的便明顯起來,仿佛古老的呼喚,經歷千萬年的輾轉,終於將臨在人間。
“嗚唔嗚唔~”沒有字音的音節模糊著婉轉,從他口中吐出,最後形成一支古怪悠揚的曲子。 如怨如慕,如泣如訴,淡淡的鄉愁情愫從中滲透出來,使聞者眼神一黯。
聲音幽幽蕩蕩,在山林間回響,一曲終了,蕭天渾身陡然一震,霍然仰頭望天,手臂朝上揚了三揚,而後卻對著南方遙遠的天幕,深深的鞠躬一拜。
宋陽、東方雲、慕星三人面面相覷,“這是…”
蕭天回過神來,眼底一抹悲傷隱去,淡淡道:“今天,是我家鄉祭祖的日子。”
眾人一怔,慕星最先反應過來,歉意道:“天哥,不好意思額,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祭祖的時刻,之前和你交手…”
“算了,”蕭天淡然一笑,擺手道:“不礙事的。”
慕星還想要說什麽,便在這時,柳兒趕來,身上衣衫微微有些凌亂,顯然來的匆忙,她見了蕭天先是一喜,而後臉色慌張,叫道:“主人。”
蕭天看了一眼,“怎麽了?”
“一條蛇爬到屋子裡去了。”
蕭天一怔,“這有什麽值得慌張的,住在山林裡麽,常有蛇蟲之類的出沒,也不是罕見的事,趕走就是了。何必…額,你不會是害怕吧?”
“不是的,”柳兒臉色焦急,連聲道:“那蛇很大很嚇人,有水桶粗細,紫色的鱗片,早上柳兒醒來,忽然聽到有些響動,還沒等起床察看,它就爬了進來,而後直接盤在床上,卻把柳兒丟了出來。”
“嗯?”蕭天心中一動,與宋陽等人對視一眼,紛紛看到各自眼中的疑惑,山裡蛇常見,但是這麽粗的卻極少,更何況紫色的鱗片本就是不一般。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