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山下面,眾多牛棚草舍的最前面,一座高大木質閣樓鶴立雞群,這閣樓便是這礦區的禁區,所有礦工都不得入內,即便是監工,想要進入也需要得到允許才行。
而住在這閣樓裡面的人,則是這片礦區的管理者,平時極少出來露面,除非是礦工們聚眾造反,這位神秘的管理者才會出面鎮壓。
閣樓二樓。
一間寬敞的房間裡面,此時端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滿臉皺紋、老態龍鍾的老者,而坐在老者對面的是一對年紀大約十四,十五歲的少年。
那少年的長相頗為俊朗,隻是眉宇間充滿戾氣,眼中忽閃著寒芒,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
“黎叔,我這次過來,一來是奉父親之命到這礦區之中來視察一下,這二來,下個禮拜就是父親的壽辰,我想親自挑選幾枚上好的靈石作為賀禮。”少年開口道
“呵呵,難得少爺有這片孝心,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辦就行了。”
“那就有勞黎叔幫忙了。”少年抱了抱拳笑道,突然他似是想起了什麽,又道:“黎叔,那楊凡怎麽樣了?”
“那楊凡雖然剛開始進來的時候不太老實,我叫幾個監工將他收拾了一頓之後,安分了不少,現在他就和其他礦工一樣,每天上山挖礦。”
“哈哈,好,楊家那群人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們滿世界要找的人,現在正像是賤民一樣在這裡挖礦,我現在還真想去看看他那悲慘的樣子。”少年哈哈大笑起來。
“少爺,這個恐怕不行。”老者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為何?”
“倒不是我不讓少爺去看他,隻是前日那楊凡為了一名礦工頂撞監工,被那監工差點打死,恐怕現在還昏迷不醒呢。”
“哦?”少年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表情,又道:“黎叔,以後叫下面的人下手注意點,別真的把他打死。”
“我毀他經脈,廢他修為,將他丟在這裡當奴隸,就是想讓他生不如死,如果就這樣死了,那我會少很多樂趣。”少年臉上露出一抹狠毒。
聞言,那老者眼皮一跳。要知道廢除一名修士的經脈,那這修士一生就無仙緣,這比殺死人更加的殘忍,而這少年不僅毀楊凡的經脈,還將其丟到這礦區中當奴隸,這份狠毒聽起來就讓人膽寒。
“十五歲就這般狠毒,這周通倒是和他爹有幾分相似。”老者暗暗心驚。
就在周通談論楊凡的時候,這樓閣的樓頂之上,一名正在偷聽周通二人談話的中年男子,臉色大變。
“好狠毒的小子,不僅毀了少爺的經脈,還將他藏在這礦區中受苦。”他心中一股殺機冉冉升起。
“不行,這事得立即稟報家主。”說完,這男子的身形便消失在這閣樓屋頂之上,自始至終都無人察覺這名男子。
就在周通二人談的興起之時,一名監工打扮的大漢衝上樓,慌慌張張的大喊道:“黎叔,不好了。”
“找死。”老者見大漢如此莽撞的衝上樓,心中一怒,隨即大手一揮,一道剛猛的勁風,朝那剛剛衝上來的大漢襲去。
砰――
那大漢如同氣球一般被吹飛,重重的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之上,頓時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跟你們說了多少次,這二樓乃是商量要事之地,未經通傳不得入內。”老者盯著大漢,言辭不善的說道。
“真氣破體,隔空傷人,早就聽聞黎叔一身修為達到練氣七層,
今日一見果然厲害。”周通拍手稱讚道。 “少爺說笑了,老朽年過七旬才堪堪練氣七層,少爺年紀輕輕就有練氣四層的修為,當真是天縱奇才。”老者乾笑道。
被老者這麽一誇,周通頗為受用,旋即驕傲的挺起胸膛,起身走到那大漢的面前,問道:“你說說何事如此慌張,回答如果讓我滿意的話,我恕你無罪。”
那大漢從來沒有見過眼前說話的這位少年,隻是見到黎叔對其很尊重的樣子,故此捂著胸口,道:“樓下有人手持周強的令牌,說是周強被楊凡打死了。”
“你說誰打的?”周通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問道。
“楊凡。”那監工一字一頓的說道。
“不是說楊凡被監工打的臥床不起嗎?怎麽事情又反過來了?”周通看著那老者,眼中滿滿的都是疑問。
……………………
話分兩頭,趙謙帶著周監工的死訊通知了礦區的管理者,而楊凡這邊依舊熱鬧無比。
王大富昨日發了一筆大財,今日依舊興奮無比,就在他興高采烈的來找楊凡,卻發現楊凡的住處被人圍的水泄不通。
“敢問兄台,這是怎麽回事?”王大富隨便找了一個圍觀的人問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楊凡啊,剛才把周監工給打死了。”
“什麽?你說什麽?打死了?”王大富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打死監工?在這片礦區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是啊,你看那周監工的屍體就在那裡,至今沒人敢動。”
“他做了大家不敢做的事情,真給我們這群礦工長臉啊。”
“是啊是啊,平日裡這群監工狗仗人勢,囂張跋扈,現在咱們有這天生神力的楊兄弟在,看他們以後還敢欺負我們礦工。”
王大富順著那人所指,只見往日裡威風八面的周監工現在就像死狗一樣躺在血泊之中, 死的不能再死。
“糟糕。”確定楊凡打死周監工之後,王大富心裡咯噔一聲,急忙擠進了楊凡的房間。
“楊兄弟,你闖大禍了,那群監工一定不會放過你,快點逃吧,逃到礦山裡面,找一個隱蔽的礦洞躲起來,永遠不要再出來了。”王大富找到楊凡之後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不就是殺了個監工麽?有什麽大不了的。”楊凡不在意的說道。
“是啊是啊,楊兄弟這麽厲害,就算是十個監工一起來,也照樣打趴下。”圍觀人的紛紛附和道。
“哎呀!”見楊凡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王大富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楊兄弟,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我之前無意間聽到兩個監工談話,那人說這礦區之中有個修真的人,雖然我不知道什麽是修真,但是聽他們的意思是,隻要有那人在,就不怕礦工們造反。”王大富氣不帶喘的說道。
“切,嚇唬誰呢?你剛才是沒看到楊兄弟有多厲害,僅僅一腳就將那周監工踹飛了,那個姓修名真的人來了,咱們照樣把他踹飛。”其中一名礦工神采飛揚的說道。
此時楊凡的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那份淡定,當聽到王大富口中說出“修真”二字之時,他的臉色就變了。
這群礦工不知道什麽是修真,但是楊凡他自己就是一名修真者,哪還不知道這修真是什麽。
“果然這片礦區有修真者坐鎮。”楊凡眉頭緊鎖。
雖然不知道這修真者的具體修為,但至少不在他這練氣一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