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的一聲。
莫言身下坐的椅子在地上摩擦起了聲音,他緩緩的站了起來,而裡面的柳青蘭自然聽到椅子摩擦在地面的聲音。
柳青蘭雙眼呈現綠色,脖子緩緩的扭動了起來,然後張開嘴,嘴中的兩根長長獠牙,在黑夜之中透過窗的月光照耀下,散發著點點幽光。
呼...喘出一口沉重的氣息,柳青蘭已經帶著一連竄的殘影消失在了原地,此時她已經來到莫言的身前,正靜靜的站在莫言對面看著他。
嗤...一道火光一閃而出。
莫言手拿著一盒火柴,抽出其中一根火柴輕輕劃過火柴盒的側邊,帶起點點星光,然後燃燒了起來,接著莫言嘴裡含著一根香煙緩緩的被點燃了起來。
呼....
莫言吸了一口香煙,然後吐出,他看著對面的綠眼僵屍,神情並沒有多大變化,顯得非常的淡定,微微低著頭靜靜的抽著香煙。
“你不怕?”柳青蘭盯著莫言,發現莫言並沒有呈現一絲一毫的害怕,反而看著他靠在牆上悠悠的抽著香煙。
莫言抬起頭,抽著煙,盯著柳青蘭一笑,然後手中夾在兩指的香煙被他輕輕一彈落在地上,不急不慢的伸出腳挪滅了香煙。
“不,我很怕,不過已經習慣了,所以人也麻木了,你很特別,不過終究還是該去了,這裡不屬於你。”
柳青蘭一顫,雙眸綠光閃爍,死死的盯著莫言,看著莫言盯著她的目光,柳青蘭身為五階成在的綠眼僵屍竟然有些害怕了起來。
“你到底是什麽人?”
莫言一笑,沒有說話,不過目光卻微微跳動了幾下,此時柳青蘭身上的怨氣隱隱向著體外泄出,整個警局溫度瞬間降了下來,猶如寒冬臘月。
“抓鬼的。”莫言輕道。
“抓鬼的?你是驅魔人.....?”柳青蘭雙眸幽幽綠光閃爍,仰頭裂開嘴一吼,長長的獠牙頓時顯露,然後道:“那你就去死吧?”
莫言雙眉一挑微皺,看著柳青蘭轉化成綠眼僵屍形態,而且周身怨氣雖然纏身,不過煞氣卻寥寥無幾,這也證明柳青蘭並沒有多做殺戮。
莫言微微挑著眉,感受著凌厲的氣息,一下從柳青蘭身上擴散了出來。這裡瞬間陰氣彌漫,偌大的房間中憑空出現一股陰風陣陣,把室內的房間東西吹著東倒西歪。
“該死的驅魔人去死吧。”
柳青蘭一閃而逝,帶出道道殘影瞬間來到莫言身前,伸出手對著他脖子掐去,這讓莫言稍稍有些驚詫,不知道柳青蘭為什麽對於驅魔人有這麽大的怨恨。
“看來你對驅魔人,有很大的怨念。”莫言開口道。
“你們這些自詡的驅魔人黑白不分,都該死,我要殺盡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驅魔人。”
柳青蘭聲音很冷道,雙眼呈現的綠色更加的冷,她痛恨驅魔人,如果當初不是那些驅魔人的阻擾,她原本在十年前就可以報仇雪恨了,也不至於落得垂死,以沉睡十年來修養再次蘇醒。
莫言聞言雙眸金色光華閃爍,看著柳青蘭瞬間而至,凌厲的手爪向他抓來,並沒有慌張,反而挪步側身踏出,然後單手在虛空迅速刻畫符印,接著迅速來到柳青蘭身前,虛空刻畫好的符印一指,點在了柳青蘭的眉心。
頓時,柳青蘭被定在原地一動不動,莫言雙眸瞳孔顯現陰陽八卦,一幅幅畫面不斷的出現在眼眸內,這些畫面都是關於柳青蘭的前世今生,一直到她身死。
最後一幅片段閃爍而出,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水庫邊上,那個地面正是柳青蘭被拋屍的地點,啪的一下,模糊的男子突然扭頭回望,呈現出的畫面片段頓時終結。
莫言沉默不言,雙眉有些緊皺,眸內的光華漸漸隱去,他看著定在原地不動的柳青蘭,這件事情讓他很心悸,原本以為隻是一件普通的事件,哪想這事件背後卻並不簡單。
靜氣凝神,莫言收歸心神,不在多想,隻是看著面前的柳青蘭,不知道她在裡面佔據什麽樣的分量。
咚..
咚咚....
柳青蘭體內這個時候傳出一道道詫異的響聲。片刻只見莫言點在其眉心的符印,散發出淡淡的金光,然後正在逐漸的消散。
轟..的一下,一道黑霧從柳青蘭眉心竄出,然後一下子消失不見了,莫言看著黑霧消失,隻是挑了挑眉,接著凌空虛劃,一個一個神秘莫測散發著流轉金光的古字符憑空出現,帶著神秘的威能,不斷的隱入柳青蘭的體內。
做完這一切,莫言把柳青蘭的屍體重新抱回了原處的房間的木板上躺著,然後稍稍停了一下腳步,回望了一眼柳青蘭的屍體。
直到這一刻,莫言才知道柳青蘭的怨氣為何那麽濃厚了,她本命不該絕...以及模糊畫面中那個人....
“哢擦”的一下,莫言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
德卡斯酒吧。
“哎、我的生日就這樣泡湯了,曉月、你說我是不是前世欠了他,我美麗大方,魅力十足的千金大小姐,他竟然對我愛理不理,他就是一個混蛋,一個徹徹底底的人渣敗類...混蛋....”
紀婷婷手裡拿著還有一半沒有喝完的酒瓶,桌面早已靜靜橫豎放置的空酒瓶足足有七支,看起來紀婷婷喝的有些多了、醉了,嘴裡一直在咕嚕咕嚕的說著混蛋混蛋...
馬曉月看著自己的好朋友紀婷婷這個樣子,聽著她醉後的話語,一陣好笑搖頭,不過對於一直以來掛在嘴邊的男朋友,沒想到竟是紀婷婷一廂情願自己說的。
看著紀婷婷醉後,還一直嘮嘮叨叨她所謂的那個根本不是男朋友的男朋友,馬曉月不禁想見識一下這個人了, 看看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才能讓紀婷婷這樣的天之驕女不厭煩的放下尊嚴,主動追求的一個人。
愛情,馬曉月有時候會自嘲一笑,愛情對於她來說,根本就是鏡花水月,能看卻不能擁有,搖了搖頭,驅逐了絲絲醉意。
馬曉月看著已經睡過去的紀婷婷,有時候在想,敢愛敢恨她,自己何嘗不向往,可惜也隻是偶爾稍稍想一下就一笑而過。
扶起睡了過去的紀婷婷,打開停放在德卡斯酒吧前停留的甲殼車車門,把紀婷婷放在了後座好後,馬曉月駕駛著車緩緩離開了德卡斯酒吧,車的尾燈留下了兩抹紅光一閃而逝。
莫言走出電梯,沒有發現紀婷婷的身影,稍稍的吐了一口氣,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走了進去,然後關上了房門。
拿起空空的玻璃杯,莫言從飲水機上接了半杯溫開水,然後來到陽台上,看著天上懸掛的一輪圓月,本來打算在近期搬離準備離開這座城市的打算,隨著今天看到的一幕而擱置暫時放下了。
“小月...你能聽到我話嗎?我好想你.....師傅你的離去,到底是什麽原因,追查了這麽多年,為何一點線索沒有留下,她會是線索嗎?..”
莫言輕輕呢喃,一隻手拿著水杯,一隻手扶著護欄上,抬著頭看著天上的圓月,點點思緒在心頭蕩漾開來。
“小月的忌日快到了,這件事結束後,是時候前往東北花家一趟了,小月、為何連你,我也沒有半點蹤跡可尋.....”
一杯溫水,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