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邵羽回頭一看,原來那汗血寶馬的主人追了過來了。
“哎,瞅啥呢,過來跟老子大戰三百回合。”
蕭邵羽一聽這話,本來還覺得這廝好猛也變成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了,三百回合,開玩笑呢吧。
那大漢奮力一揮斬馬刀,風聲獵獵作響。
蕭邵羽心說,得嘞,又遇見了個狠茬子。
“非要打三百回合麽?”蕭邵羽一副試探的樣子,那得多累啊。
“俺西門烈說到做到,三百回合之內,不然算俺輸了。”
“西門烈,這名字倒起得威武。”蕭邵羽拔出湛盧劍,只聽“嗆啷”一聲清脆,便是驚鴻之光芒。
西門烈嘴裡“嘿”一聲,揚刀上挑,蕭邵羽側身避開,借勢送他一程,反將對方撥開了給。西門烈退兩步借勢一個“燕尾剪”倒著掃過來。就這一招,蕭邵羽便能認定一點,此人剛才說得那三百回合不是吹牛,至少在雙方勢均力敵的情況下,三百回合之內他不會覺得累,有這本事,天生神力。
西門烈越戰越精神,橫一刀跟著上挑,接一個劈頭蓋臉,腳下步法粘著對方死死的,脫身不得只能應戰。
可蕭邵羽也不弱,他如鳥一般上下翻飛,手上的劍花不斷,西門烈欺身不得,撈不著好處。
兩人相持不下,連著拆招走了幾十路也不見分曉。西門烈心裡也開始犯嘀咕了,眼前這廝輕功不弱,內功也不弱,路數也是大氣恢弘,看起來是個練家子,只有名門之家才能教出來,若是如此怎還能乾出偷人馬匹的卑鄙勾當,哪怕若是個尋常江湖兒郎,這朋友我也交了,只怕也是個偽君子。
這麽一會的功夫拆了上百招,西門烈不見疲憊,蕭邵羽不久領悟了胎息也不累,兩人越打越來勁。
蕭邵羽心說,這廝天生神力,可這巧勁不足,看我如何累一累他。
西門烈一刀劈過來,蕭邵羽舉劍一格,使了個暗勁一引一纏,反成了蕭邵羽的劍壓著西門烈的刀,西門烈抽不得推不進,記得抓耳撓腮。蕭邵羽見差不多了於是一扯分開,西門烈不服,又是一招,蕭邵羽如法炮製,又是累了西門烈一道兒。
這暗勁竟然越用越熟稔了,若是竹代禪師在此,定大吃一驚,因為蕭邵羽用的這正是第三境化勁的功夫,第三境化勁又稱化境,練到這層,基本上那就是超凡入聖了,可蕭邵羽能有這般,也是這幾日奇遇給了他機緣才摸著了化境的門檻,可若要真正的進入化境,那還差個十萬八千裡呢,雖是如此,光這“暗勁”領悟上,他是頭一個小小年紀便能領悟的。至少,同時禦氣之境的薛平川羅橫薰兒他們,你跟他講這“暗勁”他們就聽不懂。
“三百零一招。”唐傲笑了笑,拍著手。
果然,說到做到,西門烈罷手了:“兄弟,好功夫,俺西門烈服了。”
蕭邵羽見他三百回合面不改色,心生欽佩:“邵羽多有得罪,之前邵羽朋友生死一線,所以慌不擇路,多虧了西門大哥這汗血寶馬,邵羽的朋友才死裡逃生。現大家相安無事,那就完璧歸趙了。”
“原來是為了救朋友才做了不禮之事,蕭兄弟你也是個爽快人,這馬就送你了。”
“如此多謝,既然大家朋友一場,不妨一同進洛陽一聚。”蕭邵羽擺了個請的姿勢。
西門烈生於關東,本就生性豪爽,也不辭讓,大家就一道奔著雲醺樓去了。
席間幾杯酒下了肚,大家話匣子也就打開了,蕭邵羽這才知道,西門烈原來是準備投軍的。
“俺本想是去那中州軍闖蕩一番,混個封妻蔭子,這輩子也就夠本了。”
一聽中州軍,在場的幾個相互使了個眼色——去什麽中州軍啊,那破地方。
“實不相瞞,我等是京畿軍的。”楊子川雖不在軍中任職,可到底跟蕭邵羽羅橫廝混,說是翼騎營跟刀盾營的師爺也不為過。
“那各位看著俺這樣進京畿軍有戲麽。”西門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來是怕京畿軍不要自己才奔著中州軍來的。
“哈哈哈哈,你說吧你想去哪,我是翼騎營的,這位叫羅橫,是刀盾營的。”蕭邵羽拍著羅橫,“都是自家弟兄,去哪個都是一樣。”
“俺向來喜歡騎著快馬砍翻狼族小崽子,俺去翼騎營!”
羅橫佯裝不悅的對蕭邵羽說:“你小子得了一員虎將,哎。”
“得了吧,你本就沙場無雙,我若不招攬些猛將,咱這京畿雙雄可就名不副實了。”
眾人聽了大笑。
可唐傲卻悄悄地算了一卦,心中暗暗地說:“三星破陣,狼族南下,該來的還是來了。”
吃完飯,薛平川忽然站起來。
“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薛平川笑了笑,“我得走了。”
“你要去哪?”
“大仇已報,你不是問過我想幹嘛麽?”薛平川笑了笑,“我要閱盡中原高山大川。至於你們的案子,我想你們把魚腸劍交上去也能交差吧。”
蕭邵羽等人點點頭,似乎他們最後還是毀掉了杜氏的龍脈。蕭邵羽悄悄地摸了摸湛盧劍,歎了口氣。
薛平川放下劍後,下了樓,縱馬揚鞭,乘風而去。
從雲醺樓回去後,薰兒帶著魚腸回去複命,姬鴻越和楊子川說這兩天受了驚,得去溫涼人找找安慰。唐傲倒是沒甚麽,他依舊去閑逛。蕭邵羽則帶著西門烈回了角木館,給西門烈收拾好了房間後,自己回了自己的房間安靜的關上門。
“真新鮮啊,怎想起來看兵書了。”邵文坐著輪椅推開門。
“大哥,因為某些原因,我必須要成為縱橫天下的將軍了。”蕭邵羽有些疲倦。
邵文卻依舊微笑著看著自己這個三弟,似乎一切早已了然:“小羽子,好久沒這麽叫你了。有些事我需要跟你說一下。”
蕭邵羽點點頭。
“我落得這般,你二哥下落不明,眼下只有你還安然。所以,你需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西涼王之位早晚得由你來坐。”
“不。”蕭邵羽堅決的說。
“你要我坐著輪椅統帥三軍麽?這樣不能服眾的。”邵文一臉安靜,“所以,你得明白,無論什麽時候都得保護好自己。”
蕭邵羽歎了口氣。
第二天,皇上特意召見了蕭、羅、姬、楊還有薰兒上殿。當然,薰兒事先已經給大家串好口供了——罪人薛平川意欲毀掉龍脈,最終由五人合力擊敗,由於在崇山峻嶺之間,薛平川身負重傷,不甚跌落懸崖,最後隻得帶其凶器回來。其他的照實說就好,畢竟其他的事是瞞不住的。
聽了幾人的匯報後,杜宏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至於獎賞,蕭邵羽並不在乎,所以從紫薇宮出來,蕭邵羽便急急忙忙的奔溫涼人去了。
“邵羽最近好奇怪啊,他似乎心中擱著事。”薰兒有些好奇。
“也許......對吧。”羅橫欲言又止的內容大家都明白,可也沒有辦法啊,那時若不這樣只怕都得交代在裡面。而三豐飛星陣被破一事,這麽重大,宮中無雙國士竟然就無一人稟告給皇上。
蕭邵羽與心藍默然對坐。
“我哥他......”
蕭邵羽點點頭,雖然很想告訴她真相,可畢竟隔牆有耳。
“我不怪你。”心藍勉強的笑了笑。
“今天......我跟皇上說,你提供了重要線索,才使得我們得以順利破案。”蕭邵羽尷尬的說,“皇上說給你記一功,年底核實後,你就自由了。”
“真的麽?”心藍很詫異。
蕭邵羽點點頭。
“那你會娶我麽?”心藍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說。
“嗯。”蕭邵羽點點頭。
心藍走到窗邊,看著櫻花瓣在風中像是雨一般紛紛而落,這漫城風卷成了花雨。
總算有些值得開心的事情了。
蕭邵羽心情總算好些了,回到角木館的路上都恨不得跳著舞。張伯看著蕭邵羽尾巴都快翹起來的樣子,笑而不語。
“大少爺, www.uukanshu.net 三少爺這......”
“年少輕狂年少輕狂嘛。”邵文笑而不語。
蕭邵羽由於需要寫些文案,所以最後去了京畿軍,晚上沒回去。伏案寫作這種事對於蕭邵羽而言簡直就是懲罰,他向來討厭這種八股文,奈何上頭壓得緊。
“三少爺。”李狙上氣不接下氣的進了蕭邵羽的幕府。
“李狙?大晚上的你怎麽來了?”
“今晚有人忽然扔了一飛鏢進來,帶了個信,上面說有人謀反。”說著李狙拿出了飛鏢。
蕭邵羽接過來一看,那信上說有人謀反,不日便揭竿而起。
“誰扔的鏢?”蕭邵羽總看著這字跡眼熟,卻想不起來是誰的字了。
“不知道,我們正吃飯呢忽然就扔進來了。”李狙道,“三少爺,這事不好辦啊。”
蕭邵羽明白,這事若是貿然捅道宮裡頭,萬一是假的,自己這身份可就尷尬了,萬一是真的......萬一是真的更難辦,捅進去了就等於自己在明敵在暗,巧不巧的逆賊就得殺自己滅口。
第二天,他就見了宋夼流將軍,說要帶著兵出去演戲。宋夼流讚許的點點頭,說這個想法很好,應該鼓勵全軍上下效仿。
蕭邵羽點點頭,然後回去點兵準備帶人走,他不管宋夼流會不會煽動全軍演戲,他就是想找個借口把自己的人都帶走,免得到時候亂起來了波及自己。可宋夼流這個反應卻看不出來那信上說得是真是假,也許跟宋夼流將軍沒關系。
順利的帶了兵,奔著東郊荒山去了,可到底,還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