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兩個小孩子要比劍眾人隻覺得新鮮,可年齡上的差別有點大,蕭邵羽才十一歲。
趙梟拿著劍指著蕭邵羽:“開始吧。”
蕭邵羽端著劍站定卻不理會對方――你說開始就開始,你算老幾啊。
這一舉動令趙梟大怒,膽敢如此瞧不起自己。可事實上,蕭邵羽不出招的另一個原因則是伺機而動。
趙梟舉劍跳起來,照著蕭邵羽面門劈過來,眾人喝彩,小小年紀能做出來這個動作已經是不易,可哪裡料到,趙梟忽然一變,劍花一挽劈變成了掃。
蕭邵羽向後輕輕松的退了一步,隨意的將劍格開,由於對方在半空沒有借力點,這一下愣是打的趙梟差點沒站穩。
“太心急了吧,我都沒來得及配合你做出防守,你就變招了。”小羽子賤賤的笑了笑。
趙梟不甘心,他使了一招“黃蜂出巢”,這本事武當的招式,被趙真S一改威力不容小覷。可以說是他趙家的看家本事。
邵文心裡不由得捏了一把汗,以他對自己這個弟弟的了解,小羽子是接不住這招的。對方這招黃蜂出巢可是已掌握了四成的火候,對付小羽子足夠了。
可小羽子不知道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成竹在胸,竟然還氣定神閑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就在趙梟的劍到了他跟前時,眾人隻聽見一聲清脆的金聲。
“錚――”
卻見小羽子原本還是倒持著將劍背著,忽然一個身子一轉,來了個“西施望月”――身子一轉,倒持劍的手一抬,劍挽了出去,左手劍指在面門前隨意的一比劃,這一比劃可不是玩兒的,而是防著對方後手探自己面門下意識的防守。
“不是西施望月。”邵武眼毒還是瞧出來了小羽子這一招的出處,“是木蘭劍裡的‘憑欄望月’,跟西施望月差不多,隻不過區別在於,憑欄望月裡還多出來一個反手上挑。”
果然,趙梟沒想到對方還有一後發製人等著,一不留人退了慢了一步,袖子口開了一個豁。
“咦?誰教了他這個?”邵文很好奇小羽子為何會用這木蘭劍,“父親不會這套劍法,爺爺不會教人。”
邵文邵武對視一眼,大吃一驚的說:“啊,是奶奶?!”
說到這兒,就得提一提蕭家這哥仨的奶奶,也就是蕭鼎的夫人,靳氏太君了。
靳氏家裡是做什麽的,由於邵文弟兄幾個是小輩不好打聽,可靳氏有個愛好就是聽戲,沒事的時候還好比劃一下,小羽子瞧著好玩,奶奶在那唱一嗓子時,他也跟著群魔亂舞的蹦Q。
“原來奶奶是在那個時候教了小羽子木蘭劍啊。”邵武羨慕的說。
就在這時,趙梟又是一記重刺過來,小羽子接手一搭,引著對方轉了幾圈將對方的力道盡數化去,剛欲反擊,卻沒成想趙梟左手一翻,掌中閃出來一十手,接著架住了小羽子的劍刃,趙梟嘴角一抹弧度一閃而逝,跟著他左手力道一發,將小羽子的劍折斷了去。
小羽子一愣,被趙梟拿劍指著鼻子。
“勝之不武!”羅橫眼尖看清了趙梟的伎倆,“趙梟你手裡拿著十手算什麽!”
所謂十手是一種短兵器,有點像叉子,但是隻有一個分岔,是刀劍的克星,在揚州東南部沿海比較流行,還一度傳入東瀛,並衍生出了各種流派。
“這是暗器麽?”趙梟輕蔑的看著羅橫。
“不是。”
“使用兩個武器是正常麽?”趙梟笑著看著羅橫。
“但是你這算什麽?”
“兵不厭詐。”趙梟一本正經的說,“我是個將軍,計謀是我本應擁有的技能。”
羅橫怒火中燒,就算是將軍也不能如此玩弄心機吧,他剛想站出來挑戰對方,卻被邵文搶先一步開了口:“是舍弟學藝不精,這一場我們輸了。”
小羽子再怎麽不服可大哥都開口了他也隻能垂頭喪氣的走下去。
眾人見邵文弟弟被人算計而輸他還能一副平常的樣子,頓時心中暗自欽佩邵文的氣度。
回到院子裡,小羽子的性子才使出來。
“生氣了?”邵文笑著看著自己這個弟弟,到底還是個孩子,“不服氣啊。”
“大哥,以後別幫我認輸。”小羽子晃著邵文的胳膊。
“今天咱們啊,不丟人。”邵文笑著看著小羽子,“你連他趙家的絕招都破了,光是這一點,說出去也倍兒有面子了。”
“相反的,趙梟他出老千,這事贏了他也不光彩,所以你不高興什麽啊。”邵武也跟著勸自己這個弟弟。
“哎。”小羽子抓狂的擺擺手,“以後我絕對不認輸。”
邵文和邵武相視一笑,並不放在心上。
這日,蕭邵羽和羅橫偷偷地從角木館裡溜了出來,由於兩人年歲小,兄長們總不放心兩人出來玩,可跟著大人出來未免太過無聊。
這日兩人正在街上閑逛,羅橫忽然有了鬼點子:“喂,小羽子,我聽說洛陽的伽藍很好玩我們要不要去?”
小羽子沒去過,頭一次聽說這個詞覺得新鮮,所以兩人風風火火的往所謂的伽藍那走。
所謂伽藍,指的是僧侶所居的園林。洛陽伽藍有何新鮮之處呢,相傳東漢初年,佛教由天竺傳入中原,就是在這洛陽修建了中原第一座釋家伽藍白馬寺。
由於白馬寺被稱作是中原釋家之源,來這裡拜佛的香客絡繹不絕,可蕭邵羽和羅橫的心裡卻沒來由的感到一種闊別已久了安適之感。
兩人越逛興致越濃,最後到了一處地方他們自己竟然也不認識了,大不了原路返回便是了,推開一門,眼前的景象令兩個孩子大吃一驚――荒山!
“白馬寺是在洛陽城東十二裡處,怎麽會有荒山出現呢。”羅橫有些慌了,莫不是大白天的碰上了鬼打牆。
“這裡我瞅著眼熟。”蕭邵羽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眼熟,卻記不起是何處了。
“城西!城西的須彌山!”蕭邵羽記得自己來洛陽的時候曾經過這裡,可是他們明明是往東走的,為何卻出現在了城西,“此處詭異,咱們還是回去吧。”
羅橫點點頭,老實說他自問心裡,也是有些發怵。可兩人轉過身時,更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他們的身後卻是一片荒原,隻有一條小路曲徑通幽。
“怎麽辦?”羅橫是完全不知所措了,縱使他膽子再打,遇到這等實打實的詭異之事也是枉然。
“嗯,咱們是先看到了前面發生了詭異之事,然後才曉得背後也有貓膩兒。”蕭邵羽摸著下巴像個小大人似得,“既是如此,那便是冥冥之中有甚麽指引咱們,何不走走看。”
見蕭邵羽要上須彌山,羅橫更是不依,可他又不敢自己回去,更何況自己一個人不曉得能不能回去,隻得跟著蕭邵羽硬著頭皮往山上走去。
須彌山平素無人來此,整座山上雜草叢生。可兩個孩子走著走著,竟然發現眼前有了一條不甚清楚的小路,也許是多年之前此處有過樵夫上山必經此地。
再接著走,原本小路竟化成了一條粗糙砌成的石階,看那光滑的石板和那石板之間的青苔恐怕還是很久以前的傑作。
“小......羽子......”羅橫說話都開始發抖了。
“怎麽了?”蕭邵羽滿不在意的應著,此時的他完全被路兩邊的美景所吸引了。
“早聽說這裡荒山一座,可這石階是人跡之成,莫不是此處曾出過什麽事,導致無人敢來,長年累月,索性人們便說此處是一荒山?”
“有道理,不如咱們看看此處到底有甚麽古怪?”聽羅橫這麽一說,原本走得有些累的蕭邵羽興致更濃了。
羅橫總算明白什麽叫搬起來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走著走著, 羅橫不敢往前走了――他看到前面有個人背對著他們。
“小羽子你看!”原本沒什麽,可羅橫這一嗓子倒是嚇著了蕭邵羽。
“咦,你們為何也在這裡?”前面那人轉過身來,蕭邵羽他們才看清楚是一小女孩,這女孩也不是別人,正是揚州的慕容薰,由於他們幾個年齡差不多大平日裡算是比較有話說。
一看不是外人,羅橫的膽子又長了長:“我和小羽子本是去白馬寺玩,結果走著走著發現一小院,推開門後就到了這裡,結果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
“薰兒你呢?”蕭邵羽在想,如果她也是這麽來到這裡的話就很能說明事情了。
“我與你們的經歷差不多,我本在館裡,想跟哥哥出去逛逛,結果推開房門卻到了這裡。”
“先不管別的了,且向前走,看看到底有甚麽等著咱們。”說這話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蕭邵羽。
終於又走了一段路後,三人看到一座廟。
雖然那廟的大門破敗不堪,卻還是可以清楚的看到“風林寺”三個字。推開門,索性的是門沒有像預料中那樣轟然而倒。
外表看起來破敗不堪的風林寺,裡面卻是乾乾淨淨的,很顯然是有誰經常打掃。
“遠道而來的小友們,可否有興趣與老夫一道喝個茶?”
蕭邵羽三人尋聲望去,是一老僧,正氣定神閑的坐在屋簷下擺弄一套茶具。
“那人自稱老夫,可他是個僧人啊。”蕭邵羽狐疑不已,原本還想過去一同品茶的興致全被掃去,他隻想知道眼前這個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