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我有三萬陳家軍(十六)
張有正,竟然是他們殺的?
此事如今正鬧得滿朝風雨,而且京城的消息,據說那個懷了龍種備受寵幸的張貴妃都因此事而懸梁自盡,喬如咎又怎麽會不知道榮州的推官張有正被殺一事。
楊九這一聲隨隨便便的話,落到喬如咎的耳朵裡,說是晴天霹靂也毫不為過。
他的目光不經意的看了祁錄一眼,暗道,還好剛才聽了祁錄的話沒有亂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隨即,喬如咎的目光又在空蕩蕩的大堂裡掃了一眼,雖然眼前的醉仙酒樓只有陳平和他們幾個,不過他心裡卻十分清楚,之前殺斧頭幫的可是整整有三千人。
還好之前沒有聽趙行真的話,包圍這裡,以火油攻之,不然肯定是中了此人的計,說不定三千城府軍就葬送在這裡了。
陳平越是表現的有恃無恐,在喬如咎這種謹小慎微的人心裡,便更加忌憚。
這一行本來就是來試探陳平的虛實,如今敵人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纏,喬如咎此刻胸中退意已生。
臉上那種故作的威嚴悄悄隱去,既然他沒有打算與官府為敵,本官又何必來惹這個閑事,換上一抹如沐春風的笑容。
喬如咎從懷裡掏出了一疊厚厚的銀票放在飯桌上,笑道:“這是三合幫從陳家村搶來的錢,既然是在本官的管轄范圍內出了這樣的事情,保境安民是作為一方父母官的職責,幸不辱命,本官已經一分不少的給你們追回來了…”
雖然是在服軟,不過這一番話從喬如咎這種官場老油條嘴裡說出來,可沒有一點點的不甘,反而說成了是他作為一方父母官的職責,可謂是冠冕彈簧至極,要是一般的百姓聽見他這麽說,說不定都能感動得眼淚都流下來。
“哼…”
陳平的嘴角斜了一下,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喬大人,你這是在拿本少爺當要飯的打發嗎?”
“看清楚了,這可是整整四萬兩,本官親自從三合幫給你追回來的…”
迎著陳平那犀利的目光,就連喬如咎都感覺有點發怵,此時此刻,他可以肯定,這個陳平的手裡,肯定有過無數的人命。
“哈哈…”
“哈哈…”
陳平仰頭就是一聲肆無忌憚的狂笑,帶著些許的醉意:“有到是三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你堂堂一個知州,四萬兩銀子你好意思拿得出手?這句話我不希望再說第三遍,五十萬兩,一個銅板都不能少,不然,小爺不介意親自去喬大人府上去取,推官都殺得,也不介意再多殺一個知府…”
草!
喬如咎老臉鐵青,心裡恨不得立刻將陳平碎屍萬段,他堂堂的一州知府,可從沒來遇到過有人敢這麽當眾威脅他的。
當然,此刻更是萬般後悔怎麽就招惹上了這麽一個瘋子。
牙齒咬得嘎嘣嘎嘣的響,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齒裡蹦出來:“年輕人,給你三分顏色就想開染坊了嗎,別逼本官和你魚死網破,拿著這四萬兩給本官滾出蜀州城,從今以後我保證蜀州城裡不管是地痞惡霸還是官府,沒有一個人敢為難你們陳家村…”
“哈哈…”
陳平聞言,隨手又灌了一口酒下去,臉上的醉態更濃了幾分,一臉的狠色:“喬大人,你這是在逼我,廢話少說,別說小爺為難你,一個時辰之後,小爺要看見五十萬兩銀子和阮家兩兄弟跪在我面前,不然,有什麽後果由喬大人你自己全全負責…”
哢哢哢…
喬如咎被氣得渾身的骨頭哢哢作響,怒火已經佔據了理智,官還怕了民,這要是傳出去官還怎麽當。
眼看著就要爆發,然而正在這個時候,他旁邊的祁錄卻先一步說話了:“好,錢,咱們出,還希望陳平小友能言而有信…”
說吧,祁錄拉著喬如咎便開始朝門外走去。
不過他二人剛剛走了兩步,身後又傳來了陳平十分囂張的聲音:“喬大人,我看這個醉仙酒樓還不錯,我不管你用什麽樣的辦法,三天之內,我要看見這個醉仙酒樓的房契…”
“土匪…簡直就是土匪…”
喬如咎氣的身子顫抖,滿是怨毒的回頭看了一眼大堂裡還是一副有恃無恐喝酒的陳平,便和祁錄一起走了出去。
雪越下越大,由於沒人清掃的原因,都已經沒過了腳踝,寒風呼嘯。
整整兩千人由官兵喬裝成的百姓屹立在醉仙酒樓的四周,全都嚴正以待,就等著喬如咎的一聲令下。
看見喬如咎出來,趙行真立刻迎了過來:“大人,咱們打吧,下官已經將方圓五裡的百姓全都驅散了,酒樓裡面只有四個人,咱們幾輪箭雨就能將他們全都射成刺蝟…”
打?
經過和陳平不愉快的交談,喬如咎可比任何人都想滅了酒樓裡的那幾個人。
說句實話,陳平的囂張氣焰已經挑釁到了喬如咎的底線。
話雖然這樣說,不過一股寒風卷來,還是讓喬如咎稍稍恢復了一點理智。
他的目光向祁錄看去:“祁兄,依你之見呢?”
祁錄擰著眉頭,原本正要說話,忽而,他的耳朵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語氣急促的說道:“打,老爺,咱們打,趕緊打,雷霆一擊…”
哦?
祁錄的反應讓喬如咎始料未及,不過漸漸清晰的馬蹄聲也頓時讓喬如咎意識了過來,心下大喜。
只要直隸的駐軍都出動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關鍵是直隸還是出動的騎兵,可想而知,周家可是動了真怒,騎兵對步兵,而且還是在蜀州這樣的地面上,陳平的三千人不夠一百騎兵衝殺十個回合的。
“哈哈…”
喬如咎樂了,他大手一揮,咬牙切齒的吼道:“殺,殺…給本官殺了這些反賊,一個都不能放走…”
刷刷刷…
霎時間,寒刀出竅,弓如滿月,滋滋滋硬功拉弦的聲音,聽得人熱血液噴張。
然而正在這個時候,大雪遮住了視野的街道盡頭處, 噠噠噠一陣密集的馬蹄聲越來越近,紛飛的大雪裡,可以看見一個領頭的威武小將拖著一把長柄大刀迎風破雪而來:“誰敢動我大哥一根汗毛,老子殺你全家…”
刷刷刷…
這人聲音未停,圍住醉仙酒樓的第一輪箭雨已經破窗射去,撕裂得空氣都傳來一陣斯斯的聲音。
接著著,又一個爽朗的聲音宛如從天上傳來,氣息悠長,高歌唱道:“將軍談笑攬彎弓,大風兮,天下誰與付事休,遍視群雄束手。
昔時寇,盡王侯,空弦斷劍何所求?
鐵馬秋風,人去後,書劍寂寥枉凝眸。
朝歌弦,傾城袖,一棍赤腳逍遙遊。
誰家有女盼相逢,中留意,畫樓中,隔了深宮幾萬重。
寶刀鏽,淚俱空,問英雄,問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