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這個動作,我還以為您已經達到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境界呢。”
面對信房善意的調侃,信行感到臉上有幾分發燙。
這自然不是因為那個下意識做出的,用手抹汗的動作——事實上,從開始到現在,他終於體會到了,久違的放松感。
可能還混雜著一絲絲的滿足感在其中也說不定。
讓他感到有些許不好意思的,是那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評語。
若不是承蒙“那份記憶”的關照,平白無故多出了那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知識,自己恐怕完全不能做出如此的成就吧。
“造酒這可是過於高看我了,信行年少又是初陣,何德何能可以和明國的先賢比肩?”
這並不是故意的掩飾,而是內心深處實實在在的想法。
為將之道,當先治心。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然後可以製利害,可以待敵。——這樣的話語,是明國還叫做“宋”的時候,一位貴人為了形容軍陣當中,作為大將所需要的氣量,而寫下的東西。
——如今,自己的修為,距離那樣的境界,還差的很遠。
“岩倉勢的這三個武士,似乎並不是一般的人呢。”
終究還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於深入的談論,把目光集中在那三個“不幸”臨時作為人質的武士身上。
裝備相對於足輕——即便是自己直屬的足輕,明顯好出許多。
身上的胴丸,似乎也並不顯得十分破舊——可能是上陣以前才仔細清理過。
年紀應該也不十分大,否則剛才對陣的時候,不會有那樣乾淨利落的動作。
“您這麽一說,我也有點感興趣了呢——一起去看看怎麽樣?”
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擴大我方在南岸這個立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