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五塔邦
第二節玖蘭
這時宋正禮和沭成兩人走在一條崎嶇的山路上。
“宋兄,你確定可行?”沭成扶著路邊的樹乾向上爬了一步說道。
“百年來,沒有國家敢攻打這座雄關,守關的想必早已松懈,更何況山中清苦,守關的將領對送上門的寶物沒有理由不收下。”宋正禮腳步一滑,又立馬穩住身形。
“唉,那可是生父的遺物,小丹一直寶貝的不得了,不知道為什麽你一提,她就給了你。”沭成道。
而此時,沭丹和剩下的奴隸在關外的山腳下等待著宋正禮的消息,她坐在一小塊石頭上,不停向宋正禮離開的方向張望,身後的奴隸像死了一樣,躺在蔭處。長腳在遠處看著坐在石頭的沭丹,走了過來,坐在沭丹的旁邊。
崎嶇的山路上。
“宋兄,你知道這北望關在夏平王朝叫什麽嗎?”沭成問道。
“萬民關。”宋正禮。
“果然是南平的王子,對夏平的事這麽了解。”沭成開玩笑道。
宋正禮繼續說:“夏平大帝一統夏平時,這個地方是當時重要的交通要塞和商道,溝通南北,每天人來人往,大帝便賜名萬民關,但是現在在中元的統治下,唉。”
關外的山腳下。
“小美人,看什麽呢?”長腳笑著問道,沭丹沒有回答,身體移了移。
“等自己的心上人吧。”長腳順勢把手放在沭丹腿上。
沭丹觸電似的跳了起來,指著長腳說:“你做什麽!”原本死氣沉沉的奴隸看向了這裡。
長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獰笑道:“你的心上人看不上你,就讓我來做你心上人吧!”說完眼睛中露出點點凶光撲了上去,緊緊抱住瘦弱的沭丹,沭丹在長腳懷裡撲打著,撕咬著,叫喊著,但卻無法掙脫。
崎嶇的山路上,宋正禮和沭成完全不知山腳下發生的事,繼續攀登著去送玉石為奴隸們換取通行的機會。
“長腳,你這樣做不好。”觀看的奴隸中有人不忍,說了一句。
“滾蛋,你他媽算什麽東西!”長腳正在興致上,被他打擾,十分的不爽,罵道。
“你再說一遍試試!”被罵的人也火起來。這些奴隸一直壓抑著內心的情緒,都一點就著。
長腳甩開懷中的沭丹,走向那和自己杠上的奴隸,沭丹被摔在地上,驚恐的看著長腳的背影,眼淚滑落,費勁的去擦拭長腳身體剛剛接觸到的地方。
長腳站在那奴隸的面前,輕蔑的看著他,有點癲狂說:“你們以為宋正禮那小子能找到去五塔邦的路?做夢吧!這一路上死了多少人,還五塔邦,你們全都會死在這裡!”
“你放屁。”回答長腳的不是那名奴隸,而是長腳身後的沭丹。沭丹站起來了身,又羞又氣,氣紅了臉,她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和衣衫。長腳轉身看了一眼,然後指著沭丹,眼睛露出冷意,皮笑肉不笑的說:“既然都得死,為何不死前痛快一把呢!”說完,就衝過去把沭丹按倒在地上,撕扯著,舔著,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聲。
“救命,你們......快幫幫我,宋大哥.......唔......哥哥幫你們找路去了。”沭丹像溺水一樣說不上話,嘴不斷地被長腳堵住。所有的奴隸看了過來,其中有想上來幫忙,但被長腳凶悍的樣子嚇到,沒有前來。
一座墩台上,宋正禮和沭成被士兵領到一位將領模樣的軍人面前,
宋正禮作揖行禮,將領擺手退去其他的士兵,就剩三人。 “拿來吧。”將領冷冷地說。
宋正禮與沭成相互對是一眼,點了點頭,宋正禮從懷中取出一塊布包,小心的打開,一塊晶瑩的玉石出現在布中。宋正禮輕輕的遞了過去,將領立馬改了面孔,喜顏悅色的托著這塊玉石看著。
“這是西彭的寶物,得於萊彭湖心,是西彭女王賜給沭家的......”沭成忍不住的介紹著父親的遺物,但被宋正禮打斷,宋正禮看到將領不悅的神情說:“大將軍慧眼識珠,不需要介紹的,隻是這玉石給了大將軍您,您看看這通行的事?”
宋正禮在小心的爭取著通行的機會,而不知曉山腳下發生的一切。
“就是你那宋大哥害死了那麽多兄弟,老子今天要他償還。”長腳壓在沭丹的身上,瘋狂扭曲的喊著,發泄著二十多天來壓抑的心情,“嘶”的一聲,沭丹身上衣服被長腳撕開,露出白皙飽滿的胸部,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所有的目光聚集在沭丹的胸口,沒有人說話,空氣中一切負面情緒伴著欲望被點燃。
“放開我......你這個禽獸.......唔......”沭丹悲慘的呼救著。但沒有人上前,所有人靜靜的看著長腳在沭丹身上扭動,像黑夜裡的狼群盯著獵物一聲不響,偶爾一兩聲吞咽聲。沭丹不再呼救,睜著雙眼,空洞而絕望,任長腳在自己身上喘息,面如死灰。
“今天凌晨,你帶你的人過來,我給你開一條路,但說好了,被抓住了,這件事我可不認。”墩台上的將領收下玉石,轉過身說道。
“好好好,這件事和大將軍沒有絲毫關系,不,我們不認識大將軍您。我們逃出去後一定銘記大將軍的大恩大德。”宋正禮點頭哈腰道。將領揮了揮手,宋正禮和沭成連忙退下。
回到那條崎嶇的小路上,兩人的心情明顯的變好,步伐也加快了許多,宋正禮開心的說:“不知道回去告訴他們這個消息他們什麽反應。”
“哈哈哈,我覺得你得第一個告訴沭丹,讓她開心一下,畢竟是她給的玉石。”沭成也滿臉喜色,兩個人有說有笑,步伐也越來越快,看不出是兩個多日食不果腹的人。
長腳提起褲子起身,向躺在地上的沭丹啐了一口痰,滿足的走開。沭丹雙目通紅,滿臉汙漬和淚痕,她沒有再叫喊,撿起被撕碎的衣服,捂住自己赤裸的身體,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想離開這裡。然而空氣傳來吞咽口水的聲音,那些原先觀看的奴隸一個個的站起身,向沭丹靠近,目光中滿是渴望,在毫無希望的前程和無盡痛苦的折磨下生出的渴望,就像雨夜的閃電,聚焦在沭丹的身體。沭丹嚇得往後退,卻被原先等宋正禮時坐的石頭絆倒,緊逼得奴隸像瘋狗一樣撲了上去,一層層淹沒了沭丹,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震蕩著山谷,百獸騷動,萬鳥齊飛,天空閉上了眼睛,黑暗如潮水洶湧而來,淹沒北望關山谷,淹沒整個雲闕大陸。
宋正禮和沭成回到山腳,發現人們的狀態,好像刻意的避開他們倆,宋正禮和沭成疑惑對視一眼,說道:“兄弟們,通關的路我找到了!”然而並沒有宋正禮預期的歡呼聲,人群隻是騷動了起來,宋正禮有些著急,更大聲的說:“是真的,今夜凌晨從西北方向的那個墩台走,守關將領會給我們開路,我絕對沒有騙你們。”回應宋正禮還是一陣騷動。這時,一聲悲慟欲絕的嘶吼聲傳來,宋正禮轉身,看到遠處的沭成跪在地上,對著地面大吼!宋正禮急忙的跑了過去,其他人心虛的轉過身去。宋正禮跑了過去,然而卻愣在了沭成的身後,入眼的是一具赤裸的肉體,身上遍布淤青,沾著粘稠的黑乎乎的液體,未發育完全的胸部全是肮髒的手指印!正是沭丹!宋正禮也悲絕的叫一聲沭丹,撲了上去,將沭丹抱在懷中,用衣袖擦了擦沭丹臉上的汙漬和凌亂的發絲。沭成雙目通紅,眼睛裡充滿了仇恨,撿起沭丹坐過的那塊石頭,沉重的站起身轉向那群奴隸, 像一個瘋子一樣衝了過去,手握石頭直接砸進了一個奴隸的頭顱,與其說是石頭劈開了這奴隸的頭,不如說是沭丹的手。奴隸的屍體倒在地上,但沭成繼續狠命的砸著奴隸的下體,不一會下半身便化成了一灘血泥。其他奴隸開始被沭成的凶悍震懾,但立馬反應過來,一起撲過來,將沭成按倒在地,沭成像被網住的獅子一樣掙扎著。
宋正禮抱著沭丹,但沭丹身體突然動了一下,宋正禮忙查看,喊到喊道:“沭丹,是我,沭丹。”
沭丹的嘴唇微動,聲音虛弱:“宋大哥?”
宋正禮忙著說:“是我,是我,沭丹你別嚇我。”
沭丹杳不可聞的說:“宋大哥,我喜歡你。”說完,整個身體軟了下去,在宋正禮的懷裡斷了氣。
“沭丹!”一聲喊叫天崩地坼,宋正禮緊緊地摟著沭丹的屍體痛哭流涕。被眾奴隸按在地上不能動彈得沭成聽到宋正禮的吼聲,死命的掙扎著,最後頭被踩在地上痛哭著。
雨水爆發於太陽炙烤之後,雲闕大陸進入了雨季,一場暴雨衝刷著大陸的每一個角落,所有的河流都在奔騰咆哮,成片的土地埋在水下。宋正禮與沭成遠遠的看到一片低矮的建築,五座寶塔矗立在這片建築的不同方位,路上的行人看到宋正禮二人,都會停下微笑,說道:“人乞於大地,歸於泥土。”
宋正禮二人問道:“前方何處?”
路人回答:“五塔邦。”
而在宋正禮沭成埋葬沭丹的山谷中,一座新墳被大雨衝垮,一朵玖蘭盛開在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