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谷外,數萬叛軍列陣整齊,旌旗蔽天,刀槍映日。
“噗通”一聲悶響,頸部流血的蛾遮塞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栽於馬下。
楚楓一合之內就挑了蛾遮塞,手中鐵槍畫出優美的弧線,遙指北宮伯玉,似乎在說:下一個,該你了。
“討死!”
北宮伯玉暴怒,縱馬提韁,揮舞彎刀就要出陣和楚楓決一雌雄。
旁邊的李文侯飛縱戰馬,堪堪攔住北宮伯玉:“北宮將軍暫息雷霆之怒,你乃是三軍主將,未可輕出。”
北宮伯玉眉頭緊蹙:“他楚楓能上陣殺敵,某未嘗不可!”
李文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楚楓之所以出陣,自持武藝不俗,而你……”
他說到這裡就戛然而止,他本想說北宮伯玉武藝平平,上去只會送死,屆時不僅士氣受挫,恐怕楚楓會借此機會趁機突圍。
想到這裡,李文侯不禁打了個寒戰,雖然他和北宮伯玉同為月氏胡頭領,說到底權力還是不夠大。
而且以北宮伯玉睚眥必報的性格,如果輕言開罪,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李文侯急忙轉移話題,企圖轉移北宮伯玉的視線:“還是叫程銀他們並肩子齊上吧,速戰速決,遲則生變!”
北宮伯玉慢慢靜下心來,他覺得李文侯說得在理,以自己的武藝,衝上去也是送死。
他勒住戰馬,扭頭大喝:“侯選、程銀、李堪、張橫、梁興,爾等並肩齊上,一定要斬殺楚楓,以振軍威!”
“末將遵令”
五員漢將各自對視一眼,齊齊高聲應諾!
當時下,聯軍陣腳頻繁開出,五員大將策馬出陣,不過他們並沒有一擁而上,而是先遣候選率先迎敵。
楚楓抿嘴一笑,車輪戰嗎?不過正好,今日他要大開殺戒,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盡全力削弱敵軍勢力。
楚楓手握鐵槍,注視衝上來的候選,冷聲喝問:“來將何人,報上名來?某槍下不死無名之鬼!”
“北地侯選!”
楚楓譏誚一笑:“爾等世食漢祿,不當思為漢室,救難扶危,反而起兵反叛,助紂為虐,其罪當誅!”
“要打就打,哪來那麽多廢話?”
話音未落,侯選一聲咆哮,劈頭一刀,迎面斬向楚楓。
楚楓催馬閃開,順手還了一槍:“無名之輩,那西羌第一勇士連我一槍都接不下來,料爾等也強不到哪兒去,即便你們統統上前,又有何妨?”
“好狂妄的語氣,欺我西涼無人?”
在五十丈開外掠陣的程銀按捺不住怒火,催馬向前,手中青銅槊一個舉火燎天,由下而上斜挑楚楓。
“雕蟲小技,也敢出來獻醜?”
一聲虎吼,楚楓手中鐵槍一招神龍擺尾,長槍橫遮,架住程銀斜刺來的長槊。
只見遼原闊野上,槍影綽綽,寒光閃爍。
楚楓槍法展開,槍花猶如萬朵梨花飛舞,無處不在,又如水銀瀉地,填滿整個曠野,令敵我將士眼花繚亂。
一人獨戰二將絲毫不落下風,這楚楓到底是人是神。
程銀奮力蕩開楚楓的鐵槍,扭頭大喝:“誰來助我?”
張橫提刀策馬,就要上前助戰,楚楓冷冷一笑:“你敢進我一丈之內,我便教你屍骨盡碎!”
剛剛策馬出陣的張橫聽聞此言,頓時嚇得大汗淋漓,當下退也不是,進也不是,愣愣地呆立在兩軍陣前。
“廢物!”
北宮伯玉身後的成宜俱惱羞成怒,大罵一聲,舞刀拍馬,殺出陣腳。
當時下,三員大將圍住楚楓轉燈兒般廝殺,楚楓不怒反笑,抖擻精神,力戰三將。
黃沙疆場,金戈鐵馬,四人槍來刀往,在沙場中央殊死廝殺,直踏得泥土飛濺,亂草紛飛,酣戰三四十回合,勝負難分。
楚楓看準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出一槍,逼退程銀,反手一槍挑向侯選。
侯選大驚失色,揮刀猛劈,將楚楓的鐵槍向外崩了出去。
楚楓咧嘴一笑,手中鐵槍順勢一記橫掃千軍,攔腰斬向成宜的腰間,成宜嚇得大汗淋漓,急忙伏於馬背。
“呼”地一聲。
鐵槍順著成宜的頭皮橫過過去,驚得成宜冷汗直流。
楚楓一招逼退三將,氣定神閑道:“哈哈,難道你們就這點能耐嗎?簡直不堪一擊,某要想取爾等狗頭,如探囊取物?”
“狂妄之徒,吃我一刀!”侯選開始就被楚楓罵的火冒三丈,此刻也顧不得講規矩了,大喝道:“給某一塊並肩,將這廝亂刀分屍,以泄我心頭之恨!”
說話間手中大刀坡頭蓋臉斬殺,奔著楚楓面門就是就是一刀。
楚楓揮槍撥開,身後成宜的大刀虎嘯而至,楚楓反手招架。
侯選的大刀,程銀的馬槊,一個斬馬上將,一個刺坐下馬,同時圍攻過來。
楚楓雙目圓睜,鬥志昂揚,見招拆招,遇式破式,一一化解。
觀戰的梁興看的心頭癢癢,大笑道:“哈哈……這場面真是熱鬧,我也來湊合湊合”
話音未落,梁興已縱馬出陣,直取被圍在中間的楚楓,六十斤的開山斧一招力劈華山兜頭劈下:“北地梁興在此!”
梁興劈出開山斧的同時,侯選的大刀也橫斬了過來,程銀的馬槊自背後刺向楚楓的後背。
“來得好。”楚楓大喝一聲,全身爆發出駭人的殺氣,手中長槍似幻似真的連連催動,猶如萬馬奔騰席卷而去。
一聲暴喝,楚楓長槍如電,先是一槍崩開梁興的開山斧,旋即蕩開程銀的馬槊,程銀的馬槊在重擊之下失去了掌控,又將侯選的大刀撞開。
連破三人之後,迎面而來的就是成宜的樸刀,此刻已經劈到楚楓門前三尺的距離,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楚楓長槍一抖,一招“白虹貫日”,自下向上閃電般刺出。
成宜眼見就要一刀將對方斬於馬下,心中不由得暗自竊喜,只是刀口還沒劈到對方,卻直覺的咽部一陣劇痛,喉嚨裡嘶嘶進風。
原來是被楚楓後發先至,一槍搠透了喉嚨,硬生生的從馬上挑了下來。
侯選大驚失色,勒馬便逃,四將之中死了一將,逃掉一將,戰場之上只剩下梁興和程銀二人。
楚楓壓力銳減,只見他搶先一步,雙手以奇異的運動方式運槍,槍身抖動下奇跡般的綻放出七朵絢爛的槍花,不分先後罩向二將。
兩員大將使出渾身解數,奮力招架。
連綿不絕的交擊聲差點震破了兩人的耳膜,突然“哢擦”一聲,楚楓的槍影頓時散去。
程銀看著手中斷成兩截的馬槊,急忙策馬敗退,梁興也不傻, 見程銀策馬歸陣,也急忙一勒戰馬,掉頭就跑。
“賊將那裡走?”楚楓那裡肯舍,立即策馬揚槍,緊追不舍。
兩馬相近,楚楓拔出花妖,怒喝一聲:“鼠輩,吃某一刀!”
梁興回頭,看到猶如追魂無常一般撲過來的楚楓,立即嚇得膽戰心驚,當下迅速抽出佩劍猛刺馬臀。
戰馬吃痛,哀嚎嘶鳴,迅速揚起四蹄,載著梁興回歸本陣。
已經歸陣的程銀看到梁興危在旦夕,立即奪過一杆馬槊,想要前去接應梁興。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只見楚楓一馬當先,縱馬狂奔,猶如天崩地塌之勢,梁興惶恐失色,被楚楓趕到聯軍陣前一百米處。
看到近在咫尺的人頭,楚楓大喝一聲,猶如雷吼,梁興躲閃不及,被楚楓手起刀落,連頭帶肩,砍為兩段。
見此一幕,敵我將士盡皆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