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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將途》第53章 校場喋血
  羽林軍駐扎在北營,設羽林中郎將一人,羽林左監、羽林右監各一人,並有長史、左丞、右丞、校尉、司戈、執戟等官,全營加起來共計一千人。

  羽林中郎將歷來由五郡子弟擔任,但到了劉宏這塊,只要你有錢,連三公都能買到,更別說從四品的宿衛禁軍將領。

  羽林軍不僅要巡防西宮,更兼巡防禁中,所以營中的大小事務一般由長史打理,左丞、右丞共同輔佐。

  長史徐逢、左丞瞿洪早聽說新任中郎將是鎮邊名將,兩人老於世故,早已設擺香案,隆重地迎接光祿勳楊賜和中郎將楚楓,等著宣讀詔書、交授印璽。

  羽林軍校場上旌旗獵獵,迎風招展,全軍肅立,將士們頂盔摜甲,手持兵刃,在幾名參軍行事的帶領下,行列整齊地在轅門前等待。

  一騎神俊的黑馬打了個響鼻了,腦袋撲愣愣地搖了搖,馬上的將軍拍了拍馬,安慰著愛駒,然後微微歪了歪身子,向中間馬上一位全身披掛了黑色盔甲,如同石雕鐵鑄般的將軍懶洋洋地道:“王左監,我說咱擺這麽大陣勢做什麽?”

  那位黑甲將軍哼了一聲道:“是王校尉,徐右丞不要逾了規矩!”

  徐右丞窒了窒,笑嘻嘻地道:“王大哥,誰不知道您是太原王氏族人,單冰在您面前連屁都不敢放,如今他瀆職下獄,這羽林中郎將除了您,還有誰有資格擔任?聽說這楚楓....”

  那位面容清臒、天生怒相的將軍紋絲不動,盔甲上頰當,喉嚨連他半邊臉都遮了起來,所以也看不清楚他的神色,聽了徐右丞的話,他地眼皮眨了一下,仍是默然不語。

  另一側一個身材精壯的將軍彈了彈指甲,冷笑一聲:“這廝一來,官降一級,實在窩火。”

  “嘿嘿,你們等著吧,我已設了一局,今日要讓這小子吃不了兜著走。”一個身材瘦削的麻臉將軍晃著腦袋,盔甲上火紅的流蘇隨風飄起,他撇瞥嘴巴笑道:“什麽鎮邊名將?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罷了,這羽林中郎將不是他想當就能當的。”

  “就是嘛,這麽甲胄齊全,好象陛下親臨似的,我都快累死了,我說王大哥,你這小子什麽來路啊,不用這麽給面子吧?”

  王校尉的臉漸漸冷下來:“不要玩得太過火。”

  那麻臉將軍嘿嘿一笑:“王大哥放心,保證把他治得跟單冰一樣服服帖帖。”

  他一臉的麻子都泛起了紅光,這兩天他四處打點,沒少花錢,原指望王朔升羽林中郎將,他能混個左監,想不到憑空蹦出個楚楓來,錢全白花了,心裡正窩著火呢,要是王朔和楚楓鬥起來,不管誰滾蛋,他不都又有了機會嗎?

  就在眾人等得不耐煩的時候,前方忽然響起一陣爭吵聲,王朔眉頭一皺,立即驅馬前去查看,其余將領見後,紛紛輕夾馬腹,緊跟在他後面。

  “憑什麽不讓我們進去。”一個聲如洪鍾的聲音傳來。

  “禁軍大營,豈是你說進就進的?你算什麽東西?”一名羽林郎手按佩劍,趾高氣昂的回答。

  “笑話,我二人是陛下親封的羽林左監、羽林右監,憑什麽不讓進”先前那聲音明顯有些發怒了。

  “我看你才是笑話,既是新任羽林左監,可有憑證?”

  蓋清目眥盡裂,卻有無可奈何,他雖有竹籍,但那只是進宮的憑證,並不能證明他是羽林左監,若想證明,只有光祿勳楊賜手中的詔書。

  “好小子,你給我等著。

”蓋清握緊拳頭,指著那位羽林郎破口大罵。  “在下也是秉公執法而已,有本事你就去告我?”那羽林郎冷嗤一聲,言辭鑿鑿,毫不畏懼。

  “你.....”蓋清胸脯起伏不定,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蓋譽環抱雙臂,目光陰冷地看著那名羽林郎,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這羽林郎敢如此囂張,背後肯定有人授意,自己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真是愚蠢。

  雍門,就在幾個城門兵昏昏欲睡的時候,只聽遠處傳來一陣馬蹄響,自正東皇宮方向急匆匆奔來一騎白馬,那打馬趕路之人身材高大,穿皂色官衣,頭戴貂璫冠,最引人注目的是這個人沒有胡須,肋下系著一把明黃色金漆佩刀,陽光一照明晃晃奪人二目——朝廷有制度,只有宦官才能佩戴黃色腰刀。

  那閹人一路橫衝直撞,僅僅眨眼的工夫,他已經縱馬奔到城門前,洛陽城四面共有十一個城門,絕沒有乘馬而過的道理,即便再大的官,沒有王命在身進出必須下馬。

  可這個宦官不管不顧,趕至城邊竟兀自打馬,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個看門的兵丁見了,趕忙橫戟要攔,哪知他身邊的兵頭一把將他拉開:“別攔!這人咱可惹不起!”

  說話間那宦官已經打馬進了城門洞,極其迅速地掏出官印在眾人面前一晃,嚷道:“某乃禦前黃門,爾等速速閃開!”

  還不等諸人看清,他已經撞倒兩個兵丁,飛馬出了洛陽雍門,一路向西揚長而去。

  “******算個什麽東西!臭閹人有什麽了不起的。”被撞倒的兵丁爬起來咕噥了兩句。

  “閉嘴,別給我惹禍。”兵頭瞪了他一眼:“你們不認識他?那是蹇碩,皇上跟前護衛的宦官,紅得發紫,惹火了他,隨便說一句話,八代祖墳都給你刨了!”

  那兵丁嚇得一吐舌頭,拍拍身上土,不敢再言語了。

  自權閹王甫倒台,曹節患病,這兩個擅權乾政的大宦官總算是退出了歷史舞台。

  但是,由於皇帝劉宏的耽樂縱容,其他宦官又紛紛隨之崛起,那些閹人以張讓、趙忠為首,這兩個人雖不及王甫跋扈、不如曹節狡詐,但卻是親手照顧皇帝長大的,聖眷自非尋常可比,皇宮內外再得寵的人也需買他們二人的帳。

  唯有蹇碩一人是例外,只因他天生人高馬大相貌威武,頗受皇帝劉宏的倚重,受命監管羽林軍保衛皇宮,連衛尉和七署的兵馬都可以調遣,這在兩漢以來的宦官中還是絕無僅有的。

  蹇碩雖有兵權,卻不是奸佞小人,除了當年他有一個不爭氣的叔叔被曹操棒殺以外,此人並沒有什麽貪汙納賄的劣跡。

  蹇碩就仿佛是劉宏的一條看家狗,他的人生信條就是服從命令,完完全全服從皇上的命令,至於皇帝那些命令本身是對是錯,他卻從來不曾考慮,就在這種單純信念的驅使下,他還確實將皇宮防衛得鐵桶一般

  就在蓋清和羽林郎相持不下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不消片刻,那匹矯健的駿馬便載著騎士馳騁到轅門前。

  當王朔等人看清來人後,驚得滾落下馬,急忙單膝跪拜:“參見蹇大人。”

  蹇碩翻身下馬,眼中殺氣彌漫:“你們好大的膽子,現在是什麽時辰?為什麽還不派人去當值?”

  王朔戰戰兢兢,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旁邊的麻臉將領,心中暗道:今日由他當值,他竟然沒安排人去宿衛西宮,當真是好大的膽子,而且他說設了一個局,難道就是此局?

  感受到王朔的目光,麻臉將領微微一笑,他的官職不高不低,還輪不到他答話。

  “王朔,你說,為什麽不安排人當值!”

  楚楓未至,西宮的宿衛理應由王朔負責,蹇碩人高馬大,身軀凜凜地走到王朔面前,目光陰冷地看著他。

  王朔吞了一口唾沫,缺少中氣的解釋:“新任羽林中郎將未至,末將……末將不敢逾越。 ”

  蹇碩呵呵一笑,他受命監管羽林軍,如今西宮沒人當值,險些出了岔子,這個理由明顯不合他的心意,他看校場內上千人馬肅立,一個個盔甲明亮,鮮衣怒馬,看起來氣勢不凡,他怒極反笑:“這麽多人聚集在此,要造反不成?”

  蹇碩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霎時嚇得幾員裨將跌坐在地,像是一攤爛泥。

  麻臉將軍心中暗笑:看來王朔在劫難逃,這一箭雙雕之計果然奏效。

  蹇碩邁步走到麻臉身邊,笑問道:“我記得今天該你當值。”

  “啟稟蹇大人,本來我已派人去當值,但王左監說新任中郎將將至,叫我…叫我等等”

  麻臉低著頭顱,將心中早已編排好的措辭說出來,他將所有的罪責全部推倒王朔身上。

  王朔正欲反駁,可還沒等他開口,只見蹇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黃色腰刀,寒光一閃,一顆腦袋滾滾落地。

  這還不算完,蹇碩連番揮舞手中的腰刀,凌空亂劈,校場內頓時刀光閃爍,麻臉將領頃刻間變成一團模糊的血肉。

  “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半個時辰後西宮要是還沒人,王允也救不了你。”

  蹇碩將帶血的腰刀在王朔發鬢上擦拭,只需一寸,便能叫王朔人頭落地。

  “諾”王朔一連吞了幾口吐沫,戰戰兢兢地拱手領命。

  蹇碩收刀入鞘,他將目光移向蓋清和蓋譽:“看你們的打扮,像是新任的羽林左右監,等楚將軍到了,叫他去西園見我。”

  蹇碩說完,立即翻身上馬,策馬向東馳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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