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狼寨兩千多人,此刻正在空山壩三裡坡的老林中隱伏,老林不遠處一條崎嶇山道延綿數裡,橫七豎八的叉道,如果不是極為熟悉此地地形的人,一定會走錯,但對於行走於老林的土匪,便成為了最好的掩護,也是為何上萬土匪勢力佔據於此的原因,進可攻,退可守,打不贏往林子裡一鑽,鬼影子尋不到一個,是土匪們天然的屏障。
山道上,良平帶著車隊,打著火把正在緩緩前進,一步一步駛進三裡坡。
老林中,獨狼寨瓢把子莊德眼神火熱心情激動,幾百上千號狼一般的手下,慢慢拿起手中的家夥,黑洞洞的槍口透著噬人的危機。近了,大約隻有兩百步距離時,莊德大手一揮,呼拉拉的狼匪們一擁而上,馬車車隊眾人被包圍其中,良平在慌亂中,讓護衛車隊的護衛集中在馬車邊上,以馬車為掩體,但敵人實在有點多,硬拚肯定傷亡慘重,隻能縮在馬車附近,隱蔽起來。
莊德揮了揮手,包圍圈在不斷縮小,“各位兄弟,不用害怕,我們隻是劫貨,沒有傷害你們的意思,不要做無畏的抵抗,抵抗是沒有任何意義的!”莊德看著包圍圈裡的眾人,得意地勸解道。
“你們是哪條道上的,我們可是黑虎寨的,你們如果能給些薄面,我這裡有一千大洋,願拱手奉上,若是交火,恐怕改日我黑虎寨兄弟定要為此查個水落石出,找上門去!”良平聲音洪亮,他說的話一字不漏傳進眾狼匪耳裡,一眾狼匪轉頭看向莊德,莊德心裡憋屈著,這小子有些狡猾,眾狼匪平時凶殘異常,但也是知道空山壩有五不惹,“莫惹狼,狼山之中三千狼!勿近虎,十虎殺出如猛虎!莫招鷹,鷹巢之中盡雄鷹!勿傷符,符家閻羅七兄弟!莫惹山,鐵軍出自山營中!”這都是山民和附近鄉鎮編制的民瑤,其真正是含射山中五個大勢力。所以狼匪開始有些猶豫不決,必競相互間打了幾年交道,真拚起來,輸贏各半,但今天一旦動手,虎狼之爭必要有個分曉!
莊德越看越氣,都怪沒把情況交待清楚,自己幾個兄弟也是剛下決斷,就出來伏擊,哪有那麽多時間,本想這些狼匪都是自己多年部下,衝鋒陷陣,還不是一句話兒嗎,但他忽略了人心,雖看慣了生死是一回事,但面對的是鄰家虎匪,那都是刀尖上玩命的主,今天把他們滅了,明天隔壁那十虎和虎眾還能看著,隻怕劫的貨沒出路,子彈刀劍肯定少不了。“你們這些狼崽子聽好了,今天不動手,明天一樣要和黑虎寨拚命,黑虎寨現在兵強馬壯,我得到可靠情報,這批軍火就是用來滅我們狼寨的,不要手軟,反抗者,格殺勿論!”莊德對著眾狼眾吼道!
莊德的話徹底激起了狼眾的怒火,既然準備消滅自己,那就把眼前的人消滅掉,狼眾一擁而上,良平帶著護衛隱蔽在這狹小空間的山道旁和馬車邊,看來是得拚拚,良平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他的手在不停轉換手勢,只見護衛們一個個拿起腰間黑圪塔,良平手往下一放,幾十上百個黑圪塔呼啦啦飛來出去,落進衝在前面的狼匪之中。
“轟轟轟……”一連串爆炸衝天而起,衝在前面的狼匪一下兒就空出一片,留下上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莊德一看,恨得咬牙切齒,大聲喊道:“兄弟們,我們是袍哥,袍哥人家,從不拉稀擺帶!殺光這幫龜兒子!”
狼眾們一聽,邊衝邊說:“袍哥人家,從不拉稀擺帶!乾死他龜兒子的!”
袍哥會的兄弟義氣的確深入川蜀袍哥內心之中,
不要命的衝鋒,一下給良平等人造成了傷亡,已有四五個人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 莊德見終於壓製住良平等護衛,叫來一個頭目,帶著一隊人朝一輛輛馬車趕去,莊德等人也很小心,當發現眾馬車沒有動靜時,就很奇怪,是近一看,所有馬匹都戴有眼罩,想必耳中也塞了東西吧。就在眾人好奇要打開馬車上蓬布的時侯,一條條火舌噴發而出,瞬間收割著狼眾的生命,莊德運氣好些,仍是手臂中了一槍,他身邊的小頭目就沒那麽好運氣了,一下就被打成篩子!
莊德一滾,乘勢逃入人群,當靠近馬車的上百個狼眾全部倒下,蓬布打開,一個個拿著“八一”自動步槍的人竄出,三人一組向狼眾發起反擊。
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一兩百人手一挺機槍,莊德的心突突亂跳,黑虎寨何時有如此火力,恐怕當年在當官兵時, 官兵都沒這麽多機槍吧!
莊德會驚訝和懷疑,因為他或者說民國都沒人認識“八一”自動步槍,這可是遠超這個時代幾十年後的武器,認識才怪呢!
81式自動步槍自動方式采用導氣式,槍機回轉式閉鎖,可實施單、連發射擊,使用1956式7.62毫米槍彈,用30發彈匣供彈,彈頭初速720米/秒,固定的槍榴彈發射具能用空包彈發射60毫米反坦克槍榴彈,也可用實彈發射40毫米槍榴彈系列。張漢良為了快速裝備部隊,特意沒裝上槍榴彈發射具,因而生產速度和材料上就可以省了許多,因為他認為,在內戰中,槍榴彈用不上,必競民國初期,還真沒坦克。
莊德狼眾上千人,但此時火力被壓製,一露頭,子彈不花錢一樣橫掃而過,幾個剛才還罵罵咧咧的兄弟,此時已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莊德心中無比慶幸,嘯月狼等幾支兵馬正埋伏在黑虎寨附近,當時嘯月狼便有先見之明,如果劫貨遇阻,黑虎寨會支援,肯定也會派重兵攻取獨狼寨,所以在兩寨必經之路上埋下伏兵,不管黑虎寨是去支援還是攻打獨狼寨,此處設伏,都是不二選擇。
莊德覺得耿進林棋高一著,想必這邊難度大些,但必競人數有限,防守足以,進攻是行不通的。咬了咬牙,讓幾個手下頭目將剩下七百余人分散開來,隻要把這兩三百人壓製在山道上,時間一久,一個一個耗,也能將他們耗死在這裡吧!
莊德想著,心裡也踏實了些,就等著那邊伏擊打響,這邊兩三百號人不是蒸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