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啊,你說日軍在幾乎失去所有重炮火力的情況下,還會不顧一切的向我軍陣地發動攻擊嗎?”剛剛表揚完炮兵支隊,正準備回自己指揮部的楊智突然問道。
張雲天雖然被楊智這麽冷不丁問了一個問題,但其還是以自己的專業知識很快的回答道:“應該不會吧,在炮火不佔優的情況下,正面強攻防禦完善且有重兵防守的陣地,那和送死又有什麽區別?
況且,哪怕就航空力量而言,裝備落後僅僅靠飛機數量的日軍,相較於我空軍而言也並不佔優。
所以我認為日軍並不會發動進攻,他們至少也要將更大口徑的重炮運過來才會展開新的攻勢。”
楊智聽後,笑了笑說道:“雲天啊,你分析的確實對,但你還不了解日本這個民族。信奉武士道精神且向來狂妄自大的他們,可是不會在乎士兵們的生死的,況且連日軍大部分士兵自己,都是以為他們的天皇戰死為榮,所以我們還是要做好下午打一場惡戰的準備。”
楊智拍了拍張雲天的肩膀後,就慢慢地向自己的吉普車走去了。
“不會吧?日軍的那些將領們會這麽傻?白白給我們刷戰功?”張雲天懷疑的說。
楊智一邊走著一邊說道:“他們當然不傻,但是自盧溝橋事變以來,除了我軍在南口打退了日軍一次進攻,這三個月以來大部分時間都是順風順水的日軍,肯定會把我們也當成是那些不堪一擊的部隊,所以不要懷疑我的判斷。”
“好吧,既然總司令你都這樣說了,我這就會去做安排。”張雲天其實還是有點不信,但是他的老大都這樣說了,也就只能按楊智的意思去做了。
在快到下午一時的時候,楊智和張雲天坐著吉普車回到指揮部後,就開始做相應的布置了,並且楊智還特意給徐玉下達了備戰的命令,讓其做好應對日軍陸航全面進攻的準備,並讓石家莊方向的空軍做好時刻支援保定的準備。
而就在楊智河張雲天在布置的時候,日軍方面已經做好的進攻的準備了。
其中隸屬於第11旅團的第13聯隊,已經做好了向鐵路橋陣地發動決死衝鋒的準備了。
另外,日軍的75毫米火炮、105毫米火炮和僅剩的150毫米重炮,也都轉移完了陣地,就等著谷壽夫的一聲令下,就可以進行發射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下午一時整了,才剛剛吃完飯沒多久的我軍士兵們,本來是想坐在外面曬太陽的,但是卻因為楊智的命令,只能一個個的坐在陰冷的防炮洞內,等待著不知道會不會有的日軍進攻。
“連長,日軍下午真的會發動攻擊嗎?他們上午不是剛被我們的炮兵部隊給狠狠地揍了一頓,他們下午還敢來?”一名士兵向著他們的連長問道。
“這個我怎麽知道,不過……”這名連長話都還沒有說完,因為到點了的原因,日軍炮火就在谷壽夫的一聲令下,開始了瘋狂的炮擊。
只不過這些口徑的大炮,對我軍的工事是完全構不成傷害的,也僅僅只有那三門僅存的重炮還能造成點殺傷,只不過數量太少了。
而此時,大部分剛剛進防炮洞的我軍士兵們,一個個都在心中想著:我去!我們總司令真是料事如神啊!
而聽到日軍炮擊後的楊智,立馬就給剛剛吃完午飯沒多久的趙浩去了一個電話,命令他要在今天下午徹底壓製住日軍的炮火,並且要敞開了打,彈藥和日軍空襲的問題一律都不要他管。
雖然剛剛吃完飯進行劇烈運動對身體不太好,但是炮兵支隊的士兵們一個個都還沒打過癮呢,依然是士氣昂然得展開了新的一輪的炮擊。
在楊智的安排下,日軍的炮兵就主要交給趙浩負責了,而各團自己配置的炮兵就主要對日軍的士兵和前沿陣地進行轟擊,要有效得對日軍的有生力量進行大量的殺傷。
雖然谷壽夫狠下心來在炮兵不佔優的情況下發動了全線進攻,並妄想著靠著空中力量來對我軍重炮部隊進行壓製,但是在我軍防空力量和空中力量的拚死守護下,並沒有讓谷壽夫的計謀得逞。
其中,作為日軍主攻方向的鐵路橋一線,發生的戰況真的是尤為慘烈。
當然,這個慘烈僅僅只是對於日軍而言,擁有完備防禦工事的我軍,傷亡還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圍之內的。
在空中力量五五開,炮火力量又被我軍壓製的情況下, 日軍第13聯隊只能靠著血肉之軀強行進行衝鋒了。
雖然第13聯隊的作戰部隊多達三千多人,且作戰風格強硬,但是在我軍最為精銳的第250師1團的防禦下,根本就無法靠近我軍的陣地。
首先,鐵路橋南端的鐵路已經被拆除了一段,並還在兩側修建了兩個大型碉堡,若是日軍第13聯隊的士兵要想從鐵路橋的正面衝過來,就必須要承受住從兩翼射來的交叉火力,以及我軍部署在正面的士兵們的點射。
其次,若是從河面上進攻,直接蹚水過來,因為速度太慢,必然成為我軍士兵的活靶子。
所以第13聯隊的聯隊長先是使用簡陋的木筏、少量的船隻以及汽艇,想直接將部隊運送到對岸去,但是在我軍迫擊炮的精準打擊下,幾乎是平均兩三炮打沉一艘船,根本就無法將兵力投送到對岸去。
發現這招行不通的日軍,又想采用工兵架設浮橋的方法,在一處我軍火力相對弱小的地方進行突破,但是依然是由於被我軍炮火壓製的原因,根本就不可能將浮橋架設起來,這寬不到百米的漕河,簡直就是一道日軍無法跨過的深淵。
最終,無可奈何的第13聯隊的聯隊長,只能強行的讓麾下的三個大隊一起從鐵路橋,及鐵路橋的兩側強行進行集團衝鋒,並且還讓所有炮兵頂著我軍的重炮進行炮火支援,幻想著可以通過這樣亡命的打法,突破我軍的防線。
就這樣,屍山血海般的打了一個下午,損失慘重的日軍,只能在谷壽夫不甘的命令下停止進攻,撤回來進行修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