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子就像看到白癡一樣,對李易山說道:“你他娘的腦袋被門縫夾壞了是不,《穆天子傳》根本就是後人杜撰的,要是西王母和周穆王真的相愛了,你認為周穆王還會離開,難道他就不想和西王母做一對神仙眷侶?至於漢武帝得到蟠桃的傳說,那就更他媽扯淡了,漢武帝想長生已經想瘋了,如果真得到了西王母的蟠桃,你認為還會有現在的茂陵嗎?”
李易山還想反駁幾句,孫教授揮手止住他,說道:“好了,我們現在討論的不是遠古傳說,而是西王母國和樓蘭國的關系,這個才是今天會議的重點。”
孫教授告訴我們,墓志銘上的字體都是甲骨文,雖然文字生澀難懂,不過經過文字專家一個多月的努力,終於將其中的內容破譯出來了。墓志銘中不僅提到了鄯善國的由來,同時,也揭露了那個水晶棺材中那個猴人的身份。
墓志銘上記載,西王母國建立在昆侖山下,而鄯善族只是西王母國所統領的眾多部落之一,而事情的開端,就是從當時的鄯善族首領鄯善鴻說起。
具體時間不詳,只知道有一天西王母下達了詔令,要求所有的部落首領去行宮議事,鄯善鴻自然也在其中。鄯善鴻本來是不想去的,因為他知道,西王母現在年事已高,最關心的不是國家大事,而是煉製傳說中的不老仙丹,以求自己達到長生不死的美夢。
為了煉製不老仙丹,歷代西王母都費了不少的心血,但窮其一生,也沒有誰煉製出來真正的不老藥。而這一代西王母更加瘋狂,繼位以來,王國的大小事情都交由左右大臣來處理,自己著帶著一大批藥師,每日沉迷於煉丹一術中。
煉製丹藥出來,自然要找人試藥,這些年來,成為試藥對象的部落已經多的數不過來,有些部落因為丹藥的失敗,一夜之間死光那是常有的事情。不過既然有失敗,自然也有成功的時候。
鄯善鴻記得先祖說過,在第十三位西王母的努力下,就曾經煉製出來一種神奇的駐顏丹,人服下之後,能減緩容顏的衰老。
駐顏丹成功了之後,那位西王母非常的高興,她並沒有獨吞這一項成果,而是非常大方的給每個部族發放了一定數量的駐顏丹,她自己更是天天服食。
事實證明,由於服食了大量的駐顏丹,一直到死,那位西王母都保持著中年時期的容顏。並且後人驚訝的發現,只要是服食了駐顏丹的人,平均壽命至少增加了二十年左右。但是駐顏丹的功效並不能疊加,吃一顆和吃十顆的效果一樣,只能增加二十年的壽命。而唯一不同的是,多吃的人,容顏衰老的速度更加緩慢,這也是為什麽西王母到死,容貌依然保持如初的原因。
自從那以後,駐顏丹成為了西王母國的神藥,凡是西王母的子民,在出生後,都會被賞賜一粒。不過後來的西王母覺得駐顏丹離長生不老藥的效果還相差很遠,於是決定煉製更加神奇的丹藥。但既然是神藥,又怎會那麽容易煉製,所以後來的西王母都失敗,不僅如此,為了練就不老仙丹,她們還給許多部落帶來了滅頂之災。
當代的西王母已經到了風中殘燭之際,為了使自己繼續活下去,她整日呆在丹藥房,拚命的研究長生不老藥,比過往任何一位西王母都要瘋狂。
這位西王母每每研製出一種新的丹藥,就會召集所有的部落首領前來議事,商量新的丹藥由哪個部落來試藥。所以她的詔令,也等於是一道死亡請帖。
鄯善鴻雖然極不願意去行宮議事,可他忌憚西王母的權威,又不得不去。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次的商議結果是,由他的部落嘗試新的丹藥,原因很簡單,他們的部族人數最少。
鄯善鴻雖然畏懼西王母,但他知道,自己這一次再畏縮不前的話,那麽死的就不是自己一個人,而是所有的族人。在被逼無奈的情況下,他和西王母發生了激勵的爭執。
結果很可悲,鄯善鴻不僅沒有勸服西王母收回成命,反而被免去了部落首領之職,並且其族人依然要擔任試藥的任務,如有反抗,全部判死罪。
回到部族之後,鄯善鴻心灰意冷的把這件禍事告知了族人,問大家有什麽看法。族人知道後無不驚慌失措,但也有幾個不要命的人提議,左右都沒有好下場,不如逃離西王母國。
鄯善鴻表面上勃然大怒,痛斥了那幾位族人,暗地裡卻找了心腹,商量出逃的事情。他做的這樣小心,是因為他知道,不管任何一個部落,都有西王母安插的眼線,自己如果不小心行事的話,很有可能馬上招來滅頂之災。
西王母的試藥計劃是第二天的正午時分,到時候所有的族人都會被士兵押送到行宮外的廣場上去,所以留給鄯善鴻的時間不多,他必須馬上做出決定。
經過深思熟慮,鄯善鴻覺得,如果要出逃的話,那麽晚上就是最佳時機,因為夜幕是最好的掩護。鄯善族雖然是小部落,但也有五百多人,如果傾巢而出的話,一定會被附近巡邏的西王母士兵發覺。
為了保險起見,鄯善鴻隻好痛下決心,犧牲一部分人留守族內,迷糊那些守衛。而自己帶著其他人,分作好幾撥人馬,從後山悄無聲息的離開。
一切比想象中的還要順利,經過一夜的長途跋涉,鄯善鴻帶著五百族人,總算是有驚無險的離開了西王母國的地域。但西王母國以外的世界,鄯善鴻從沒見過,所以他很迷茫,不知道去哪裡扎根。
族中有個見多識廣的老者告訴他,只要沿著昆侖山脈走,沿途就會一直有水源,只要找到一個水源充足的地方,就能夠安居樂業了。
鄯善鴻聽從了那位老者的建議,沿著昆侖山脈一直走,一連走了數月,可都沒有找到一個理想的棲息地。不過好在一路上有食物補充,他們也不至於餓死。
不過有些族人就開始發牢騷了,說鄯善鴻沒有領導才能,連一個安居樂業的場所都找不到,他們表示不願再跟隨鄯善鴻,要自己去尋找另一片家園。
鄯善鴻安撫不了那些人,就隻好讓他們走,這一下,五百多人的隊伍,就只剩下了三百來人,幾乎走了將近一半。後來他們繼續尋找屬於自己的樂土,如此走了一個多月,到了一片戈壁灘。在戈壁灘的深處,他們發現了一條大河,河裡有很多魚,簡直用手都可以抓到。
隨後他們在小河的附近發現了一片綠洲,裡面有許多的果樹和野獸,簡直就是天生的獵場。鄯善鴻當時就下定了決心,將那片綠洲作為了部落以後的家園。不過讓鄯善鴻沒想到的是,綠洲裡面,以及附近,都有“野人”存在。
鄯善鴻之所以將那些人叫做野人,是因為他們的武器,工具,房屋十分落後,還處於野人的階段。
那些野人見鄯善鴻的部族都是半人半獸的形態,就將他們當做了野獸,對他們進行了驅逐。
後來雙方經過幾場大戰,毫無疑問,武器先進的鄯善族每次都取得勝利,於是統治了那片綠洲,並在那裡建設了自己的家園。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生息,鄯善族日益壯大,鄯善鴻就帶領部族將綠洲周邊的零散野人部落打敗,並統治了他們,成立了鄯善國。
鄯善國成立不久之後,鄯善族的人開始有人無故死亡,經過巫醫的檢查,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鄯善族人的體內有一種可怕的劇毒,它叫做丹粉,是煉丹的必需品。
巫醫解釋,這種丹粉如果吃食的不多,並不會致命,但如果長期服食下去,等達到一定的量,丹粉毒就會爆發,使人致死,並無藥可救。最可怕的是,隱藏在身體裡的丹粉毒素具有遺傳性,所以中毒者,其後代也不會幸免於難。
歷代西王母都喜歡煉製丹藥,為了確保丹藥的成功與否,各個部族都沒有幸免於難,成為她試藥的對象。巫醫懷疑,正是因為祖祖輩輩都是西王母試藥的對象,所以身體裡的丹粉毒越積越多,而現在已經到了毒素爆發的時刻,如不及時遏製,所有的鄯善族人都會死亡。
鄯善鴻自然不會看著自己的部族滅亡,於是和巫醫想了許多的辦法,來化解族人體內的丹粉毒素,但都是以失敗而告終。後來族中一人提出,既然丹粉毒不能化解,不如和野人族通婚,將身體內的毒素分散出去,達到化整為零的效果。
鄯善鴻起先不同意,認為自己部族的血統是最高貴的,如果和那些野人通婚,豈不是表示最高貴的血統將要消失?但眼看著族人一天比一天少,他再也顧不上血統的問題,下了一道死令,凡是鄯善族人,無論男女,只能和野人族進行通婚,否則一律斬殺。
而鄯善鴻下達的這道死令,就是樓蘭最後一位國王鄯善金墓志銘中提到那道先祖遺命。
孫教授平靜的對我們說道:“這就是樓蘭古國的由來,以及他們真正消失的原因,不知道你們對於墓志銘中的事情,還有什麽其他的見解?”
標子有些打趣的說道:“如果墓志銘中的事情都是真的,那麽我的猜測就一點兒也沒錯了,萬人敬仰的西王母,果然是個半人半獸的怪物,而且還是怪物中的女王。”他說到最後,故意把聲音放大,很顯然是在提醒李易山,自己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
李易山假裝沒聽到,對孫教授說道:“其他的見解倒是沒有,不過我很奇怪,墓志銘中提到的丹粉是什麽呢?似乎我從沒聽說過有這樣一種東西啊。”
標子又來了勁,趁機打擊李易山,說道:“他娘的,沒文化的人真是太可怕了,老實告訴你,丹粉就是現在我們所指的汞粉了。只不過在很久很久以前,煉丹師對汞的成分不太了解,又因為每一棵丹藥都離不開汞,所以就叫做丹粉了。”
李易山被標子搞得鬱悶極了,破天荒的爆了一句粗口:“我日你個先人板板,搞得像什麽都知道似的,你就不能給個面子,裝一回糊塗?”
標子搖頭歎道:“你這孩子就是太不受教了,知道和不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你他娘的不感謝我傳給你真理就算了,屁話還這麽多,就你這態度,以後跪著求我,我也不指點你,非急死你不可。”
孫教授哭笑不得的說道:“別說沒用的了,咱們還是回到正題上來吧。”
標子和李易山不服氣的瞪了對方一眼,也是看在孫教授的面子上,這才不計較對方。
這時候吳劍說道:“丹粉的確就是現在的汞粉,不過它並沒有遺傳性質,我懷疑鄯善族人的體內除了汞毒之外,應該還含有其他的毒素,而那種未可知的毒素,才是導致汞毒得以遺傳的最終原因。”
汞的成分大家都知道,雖然劇毒無比,誤食過多會立即死亡,但它的確沒有遺傳性,所以吳劍的猜測是極有道理的。不過至於那種有遺傳的未知毒素是什麽,我們不是西王母的煉丹師,所以就無從得知了。
我突然想起一事來,覺得算是一個小發現,不由說道:“墓志銘上記載,鄯善鴻逃出西王母國的時候,曾經有將近一半的族人離他而去,你們說,那一部分族人,會不會就是水猴子的前身,不然,我們在水底巢穴發現的骨器又怎麽解釋?”
“你不說這事,我們還真沒想到這個點子上來。”孫教授一拍大腿說道:“水猴子墓中得到的那個裝著骨器的青銅箱經過碳十四檢測,的確是屬於四千多年前的東西,而四千多年前,正是鄯善鴻逃出西王母國的那個時期。所以毫無疑問,那個青銅箱的主人,就是起哄離開鄯善族的某個小頭目之一。其實骨器的主人和樓蘭古國根本沒有半點的關系,而我們是因為骨器上出現了鄯善兩個字才去的樓蘭,卻沒想到誤打誤撞,就讓我們解開了古樓蘭的出現和消失之謎,並且也了解了西王母國的一些秘密,這實在是意外的收獲啊!”
標子哼哼道:“得瑟什麽呀,要不是我當初執意要打開那個石棺,你們能有這種收獲嗎?可你們也太無恥了,不感謝我就算了,還用詭計將我和老楊騙進科研小組來,這叫怎麽回事啊。”
“你就別自賣自誇了,你的事情你自己最清楚,難道我們還冤枉了你?”轉過頭去,孫教授對其他人說道:“好了,墓志銘的事情就討論到這裡了。現在我們說說明天的行動。”
李易山就像被火燒到了屁股的猴子似的,一下子站了起來,驚道:“不是說最近沒有新任務嗎,怎麽又要開始行動了,能不能讓我休年假?”
孫教授陰笑道:“這是上面昨天直接下來的命令,催得很急,你說會不會讓你置身事外呢?”李易山渾身一軟,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臉上的表情比被閹割了的太監還淒涼。
譚佳對我們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們這次的任務地點是雲南,目的是找到傳說中的滇王墓。”
標子一下子樂住了,不由笑道:“怎麽又來了一個沒文化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滇王墓早在一九五幾年的時候就被國家發掘了,而且從古墓中還得到了傳說中的滇王之印,所以這會兒你叫我們到哪裡去找第二個滇王墓啊?”
譚佳並沒有在意標子的諷刺,只是搖頭說道:“你說的是晉寧縣出土的那個滇王墓,不過我告訴你,那個滇王墓是假的,包括那個滇王之印也是假的。”
見標子一臉的驚奇,譚佳繼續說道“你可能還不知道,漢武帝賜給滇王的滇王之印,屬於滇王代代相傳的寶物,是不允許用來陪葬的。而且更為重要的是,已出土的滇王之印製作粗糙,上面的字跡也不嚴謹,經過儀器的鑒定,屬於仿製品。所以專家們覺得,晉寧縣出土的滇王墓是個假墓,是用來迷惑盜墓賊的,而真正的滇王墓依然藏在不為人知的地方。”
標子有些無奈的說道:“就算你說的是對的,可雲南的地盤那麽大,我們上哪裡去找真正的滇王墓去?”
譚佳解釋道:“上面已經得到一些線索,認為真正的滇王墓還在晉寧縣,不過並不是在陸地上,而是在滇池中,估計離那假的滇王墓不會太遠,所以我們尋找滇王墓的難度並沒有想象中的大。”
劉大鵬似乎也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底細,好奇的問道:“上面派我們去找滇王墓幹什麽,難道是為了傳說中的滇王之印?”
譚佳搖頭說道:“上面通過種種的資料調查,發現歷史上有一個人的壽命高達兩百多歲,而這個人就是滇王。上面讓我們去的目的,就是把滇王的屍體帶回來分析他的DNA,搞清楚他長壽的原因。”
譚佳雖然沒有直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上面急著要找到滇王的屍體,不過是想研究他長壽的原因,好讓那位老人多活幾年罷了。
毫無疑問,第二天一大早,我們搭上了客機,飛到了雲南昆明。我們走下飛機的時候,太陽才剛出來,懶洋洋的光芒照在我們身上,說不出是舒服,大家都不由得伸了一個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