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問道:“為什麽?”
“以這裡屍河,屍坑,和這群人動輒活埋數千手下的狠辣心性來說,萬屍喪鍾的鑄造,是具備這個條件的,而以眼前的鍾聲來說,似乎也達到了萬屍喪鍾的那等威力,但有一點,卻是有些不對,所以我不敢確定!”魏平生遲疑道。請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說
“什麽不敢確定?”我問道。
“萬屍喪鍾,雖然在鑄造期間,收集百鬼哭嚎之煞氣,但它是一件控屍神器,隻控屍,不控鬼,換句話說,有鬼魂入主的屍身,並不受鍾聲控制,而這些人的屍身,都用上了封鬼入屍之法,所以萬屍喪鍾,理應控制不了才對!”
眾人一愣,又有些失望起來。我眉頭緊鎖,看著無數養屍槽,隱隱覺得這中間有哪裡不對。
砰,砰,砰……
深沉壓抑的鍾聲之中,一個個養屍槽的蓋子,凌空翻起,一具具屍身,如同身下裝了彈簧一樣,呼的一聲,自養屍槽中彈起,直直地立在養屍槽中。
“我擦嘞,最低也是黑僵,這下玩完了,善良仁慈的老佛祖啊,弟子侍奉您老人家之心,一日未曾懈怠,吃雞爪子時,都給您老人家留些骨頭,您可千萬別忘了,待會拉弟子一把,弟子想去西天極樂世界,不想在這阿鼻地獄沉淪!弟子又不是地藏王菩薩他老人家,沒有發下度空地獄的宏願,沒道理在這浪費生命,您老人家快派人接引弟子回去……”三戒又開始抽風,胡言亂語了。
劉將軍和老道掌控的機關消息再變,鍾聲的韻律一改,養屍槽中所有的屍身,猛然拔地而起,落在一旁的空地上,而後蹦蹦跳跳,向外聚攏而去。
“說了這麽半天,什麽萬屍喪鍾,百鬼嚎哭,還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黑衣人一號大袖一甩,怒道。
我幾步衝至一旁的大石邊,攀著石頭,爬到了高處,放眼看向整個屍群,只見屍群之中,黑壓壓的一片,竟然大多都是黑僵,只有極少一部分,體貌如常人,但蹦跳明顯高出別的屍身一塊。
這就是說,這些養屍槽中,養煉出來的,除了跳屍以外,竟然都是黑僵,而跳屍只不過是黑僵的升級版,也就是說,這些養屍槽應該是批量生產黑僵的地方。
批量生產的僵屍,會批量的封鬼入屍麽?
“藍大姐,跟我來一下!”
我取出一張藍色金光符,念動咒決,引燃符籙,拍在紫霄劍上,腳下步法發動,身形飛轉,穿過幾十米的空間,衝至外圍的一具黑魆魆的黑僵身旁,二話不說,一個掃堂腿,將其撂倒在地,而後反手一劍,從其腦後瞬插而下。
噝噝……
黑色的煞氣直冒,黑僵抽動著,走向滅亡。我開了陰陽眼,一動不動地緊盯著黑僵的身體,直至黑僵徹底掛掉,這才反身折回!
“藍大姐,剛才那黑僵體內,有鬼魂嗎?”我看向藍雨禾。
“沒有!”
我點了點頭:“我也沒有看到!”
“什麽意思?”馬衝撓了撓頭。
黑衣人一號老眼一轉,看向我說:“小子,你是說,這些屍身,都是些普通的僵屍,並沒有鬼魂附體是嗎?”
我點頭道:“沒錯!李自成還沒有成魃,即便是他的道行,已經達到飛屍的頂層,只要一日不成魃,就無法去壓製這麽多屍身,讓他們陷入沉眠。壓製屍身的,應該是那一個個養屍槽,而喚醒屍身的,是這鍾聲,可這兩樣東西,都對鬼魂無效!”
“我們之前見到的屍身,都有鬼魂附體,又知道李厚這些人掌握了封鬼入屍的秘法,慣性思維之下,下意識地就認為,他們養煉的屍身,都有鬼魂附體,卻是忘了,這秘法也可以不施展的,而且鬼魂可比屍身難控制的多!因為鬼魂自己有思維,如果體內沒有被種下印記或者有強大的威懾力在,鬼魂是不會甘於俯首聽命的!相較而言,只有一魄在身沒腦子的屍身,反而容易許多!”
“那就是說,這萬屍喪鍾,是真的!”黑衣人一號目光一閃,說道。
“沒錯!”我笑著點頭道。
“可是,即便萬屍喪鍾是真的,也沒有用啊,這麽多的僵屍,我們還是對付不了,李厚不蠢,應該也不會給我們機會,讓我們直接找上他,來個萬軍之中斬他腦袋?”楊天壽說道。
“我們沒有辦法,魏老爺子應該有?”我轉頭看向魏平生,眼中滿含希望。
既然這老爺子說,趕屍一脈的先祖,有感於這萬屍喪鍾的陰毒,自己沒有煉製這等邪器,可見那位先祖的良知未泯!可他偏偏又將此法流傳了下來,應該是不忍自己這麽個天才的主意埋沒!
這樣一個人,應該不會不留點手段,防止後人不擇手段的煉製萬屍喪鍾才對,否則這罪孽還是他的。
果然,魏平生點了點頭說:“這萬屍喪鍾,確實有法克制,但是現在已經不可能了!”
“為什麽?”我們大失所望,忍不住問道。
“因為這克制之法,必須集齊趕屍五家的五件法器,由五家之人,合力操控法器,才能將萬屍喪鍾壓製住,從而獲得整個屍群的控制權!可現在,我們趕屍五家死的死,亡的亡,勉強還剩下三家撐門面。即便是五家同氣連枝, 一家的法器,其余幾家的人,也勉強可以操控,但五件法器,已經湊不全了,我們要怎麽去克制對方的萬屍喪鍾呢?”魏平生搖頭歎道。
“先把你們的趕屍法器拿出來看看,還缺幾件!”黑衣人一號說道。
“我王家的屍蠱缽,還在我手中!”王老板說著,將自己的屍蠱缽拿了出來。
“魏家的攝魂幡在我這裡!”魏平生將攝魂幡插在地上。
眾人目光同時轉向白家,卻見白友直一臉的茫然,而白友平卻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白老爺子,你可是有什麽辦法,趕緊說出來,再晚可就來不及了!”王老板催促道。
“我白家繼承了一項秘法,我以前一直不知此法有何用處,甚至覺得有些雞肋,但我老父辭世之時,諄諄教誨,說此法是祖上流傳的,切記不可讓其失傳。現在看來,卻是用在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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