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蒂的死,就像是她死後留下的信息一樣,‘END’結束,三月二十九日晚上平安的度過,梅閻黎不再看到凶殺場面,這一晚,難得安穩。
窗外是一片的黑暗,黎明真的會到來嗎?對於那些已經死去的人,他們沒有了黎明與黑暗,更沒有了未來。
(白蓮蒂的死,真的能得到救贖嗎?)
因為還有疑點,警方並沒有立刻結案。或者說,這結果並不是夢麟夜想要的,她心中認為的真凶並不是白蓮蒂,當然,白蓮蒂應該是第一起命案中的凶手,或許,當時的她隻是因為衝動,因為從驗屍報告中來看,被害者是被比自己矮的人刺殺,凶器經鑒定是死去的夏子涵買的,跟她最後見面的也是白蓮蒂,隻是後來的胡歐磊死亡,才對白蓮蒂的嫌疑有所減少。
白蓮蒂絕對是唯一知道凶手是誰的人,因為第一起命案,經過這幾天的調查,已經能夠確定,被害者夏子涵對白蓮蒂抱有殺意,從她特地買了凶器,並將白蓮蒂和胡歐磊約出來的電話錄音中來看,當時夏子涵是打算殺了白蓮蒂後,利用時間空隙,讓胡歐磊替她做不在場證明。
“前輩,你還在糾結凶手嗎?這案子再拖下去能行嗎?現在明明確定了凶手不止白蓮蒂一個人,真正的凶手卻一直不露出破綻,真讓人焦急。”
“總會有破綻的,這幾天還要辛苦你們繼續盯著。”
“沒關系,夢隊,隻要能抓到真正的凶手,辛苦又不算什麽。”
“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我隻能再拖這麽久,劉局那邊也頂了不少壓力,讓兄弟們再加把勁,爭取把真凶捉拿歸案。”
“是,我這就去跟他們說說,隻要對方露出破綻,就立刻行動。”
白蓮蒂的死亡已經過了半個月,警方卻遲遲沒有結案,讓許多人的心再次提起,質疑聲越來越強烈,懷疑警方的辦事效率。
但在沒有充分證據前,他們實在不好行動。
……
今天,是四月十四日,晚上十一點,天氣還有些微涼,甚至下著磅礴的大雨,不時有雷鳴響起,仿佛是在對哀者的歎息,又像是在訴說著事實的真相。
“潘多拉盛開在黑暗的赤色,是不是每個人都有罪,在陌生未來裡尋找熟悉記憶,眼睛失去焦距,罪就在你的心間,塔羅牌算不出你的命運,愛與恨是一場巨大陷阱,用去僅剩的勇氣,終於結束這場陰謀,進入暗黑的國度,請留一絲絲清醒繼續前進。”
“……抓住最後僅有的機會,千萬不要再猶豫,喝下你賜予的毒,重新製造美麗,相信這罪終會淨化,黎明前請找到我的光明……”
“又在聽你自己編的歌,不會真的打算去演藝圈吧?”
“有這打算。”梅閻黎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得空夜沒來由的打了個顫。
“你想幹嘛!?”
“沒幹嘛,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呵呵呵,是啊。”
“你說你是另一個我,但感覺真不像,情緒很奇怪,似乎會讓我突然多出其他情緒,是你嗎?空夜。”
“不會,你不會是想要做什麽吧。”
“何以見得,我隻是出去散散步。”
“……”看著外面的天氣,空夜額上滑過一道黑線。
同時,白蓮蒂死前的住所裡,林煌悟和石小蔡兩人面面相覷,這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對於其他人或許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日期,但對他們並非如此。
白蓮蒂的死亡,要說誰最受刺激,那就是林煌悟。
(明明想要保護的,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以往的生日都有自己參與,但今天,卻不再有身為主角的她。)
“悟,這樣好嗎?擅自進來。”
“不要緊,今天是小蓮的生日,我們進來隻是幫她過一下生日,警方那邊都已經過去半個月了,還沒有結案,說明小蓮不是凶手。“
“可是,凶手真的沒有再犯案,雖然我也不相信小蓮是凶手,但我們不知道誰才是凶手,要怎麽幫助已經死去的小蓮。”
“她沒死,隻是睡著了,你看,她的神情那麽安詳,怎麽可能死了。”
“這樣好嗎?不讓小蓮下葬。”
“我就是小蓮的親人,她的家人兩年前就死了,我說她睡著了就是睡著了,誰也別想碰小蓮。”
“……難道你不是跟我一樣的想法?”
“不是的,悟,我想說的是,小蓮一直躺在冰櫃裡真的好嗎?”
“總比讓她躺在陰暗的地下好,那些警察,別想解剖小蓮。”
“可是,我們這樣也阻擾了警方的調查,不會被誤會是幫凶嗎?”
“他們怎麽想是他們的事,我們沒做虧心事怕什麽?”
“可是,最近的悟很奇怪,周圍員工都在說。”
“說什麽?”
“說……不說了,你也知道,我們那邊的員工說話都很難聽。”
“……”
“快十二點了,你說林煌悟和石小蔡在白蓮蒂的家中做什麽?”
“你不是聽到了嗎?他們隻是想幫死者辦個生日。”
“呵呵,那也算生日,小田不也說了林煌悟已經將白蓮蒂的屍體放在購買的冰櫃中半個多月一直沒有下葬,搜查因此一直沒有進展。”
“沒辦法,對方不允許我們解剖,林煌悟雖然跟白蓮蒂不是直系親屬,但從身份來看,卻也是死者的哥哥。”
“可是你想想,在發生命案的房子裡,擺設都跟死者生前死去的樣子沒變,虧他們還能待下去。”
“這可不是我們能夠知道的事,我們又不是對方心裡的蛔蟲。”
“別說話,都盯緊點,我們已經沒太多時間。”周潤凱對著李敏俊,謝東呵斥道。他可不想輸給小田。
(絕對要先一步抓到凶手的破綻。)
“啊――”一聲驚叫,讓盯梢的三人立刻從車內奔出,不顧大雨衝進白蓮蒂的住所。
門,被輕易的打開,映入三人眼簾的是失去蹤影的林煌悟和石小蔡。
窗戶大開著,玫瑰紛飛,卻已然枯萎,緩緩飄落到透明冰櫃上,裡面躺著的白蓮蒂就像林煌悟所說的,仿佛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