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紅娘子她們也出來了。
陽兒被那個大家夥背著,依然是一臉的興奮。
我還是第一次見陽兒這樣高興。
而在我們出來後,一聲聲震動聲便傳來,緊接著,九根石柱,突然間動了起來,沒過多久,九根石柱便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那個入口又消失不見了。
而石柱上,那九具骸骨紋絲不動,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我看了這些骸骨一樣,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轉身離開。
人都已經死了,沒必要再做什麽。
當然,我也沒有想要將他們安葬,蔑香一脈的大仇,我雖然沒有親身體驗,但能夠讓蔑香一脈就剩下蔑香村,可以想象,這之間該有多大的仇恨。
所以,我選擇了直接離開,這已經是我對這些死者最大的尊重了。
一路離開這裡,我都沒有再說話,只有陽兒很開心,不時笑著,但無論是紅娘子還是張清九都在沉默。
很快,我們就離開了這裡,那扇有著香字的門隨著我們的離開,再次關上。
我站在這扇門前,心中多了許多思緒。
這裡面鎖著蔑香一脈的仇人,長眠著蔑香一脈的前輩,那麽,其他兩扇門呢?
一扇是蒼茫、黎山、玉虛、九華山,一扇是戮蠱那四脈,很明顯,區分開了如今八脈之間的關系。
那麽這兩扇門之後,又會是什麽?
我想要去試著打開,但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也許我能夠打開,但打開了又能如何?潛意識告訴我,就算我打開了,裡面對我來說也不會有任何意義。
甚至可能,還會在裡面喪命。
猶豫了一下,我便直接轉身。
沿著畫著壁畫的走道一路離開,沒過多久,我們便回到了外面。
站在外面,看著四面環山,我微微松了口氣。
我看了一下入口,這個入口,事實上並不隱秘,很容易被發現,但就是因為容易被發現,反而容易被忽略,這也可能是為什麽,這個墓在這裡這麽久了,如今才被曹維發現。
沒有過多停留,也許這裡以後還會被其他人發現,但這對我來說並不影響,因為哪怕被發現了,也許也不會有人能夠打開那三扇門。
這可能也是這裡這麽明顯,而且沒有任何機關的原因。
“走吧,我們回後土村。”我看向紅娘子她們說道。
最後,我目光停留在了陽兒身下的那個大家夥上,我在考慮,要不要讓他跟著。
但是我還沒開口,陽兒卻已經又說道:“爹,他也跟著吧,沒事的。”
“好!”我無奈的點了點頭。
後土村離這裡並不遠,雖然現在青老他們已經先行離開了。但我還是能夠記得來時的路。
很快,我們就返回了後土村。
但是在同時,我又愣住了。
後土村還在,但是後土村中,卻是十分的冷清,我們走在村子裡面的時候,我竟然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整個後土村似乎一下子就變成了空村。
站在村子中,我眉頭僅僅皺了起來。
我想到了一個詞。
逃離。
青老他們從墓中離開後,就回到村子,帶著村子裡的人,逃離了這裡。
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夠解釋為什麽後土村會突然變成這樣。
但是,如果是的話,青老他們又為什麽要逃?
因為那個墓,還是因為我?
如果是因為墓,又是什麽原因,如果是因為我,難不成,還怕我不成?
青老是搬山道的人,搬山尋墓,最會辨識危機。
難道說,青老是感覺到留在這裡,會出什麽事?還是說,
他不想讓搬山道出現在外人面前,特別是,我還是蔑香一脈的人?想不通。
我真的想不通。
很難去想象,是什麽才能夠讓青老直接帶著人離開。
許久,我才微歎了口氣,事已至此,也只能離開這裡了。
原本回來,也是想跟青老道謝,現在看來,連道謝的機會都沒有。
“我們走吧,去九華山。”我說道,直接朝村子外走去。
而在這時候,我又感覺到了那些靈屍的存在,這讓我,也松了口氣。
離開村子後,我們便直接往南走。
那是九華山的方向,之前已經確定了,又趕了這麽久的路,自然不會再改變方向。
只是路途還有點遠,離開了後土村後,我們便又上了一座山。
十萬大山中,平地很少,大部分也只是兩座山之間的銜接。
一天內,我們又翻越了兩座山。
然而,第二天,我們卻迷路了。
說是迷路,其實也不是,而是我發現,我們似乎進了一個死胡同,在這裡面,我們一行人走了很久,都始終沒有繞出去。
而此時,我們就在一座山上,在這座山上,一眼看去,我能夠看到八座幾乎一樣的小山。
我們便是在這九座山中,迷了路。
盡管站在山頂很容易找到方向,而且一路往南走,有張清九的指引,一般是不會出現問題的,但這一次,我們卻偏偏走不出去了。
這裡離後土村已經挺遠,四周都沒有落腳的地方,如果再繞下去,待得我們身上的糧食吃完,也許我便會餓死在這裡。
這種情況我是第一次遇到,一瞬間,我感覺到了一絲恐慌。
我看著眼前的八座山。
這一天裡,在發現有問題的時候,我試著不止一遍往各個方向走過,無一例外,無論我選哪一座山,最終都會回到這裡來。
就好像進入了一個圈子裡面,我走不出來,就被困在了裡面。
這種感覺,很像是一個陣圖。
此時我們就是被困在這個陣裡面。
九座山,走不出去的山,這又會是什麽陣?
“九山囚龍陣。”
片刻之後,紅娘子突然開口,她走到我的身邊,注視著不遠處的那八座山。
“你知道?”我看向紅娘子。
紅娘子微微點頭。
我看著紅娘子,一時間心中多了些複雜。
我發現,我越來越看不透紅娘子了。不清楚的時候,她比誰都沉默,然而很多事情,她卻又很清楚,盡管,她始終都說,那是她記憶中原本就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