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個想法便是僵屍,事實上,無論是張清九還是紅娘子她們,都可以被稱為僵屍,只是她們又比較特殊,也可以說是靈屍。
唯一不同的是,僵屍有著自己特有的靈智,靈屍大部分被人操控,像張清九他們那樣的,還不能很是確定。
眼前這個讓我心驚的家夥,不出意外,應該便是僵屍了。
我看著他,沒有動。盡管他被鐵鏈鎖著,還有囚牢困著,在不確定他是否會掙脫開,我必須保持著警惕,因為他給我的感覺,就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然後對我動手。
然而這時候,陽兒卻突然走了進去。
他沒有絲毫的恐懼,看上去反而似乎有那麽一絲興奮。
“爹,他出不來的。”陽兒說道。
我眉頭微皺,有點尷尬,我沒有說什麽,摸了摸鼻子,便也跟著走了進去。
裡面的空間要更加的大,這時候我看到除了那個囚籠之外,還有其他的幾個囚籠,只是無一例外,除了最先看到的這一刻,其他的幾個裡面就只剩下了骸骨。看樣子,這裡也是一個囚牢,而且囚禁的,應該都是十分恐怖的存在。
只是如今,就只剩下了還活著的這個。
我突然有了那麽一絲的恐慌。
打造這裡的人,會是誰?
是陳妃雪?
也許是,但是她已經死在了這裡。如果是她,倒是有這個可能,畢竟八脈強者加上昆侖天師道的都被她殺死在了這裡,也許她有這個能力。
但是很快我就又否認了,盡管我也說不上原因來。
我晃了晃腦袋,又看向四周,最終將目光放回到了跟前這個掙扎著的僵屍上。
這僵屍此時也看著我,不斷發出怒吼,看上去很憤怒。
“爹,你看這。”這時,陽兒喊了一聲。
我看向陽兒所指的方向,那裡有一塊石碑。
我走了過去。
石碑上只有三個字。
囚屍地。
我看著這三個字,眉頭微皺了起來。囚屍,倒也恰當,囚的是僵屍。
然而就在我沉思的時候,一聲怒吼卻是把我嚇了一跳。
我扭頭一看,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陽兒!”
我喊了一聲,然而,這時候那個囚禁著那僵屍的囚籠在這時候卻被打開了。
陽兒轉身看向我,笑了起來,“爹,我沒事,你看。”
說著,陽兒直接伸手撫摸起那僵屍。
我一下就懵了。
我張了張嘴,一時間有點無言。
這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看上去如此可怕的僵屍,竟然就這麽被陽兒撫摸,並且一點憤怒的樣子都沒有,反而還在這時候,開始變得安分了下來。
我隻覺得腦子都有點不夠用了。
半晌,我才回過神來,問道:“陽兒,你不怕他?”
“不怕啊。”陽兒說道:“爹,孩兒隻覺得他很可憐,他被困在這裡好久了。爹,能帶他走麽?”
帶他走?
我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看著陽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然而,下一刻,陽兒更是猛地一發狠,緊接著,那條僵屍都沒有掙脫開的鎖鏈,在這時候,卻是脫落了。
我不由得深吸了口氣。
我這才反應過來,陽兒和這僵屍,肯定不只是陽兒說的那麽簡單的關系。
我又看向張清九,張清九面色不變,但眼中明顯有著若有若無的波動。
接著,我又看向紅娘子,紅娘子很平靜,但是卻微低著頭,沒有去看那僵屍,看上去,反而有些古怪。
我知道,事情已經成了定局,這僵屍肯定是要帶走了。
但是,他卻又是讓我感到不安的源頭,這讓我有點糾結。
而這時候,僵屍已經鑽出了囚籠,我這才發現,他其實跟張清九的情況有點像,只是身上因為常年沒有清理的原因而很是雜亂,若是仔細看的話,其實可以發現,他也像是一個活人一般。
這也讓我的心中更是多了幾分不安。
也許,他不是僵屍,而是跟張清九他們一樣,死了很久,卻又活過來的人。
“好。”許久,我還是點頭說道。
事已至此,已經沒法再說什麽了。
陽兒一聽,很是高興,更是直接跳到了他的肩膀上,坐在了他的肩上。
而且他的體形很龐大,足足兩米,很是魁梧,如今,他和陽兒的體型比起來,倒也挺是適合。
坐騎?
也許可以這麽認為,專門扛著陽兒的坐騎……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
我沒有去看這僵屍, 因為此時我還是有些發慌,哪怕,他此時跟陽兒的關系看起來很親密。
“我們走吧。”我看了一眼四周,而後說道。
這裡應該已經沒有別的隱藏的入口了。
若是算起來,這裡應該也是已經在地底下了,畢竟是一路往下。
陽兒開心的點了點頭,我看向紅娘子,牽著她的手便走了出去。
僵屍扛著陽兒在陽兒的招呼下,跟了上來,此時沒有怒吼,只是不時發出一聲低吼,讓我有點頭皮發麻。
張清九站在我旁邊,眼中已經恢復了平靜,不過此時他並沒有站在陽兒旁邊,而是跟著我。
這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麽來,但似乎可以確定,張清九也在忌憚這個大家夥。
有點無奈。
走出這囚屍地,外面,陳妃雪的屍體還靜坐在池中,並沒有因為我們的到來,而受到什麽影響。
“前輩,今日有緣在這裡相遇,打擾了前輩的安寢,還請前輩見諒。”走到這間墓室門口的時候,我停下腳步,看向陳妃雪說道:“蔑香一脈,我會繼續走下去,那場災難,我也會找到原因,有仇報仇。”
“前輩,就此別過……”
“若是能再相遇,還請前輩,可以相助晚輩。”
最後一句話,是我不由自主的說出來的。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想到了一個人。
武夷腹地,注視著我離開的妃雪。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想到她,在腦海中出現她的身影的瞬間,我便又甩了甩腦袋,收回目光,不再停留,我便朝外走去。
外面九根石柱還在,我走了出來,同時微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