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為是。”他的聲音充滿了冷漠。
隨後,他原本要松開的手,在這時候,又抓緊了。
窒息的感覺,讓我一顆心不由得沉了下來。
隨後,他猛地把我甩了出去,我直接摔在了地上,在同時,一道紅芒朝我飛射而來,我眼皮一跳,我知道這紅芒是什麽東西。
戮蠱一脈,最擅長的便是蟲蠱,這分明便是一隻蠱蟲。
“三天之後,你如果不死,我會再來找你。”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便直接轉過身去,“這是噬心蠱,別想著把他逼出來,否則的話,你會死得更快。”
說完,他不再停留,直接無視了陽兒他們,朝外走去。
門緩緩關上,我艱難的站了起來,看著自己的胸口,我看不到那隻蠱蟲,但我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它在我的血肉裡蠕動著,在一點一點的吞噬著我的血肉。
“爹!”旱魃背著陽兒來到了我這,紅娘子和張清九也跟了過來。
紅娘子一把將我扶住,陽兒從旱魃身上跳了下來。
“陽兒,你說對了,他沒不敢殺我。”我笑了笑說道。
“爹,孩兒錯了。”陽兒抿著嘴,“他敢殺您。噬心蠱,可以要了您的命。”
聽到陽兒這麽說,我不由得笑了起來,是苦笑。
但我還是摸了摸他的頭,說道:“我還沒那麽容易死,三天,三天后我還會站在他面前。”
“戮蠱一脈和蔑香一脈,我想看看,仇恨到底有多深,”
“扶我坐下。”
我坐在了地上,整個人感覺舒服了許多。
噬心蠱還在蠶食著我的血肉,如同針扎一般,不斷有刺痛傳來,但還能夠忍受。
這應該只是剛開始。噬心蠱,最終的目標,應該是我的心。
“夫君……”
“什麽都別說了。”我搖了搖頭,“這一次,如果真的要留在這裡,那麽,我也只能認了。”
“不過我覺得我不會死。”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在往生林中,留下了什麽,換來了什麽麽?”
說到這,我笑了起來,咳了一口血,而後才說道:“我用我未來的命,換了如今,我能夠一直活下去的命。”
“如果在這之前,我沒有進入往生林,沒有見到孟,也許在這裡,我真的會死。”
“但我換的是能夠讓我活下去的命,我相信,往生林是真的,孟也是真的。”
盡管有點牽強,但此時此刻,這也是我唯一能夠相信的。
我只能相信,我的命足夠大,足夠硬,只有這樣,我才能夠相信我能夠活下去。
陽兒沉默了,紅娘子也沉默了。
旱魃和張清九不會說話,所以也沉默著。
我笑著抬手再次揉了揉陽兒的腦袋,“我不會死的。”
“爹,孩兒相信你。”半晌,陽兒看向我。
我揉著他的頭,沒有再說話。
疼痛,還在增長。
現在我需要轉移我的注意力。
如果這樣乾坐著,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因為疼痛而崩潰。
我掙扎著站了起來,三天時間,至少要撐過三天,到時候,如果他還要殺我,那我也認了,但我還是得撐過這三天,因為,我還不想死。
我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四個還盤膝坐著的人身上。
或者說,他們應該已經是死人了。
我讓紅娘子扶著我,緩緩的走了過去。
知己知彼,也許面對戮蠱掌門沒有什麽用處,但終究會有點用處。
這四個人,不出意外,都是因為那個被戮蠱掌門吞噬的那個蛹而死。
我看著他們,他們四人此時已經完全成了乾屍,僅僅剩下一層乾癟的皮肉包裹著他們的骸骨。
看他們的樣子,應該都是戮蠱一脈的人,而且實力應該都不差。
這讓我很難理解,他們為何會甘願,就這麽死在這裡。
但我並不同情他們,因為要了他們的命的是他們的掌門。
我又將目光放在了那個圓盤上。
那個圓盤,看上去滿是奇怪的紋路,那些紋路向四面散去,又好像是一道道裂痕,在向四周擴散。
這個圓盤不簡單。
我很想將它拿起來看看,但我還是忍住了。
戮蠱掌門敢這麽將東西放在這裡,要碰,肯定沒那麽簡單。
我收回目光,又看向周圍,燭火的光亮很昏暗,看不太清楚。
只是,就在這時候,我突然感覺胸口的疼痛突然變得劇烈了起來。
我伸手將胸口捂住,緩緩的蹲了下來。
紅娘子要將我扶起來,我擺了擺手,因為這樣子蹲著,會讓我舒服一些。
但在這時候,那噬心蠱似乎已經開始要去侵佔我的心臟了。
它似乎已經不滿足於我胸口的血肉,要去蠶食我的心了。
劇痛在一瞬間襲來,這時候還不是心的位置,但已經很近很近了。
“如果我昏迷了過去,無論如何,一定要叫醒我。”我顫抖著身體看著紅娘子和陽兒。
劇痛已經讓我快要忍不住了。
我絲毫不懷疑,我會隨時昏迷過去。
這是噬心蠱,能夠要我命的噬心蠱。
“戮蠱掌門!”我咬著牙,憤怒,仇恨,也許就是如此。
很快,我便感覺有什麽東西,狠狠的咬了我的心臟一口。
我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而後,隻覺得劇痛席卷至我的頭腦,隨後,我便隻感覺眼前一片漆黑。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
我昏迷了過去,但我依然能夠感覺到,一股劇痛,來自心臟的劇痛。
這種痛,似乎能夠傳遞至我的意識。
哪怕噬心蠱對我的心臟蠶食很慢,只是一點一點的,吸收著血液和血肉。
我聽到有人在喊我,是紅娘子和陽兒。
我想睜開眼睛,但我又睜不開,劇痛不斷的刺激著我的大腦,使得我能夠感覺到,我此時的狀態,就好像處於昏迷,卻又不是。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劇痛依然在刺激著我的神經。
我能夠感覺到,我的身體開始變得很虛弱。
我更是能夠聽到,我的心跳在這時候變得緩慢了許多,就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停下來一般。
這種感覺,如同等死,我想要抓狂,但下一刻,卻又是一片空白,直至刺痛再次刺激我的神經,我才又短暫的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