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面而來的是更加讓人作嘔的惡臭。
很難想象,這群戮蠱一脈的人是怎麽生活在這種地方的。
也難怪我所接觸的戮骨一脈的人都很是不正常,畢竟生活在這種地方,若是能夠正常,那對於身邊的人來說,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門徹底打開,十五看了我們一眼,冷哼一聲直接離開。走得很急,似乎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呆。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隨後才將目光放到了門後面。
裡面一片漆黑,一眼看去並看不到什麽東西,也沒有聽到什麽聲響。
張子凡率先走了進去。
我拉著紅娘子的手跟在後面。
雖然我一開始的時候是沒想過要來見這些戮蠱一脈的人的,但到了這個時候,似乎也由不得我了。
一走進去,惡臭更加的明顯,讓我不由自主的忍住了呼吸,因為這股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哪怕我已經經歷了不少,腐屍的味道也經常感受到,這一刻,我還是有點難以承受,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惡臭的,在這惡臭中,似乎還夾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我眉頭微皺。
而這時候,我又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爬上了我的身體,我一看,是一隻蠍子。
我將蠍子抖掉,這時候一陣微光亮起,四周多了兩縷燭火。
四周的黑暗消失,一眼看去,能夠看到在昏黃的燭火下的景象。
眼前的地上坐著五個人,這五個人圍成了一個圈,在他們周圍排滿了密密麻麻的毒蟲,而那些毒蟲在這時候也在緩緩的爬上他們的身體,似乎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被那些毒蟲覆蓋。
而在他們中間,有一個圓盤,那個圓盤通體黑色,上面有一個拇指大笑的蛹,那個蛹通體紅色,此時正微微蠕動著,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裡面出來一樣。
這讓我想到了當時十八的那隻血蟲,雖然十八的那隻血蟲更為巨大,但是氣息卻和這個蛹十分的接近,只是眼前這個蛹給我的感覺,如果裡面的東西出來,一定會相當的可怕。
我們來到這裡,並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但我能夠肯定,在我們來到這裡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知道了。
張子凡停了下來,我站在他旁邊,紅娘子他們皺著眉頭跟在我後面。
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原本就讓我很不舒服的四周,在這一刻,因為安靜,又顯得很是壓抑。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但我也沒有傻到去打擾他們。
看這個情況,他們應該是在做什麽儀式,而這個儀式應該不是普通的儀式,否則的話,剛才十五離開,就不會是那種表情。
我看了一眼這五個人,最終將目光放在了正對著我的那個人身上。
事實上,那人很年輕,應該是這五個人看上去最為年輕的。
但我卻感覺,他應該是戮蠱一脈的掌門,因為他給我的感覺很是不一般。
盡管此時他閉著雙眼,但我僅僅是看了他一眼,就感覺到了一股壓迫,這種壓迫,只有我之前面對黎山掌門,九華山掌門那些人才有這樣的感覺的。
然而就在這時候,他突然也睜開了雙眼。
我的目光正好和他對視在了一起。
緊接著,我就感覺到了一股冷意,這股冷意,讓我渾身上下瞬間便毛骨悚然。
我猛地收回的目光,在這短短的片刻,我的背後竟然已經滿是冷汗。
這並不是因為他有多強,而是因為,他給我的感覺,是一種可怕,讓我潛意識裡,竟是有了幾分恐懼。
面對黎山掌門,我可以做到雲淡風輕,面對九華山掌門,雖然也有壓迫,
但我依然能夠坦然。但是此時此刻,面對他,我卻有了那麽一絲的驚慌。
在這一刻,哪怕他根本就沒有動,僅僅是和我對視了一眼,我就有種他隨時都能夠把我殺死的感覺。
“蔑香一脈。”
半晌,他開口了。
他的目光依舊放在我身上,只是我剛想說話,他的雙眼,卻又閉上了。
緊接著,其他四人突然間動了,他們全部抬起了手,又在同時放在了中間那個血紅色的蛹上。
隨後我就感覺到了有一股血腥味襲來,這股血腥味,在一下子就蔓延至四周。
在同時,一聲‘撲通’的如同心跳般的聲音,又隨之而來。
是那蛹發出來的。
我眉頭再次緊皺了起來。
而這時候,張子凡突然後退了一步。
我見狀,沒有任何猶豫,也往後退了一步。
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 但張子凡這麽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一聲清響傳來。
緊接著,那四人的身體竟在這時候快速的萎靡下來,就好像身體的精華都被吸收掉了一樣。
沒有一聲慘叫,有的只有那個讓我感到恐懼的人的輕微的呼吸聲。
“退!”
突然,張子凡輕喝一聲。
我聞言,沒有多想,一把拉住紅娘子她們,同時看了陽兒他們一眼,他們也沒有猶豫,以極快的速度,向外退。
隨後,一股極為可怕的氣息傳來,這股氣息,讓我在一瞬間便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抑。
這股壓抑,來自於這股氣息裡面的血腥之味。
“吼!”
一聲怒吼,從那個可怕的人口中傳了出來。
他猛地抬起頭,隨後一道紅光漂浮而起,這道紅光,便是來自於那個蛹。
只是此刻,這個蛹的挪動已經更加的猛烈,裡面的東西,在這一刻,似乎要衝出來了一樣。
我死死的盯著那個蛹。
但很快,讓我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那個可怕的人直接張開嘴,隨後,那個蛹竟是直接被他吞了進去。
他的面色一下子變得潮紅了許多,宛如火燒。
他看上去很痛苦,但在他睜開雙眼的時候,那雙眼睛,卻又充滿了嗜血興奮之色。
就好像,那個蛹讓他癲狂一般。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這時候的他,給我的感覺更加的可怕。
我絲毫不懷疑,如果這時候他突然發難,我們是不是都會死在這裡。
就連張子凡,在這一刻,似乎也很是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