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屋子,其實更可以說是一棟樓。
只是這棟樓和我以往所見的任何一間屋子都不一樣。
通體黑色,哪怕是在月光下,也是黑漆漆的。
如果真要形容,那就只能說這棟樓相當的醜。
然而就是這麽一棟醜得不像話的樓,卻給我一種壓抑的感覺。
就好像是面對一個巨人,哪怕這個巨人一動不動,也讓人恐懼。
“轟轟!”
在這一刻,大地突然震動了起來,如同地震。
緊接著,在這棟樓的跟前,出現了兩道裂縫,片刻之後,有一道道身影從地底下鑽了出來。
我一下子就警惕了起來。
只是下一刻,我就愣住了。
因為這些身影並不是人,也不是什麽屍體。
而是一個個石頭雕刻而成的俑。
在這些俑的後面,原本漆黑不堪的樓,出現了一絲亮光,在亮光之下,我看到了一扇門。
這扇門就在那兩列俑的中央,正對著。
也是在我的正前方,一眼就能夠看到。
這時候,張清九率先走了過去。
陽兒還在張清九懷中熟睡,並沒有醒來。
只是在張清九走過去的時候,那些俑卻是動了。
它們本身手中就握著一些石器,而且看上去相當的銳利。
在這一刻,全部都砍向了張清九。
只是張清九的腳步並沒有停止。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只是頃刻間,便有一聲聲細響傳來,直至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些俑已經全部都碎了。
是被張清九打碎的。
我不由得倒吸了口氣。
只是頃刻之間,甚至我都沒有看清到底是怎麽回事。張清九就已經將這些俑解決了。
而這時候,張清九已經轉過身來,靜靜的看著我。
直至紅娘子拉了拉我的手,我才徹底回過神來。
畢竟這實在是有點震撼。
我知道張清九很厲害,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變態。
片刻之後,我才邁出腳步,來到了張清九的旁邊。
至始至終,陽兒都沒有醒來,似乎睡得很舒服。
“血!”
張清九看著我。
我微微一愣,下一刻,右手卻已經被張清九抓住。
我隻感覺一陣刺痛,張清九拉著我的手,直接按在了門上。
隨後我便看到這扇門亮了一下。
盡管只是一閃而逝,但卻確確實實是如此。
那是微弱的紅光。
做完這一步,張清九才松開了我的手,隨後他緩緩的將這扇門推開。
我的血,就像是鑰匙一樣。
門打開的那一刻,熟悉的血腥味便出現了。
只是讓我有點傻眼的是,眼前出現的卻並不是血棺,而是什麽都沒有。
這就像是一棟普通的屋子一樣。
我走了進去,紅娘子和抱著陽兒的張清九跟著。
裡面也沒有我想象中的冷意。
我走進去的那一刻,燭火也在這時候,誰知點燃了。
有了火光,看得更真切了。
但也是這時候,我被嚇了一跳。
這一眼看去,確實看不到什麽。
但是一抬頭,看到的東西,卻讓我渾身上下都隨之起了雞皮疙瘩。
是一具具屍體,每一具屍體都是被吊著的。
一身白衣,發絲蒙面,看不清面容。
但這還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每一具屍體,其實都已經徹底腐爛了,只剩下了一具骸骨。
r /> 但就是這樣,還吊著,這實在是有點恐怖。
我算了一下,一共有一十八具。
也就是說,死在這裡的有一十八個人。
一十八個人,以同樣的方式死在這裡,實在是有點不可思議。
我不由得想到了血光。
四屍懸棺。
這是涼一跟我說的。
是血棺蛻變的過程。
但是,這裡有十八具,很明顯並不是四屍懸棺。
只是隱隱的我感覺,這肯定要比四屍懸棺更加的恐怖。
畢竟,這是十八條人命。
“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
我看著張清九。
張清九沒有回答。
我又看向紅娘子。紅娘子也閉口不言。
這讓我有點苦惱。
我放棄了去看這十八具骸骨,而是將目光放在了別的地方。
很快,我就被一邊的牆吸引住了。
牆上有九幅畫。
每一幅畫都不同。
第一幅畫,畫的東西很熟悉,竟是一直伴隨著我的三香還有三尊香爐,看樣子和我遺失在邙山之內的那三尊香爐一模一樣。
而第二幅畫則是一口棺材,血紅色的,這幅畫話的便是血棺。
第三幅畫也是一口棺材,只是在這口棺材的兩側,多了四具懸掛的屍體。
第四幅,第五幅,第六幅,直至第七幅畫,我終於感覺到了恐懼。
因為這第七幅畫上,畫著的是一個人,這人就站在一間屋子裡面,而在他的面前,有著十八具懸掛的屍體。
而且,那個人的穿著,看上去根本就是我。
剩下的兩幅,一幅畫著一條河,在河裡面,有一口棺材。
最後一幅,則是一道門,一道在最上方有著一個骷髏頭的門。
這門,也是我相當熟悉的。
那是連同陽界和九幽的大門。
我的心在這一刻,只有恐懼。
除了最後兩幅圖。
其他的七幅圖,根本就是我之前所看到,所做的。
特別是第七幅,畫著的,根本就是剛才的我。
在這一刻,在我的腦海中多了一層陰雲。
陰雲籠罩,讓我有的最多的只有恐懼,只有冷意和害怕。
是的,我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因為,這九幅畫,實在是難以解釋。
如果真要解釋的話,也許可以用我的猜測來解釋。
自始自終,就好像有一條線,在牽著我的鼻子走。
而我始終都在這這一條早就已經置頂好的路線。
這個猜測,一直被我深藏在心裡。
我不敢去多想,但是現在,卻不得不去多想。
巧合的實在是太多了。
我不敢再相信這個也是巧合。
因為這實在是太過恐怖了,也許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去相信。
畢竟眼前所見,是我每一次得到血棺,找到血棺的時候。
如果不是我猜測的那樣,那又有誰,如果畫成這樣,就像是完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沉默了下來,我不知道要說什麽。
這一刻,我只有茫然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