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線,若是真的存在的話,那我的存在又有什麽意義?
另外兩幅圖,是不是我接下來要做,要去的地方?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又該怎麽辦?
然而這時候,我卻感覺有人碰了我一下。
我身體一顫,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這一刻直接從我的腦中消失了。
我搖了搖頭,下一刻,我變愣住了。
我看著眼前。
那九幅圖還在,但是此時此刻,這九幅圖上的畫卻已經變了。
已經不是我第一眼看到的那樣。
而是變成了九幅看上去十分普通的畫。
就好像我剛才所見,只是我眼花一樣。
“夫君,你看到了什麽?”紅娘子在這時候開口。
我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裡,應該有血棺。而且是已經到了第六次蛻變的血棺。”紅娘子說。
第六次?
我不由得深吸了口氣。
當日在厲山鎮,那口血棺也不過是第四次蛻變,而且還沒有蛻變完,那時候,那口血棺就差點要了我的命。
而現在,紅娘子跟我說是第六次蛻變的血棺,這讓我一時間只有發懵。
第六次的蛻變,會是有多變態?
“這九幅圖,是蔑香一脈的前輩留下來的。”
“這裡也是蔑香一脈曾經存在的地方。”
紅娘子說。
我愣愣的看著紅娘子。
紅娘子見狀,猶豫了一下,再次說:“當年,一代蔑香掌門人陳少華在這十萬大山裡面,建立了這一個地方,目的就是為了鎮守一口血棺。”
“這口血棺,是九口血棺中最為特殊的一口。”
“特殊?”我看著紅娘子。
“這口血棺,是唯一一口在經歷了種種之後,都還能夠保持在第五次蛻變的情況。”
“也是唯一一口,最為容易達到第九次的血棺。”
“這口血棺,被稱為命棺。”
紅娘子說著,走到了那九幅圖跟前。
我看著紅娘子。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但我並沒有多問,只是靜靜的聽著。
“命棺和每一代蔑香掌門人息息相關。”
“哪怕和當代蔑香掌門人相距遙遠,也能夠知曉當代掌門人的一舉一動。”
“這九幅畫,便是這口血棺將蔑香掌門人的信息呈現出來的方式。”
我聽到這,不由得倒吸了口氣。
這麽說來,這裡的確有一口血棺,而且是和現在的我息息相關的一口血棺。
這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了。
如果不是紅娘子所說,也許我都不會去相信。
只是,這麽說來,也讓我稍稍松了口氣。
至少,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能夠暫時否認那個我一直以來是被一條線所操控的那種感覺。
所以,想想也是能夠接受的。
只是我又看了周圍一眼,卻並沒有看到血棺。
除了那十八具骸骨,便只有這九幅畫了。
似乎看到了我的疑惑,張清九這時候又動了。
他雖然看上去比較呆板,因為本身就可以說是一個死人,僅僅有些意識在而已。
但是這一刻,他的動作,卻又相當的利索。
我就看著他一晃眼,手在那九幅圖上點了一下。
而後,那九幅圖便顫動了起來,緊接著,那九幅圖後面的那面牆在這一刻,如同崩塌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看上快速的變化。
片刻之後,那面牆變成了一道門,那
九幅圖也直接消失在了那道門中。
張清九走上前去,一把將門推開。
紅芒亮起,眼前,血棺出現。
我心中一喜,但也在這時候警惕了起來。
這畢竟是第六次蛻變的血棺了,哪怕現在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威脅,但我並不覺得,六次蛻變的血棺,會這麽簡單。
果然,在隨後,那口血棺的棺蓋便打開了。
一道影子衝出。
張清九一下子就擋在了我的面前,他和那道影子碰撞在了一起,一聲巨響,張清九後退了幾步,那道影子也倒飛了出去。
也是在這時候,我看清了這倒影子。
讓我意外的是,竟然是一個孩子。
更加讓我不可思議的事,這個孩子的模樣,竟然跟陽兒的樣子一模一樣。
只是不同的是,他看上去充滿了戾氣,此時站在血棺上,雙眼充滿了冷意,看著我們,似乎隨時都會衝上來,要殺了我們。
也是在這時候,張清九懷中的陽兒睜開了雙眼。
剛才張清九和那個孩子碰撞的那一刻,張清九還護著孩子,這時候孩子雙眼睜開,下一刻,便直接從張清九的懷中跳了下來。
“你,是誰。”陽兒看著眼前跟他近乎一模一樣的孩子,艱難的開口,聲音稚嫩。
“你。”那個孩子也開口了。
聲音和陽兒的聲音聽起來一樣稚嫩。
我一時間有點傻眼。
如果不是現在這個從那口血棺裡面出來的孩子看上去要更加凶狠,眼中滿是戾氣,也許我都會認錯了。
而讓我微皺起眉頭的是,他的回答。
你是誰?
你。
簡單的一個問,一個答,卻不難理解。
從血棺裡面出來的這個孩子,說他便是陽兒。
只是,這又怎麽可能?
而這時候, 張清九又動了。
他的速度很快,似乎只會蠻力的他,在這時候,重中卻是有一道青芒閃爍。
這道青芒出現得瞬間,如同一根棍子,狠狠的甩向這個孩子。
“砰!”一聲,孩子躲開了,地上多了一道裂口。
足以可見,張清九這一下的威力有多麽可怕。
而這時候,那個孩子也動了。
只是他並不是對張清九動手,而是一轉身,衝向了陽兒。
這時候,紅娘子臉色微變。
張清九更是以極快的速度回到了陽兒跟前。
又是一聲巨響,陽兒後退了幾步,那個孩子的身體又倒飛了出去。
只是哪怕如此,他看上去也沒有絲毫損傷,反而臉色越發的猙獰。
“青玄九杖,一杖斷魂。”
一聲清喝從張清九口中傳出。
我這才發現,原來張清九也能夠說出如此利索的話。
這時候的他,已經完全不像是一個已死的人。
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隨著張清九聲音落下,他的背後,出現了一根青色長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