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
下一刻,就在我心中大喊救命快要撞上時,卻發現自己的周身竟再次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什麽都看不到,唯一有感覺的便是土匪那緊拉著我的力氣。
過了不到十秒,我的身體走出了那些霧氣,而此時我的面前是一座鐵鏈橋,距離大約有二十來米,消失不見的老頭和阿公正坐在橋頭這邊低著頭想著什麽東西。
此時我的反應自然是嚇呆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臉,依舊是那麽光滑,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沒有,顯然,我竟然穿牆了;緩了緩神,才對土匪問道:“這又是如何?”
“霧氣蒙住了牆面,這霧恐怕是有迷幻人的作用”,土匪答道
“那之前響起的咯咯聲音是什麽回事?”我以為是機關,但聽他說並不如此,便問道
“什麽聲音?我怎麽沒聽到?”土匪疑惑的看著我,“你是不是被霧氣迷住了?”
“......”
我皺了皺眉,心中有些煩躁,但現在沒搞清楚一切的同時我也隻能老老實實的憋著。
土匪走過去挨著老頭耳邊說了些什麽,而老頭的臉色也慢慢變得黑了下來,一雙眼睛散著尖銳的目光,我不敢打擾他們,隻好移開目光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裡似乎是一個洞口,我身後進來的那堵牆被白霧包圍著,不過並沒有向我們漂散過來,真是奇怪的現象;而在我面前幾步的位置便是那條鐵鏈橋,橋連接著對岸,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見。
我又往橋下看了看,這一看,嚇了一跳。
橋下是一個圓形,囊括這整座橋,橋下是一片深淵,而橋下面不同的位置竟有著幾座石雕龍頭;我點著手指細數了幾下,發現正好是九個龍頭,這些龍頭栩栩如生,都朝著一個位置,深淵的正中,似乎盯著中間什麽東西,但是我看了看什麽也沒有。
這奇怪的雕刻,還有鐵鏈橋,這一路走來發生的事不由得讓我腦子更亂了,阿公、土匪、老頭,他們到底是來幹什麽,真實目的又是什麽?為什麽要牽扯上我?難道是故意把我引到這裡來謀財害命?沒可能啊。
“小子你過來一下”,正胡亂想著,土匪突然叫了我一聲,向我招了招手。
“幹嘛?”我走過去問道。
“下面的景象你也看到了吧”,老頭點了根煙,深吸了幾口,臉色沉重看著我,道,“很不好意思把你扯進來,我隻能告訴你,現在我們已經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了,誰都逃不掉,而現在的情況是,我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什麽?!”
“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略帶怒氣的輕吼道。
老頭沉默了,土匪也沉默了,唯獨阿公轉過身望著橋下的深淵。
我不明白他們到底是什麽意思,沉寂的憤慨終究爆發而出:
“我要解釋!!!”
“如果沒有說服我的理由,你們依然瞞著我,我想我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出來”
“你給我聽好了,該說的我們絕不會瞞著你,隻是時候未到”阿公突然轉過身,衝過來扯住我的衣服吼道:“有些東西知道了反而對你沒有好處;現在要考慮的是,後面的霧氣有毒,能帶來幻覺,我們抵擋不了多久,這些氣體不但有危害,還能以一種慢性的腐蝕侵蝕物體”
“這裡的空氣根本沒法流通,我們帶的氧氣瓶也管不了多少時間,這次來的準備還是太少了,所以,如果想活著出去”
“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一邊,
閉嘴好嗎?” 他幾乎是一口氣爆發出了這句話
我被阿公嚇住了,一連串的問題不斷擊打著我,一想起自己才剛剛進入美好的青春期,要是就這樣死去豈不是遺憾千年?
阿公松開了我的衣領,隨即哀歎了口氣。
而我則呆在一邊,臉色不斷變換,手心也沁出了冷汗,我其實是第一次感到些許湧出的絕望竟如此影響心性,可能是因為我經歷的事實在太少,亦或是被阿公的怒吼嚇住了。
“嘿嘿……”土匪拍了拍我,又看向了阿公,“小孩子不懂事,少計較點”。
我知道他在打圓場,又突然有些嘲笑我的幼稚,如果他們想害我,有很多種方法吧,何不直接讓我迷失在那白霧中死掉呢?
我努力安慰著自己靜下心來,先前的恐慌也滅了不少,想起剛才的失禮,多少有些後悔,於是我走到老頭的面前坐下,畢竟他是兩人的師父,算個頭頭兒了。
“嘿老頭,我剛才一時氣昏了頭,大人有大量別介意”
“老子知道”,他擺了擺手,眼神平靜的看著我,“我知道你肯定有疑問,但是我隻能告訴你我們所做的一切,對你都沒有任何的壞處,至於為何要將你帶來這你,我其實是受人之托”
果然!我心裡一跳,想到之前的猜測沒錯,他們的出現以及我的亂入全都不是偶然。
“是誰”我問道。
老頭搖了搖頭,我便知道繼續問下去沒意義了,事到如今活下去才重要。
“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還在想, 這鐵鏈橋不知道結不結實,看起來已經腐鏽的脆弱無比了,如果我們強行過去,不做一點防備措施的話怕是有很大的幾率摔下去”說著還望了望那黑漆嘛唔的深淵。
“來不及了”一邊的土匪吸引了注意,只見他指著我來時的那個通道,說道“最多還有十分鍾,這裡就會被白霧充斥,那樣逃生的幾率會更少”
我一看,完了!那邊的白霧都飄過來了,一股暈眩感從我大腦傳來,頓時頭大了起來,結結巴巴道“這……這怎麽辦”
“不管了,都給老子走!”老頭也是急了,忽的站起來一揮手,道“把負重丟這,帶上輕的東西走”
我遲疑了下,丟掉包,拿出手電筒和一些照明彈塞在身上,照明彈上印著MADEINCHINA,中國製造的屬品,誰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麽亮瞎眼的問題。
我帶著那些東西,一臉嚴肅,就好像戰士赴死一樣挺直了身子。
“拉著手跟我走,互相有個照應”老頭轉身走向鐵鏈橋。
我的手被土匪拉著,他拉著阿公,阿公又拉著老頭,就這樣踏上了鐵橋。
我是最後一個上去的,鐵鏈被我們扶著,一歪一歪的,不時還傳來“吱吱”的聲音,可怕的很,我往底下一看,黑黑的深淵仿佛一個大口等待著我們掉下去,好讓它飽餐一頓。
“呼呼……”
我心髒不聽的加速跳動,陰風撲打著我的臉,緩緩變得蒼白,土匪見我這樣,拍了拍我的手掌,示意我不要害怕。
我心想這可是第一次啊,要是摔下去就徹底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