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是被土匪吵醒的,樓裡的人都走光了,唯獨我一直睡到現在,據土匪說今天是自由活動,校友們都很早就跑出去了,而我則是必須跟老頭他們走。
我慢慢吞吞的穿上衣服,過了點早便跟著土匪走出去了。
此時的天氣及氣溫都非常的不好,雖說其他校友很早就起床了,但我還是有些埋怨土匪把我野蠻的叫醒。
“臭小子,想些什麽呢”土匪看我那哈欠連連以及幽怨的眼神,也是有點尷尬,隻好笑著拍了一下我的頭。
我輕笑,也沒有過多追究,隻是問了句:“我們這是去做甚?”
“不知道”土匪搖了搖頭。
“你也不知道?”我有些奇怪,土匪不是那老頭的徒弟嗎,怎麽他也一無所知,還是說他在騙我。
“真的不知,阿偉跟那老潑皮總瞞著我”他歎了口氣。
或許是因為他的性格,我有一種感覺,覺得他很親切,沒有什麽心眼,人挺幽默,不像阿公他們,整天說這說那,陰陰沉沉的。
“到了”土匪帶我繞了幾個彎,才找到阿公與那老頭所在的地方,此時他們身邊都防著一個大包,外面看起來鼓鼓的。
“來了”,阿公見我們走近,對著一旁蹲著抽煙的老頭招呼了一句,便一手提起一個大包向我走過來
“背上”他遞給了我和土匪,說道。
“這是幹嘛的?”我接了過來,挺沉,好奇的問了句。
“工具”阿公看了我一眼,淡淡答道。
我無言,終於明白在阿公這裡問破腦袋也問不出個所以然的,我撇了撇一旁的土匪,他隻是默默的接過大包然後背上,至始至終一個問題都沒有問。
我歎了口氣,努力的壓製住心中的疑問,卻突然有些惆悵,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跟他們認識,又為什麽要跟隨他們,但我心裡卻一直有個念頭,似乎是對冒險,亦或是對真相和答案的追求,使我不得不繼續走下去。
“走吧,年輕人,跟著老子,老子帶你見點大世面!”這時老頭走了過來,他吐掉嘴裡的煙頭,朝著我大笑一聲,也扛起一個包往一旁小路拐去。
我白了一眼,心說這家夥之後怎奇怪,鬼知道他說的話是真是假;不過我還是跟了上去,我隻是單純的想知道他說的大世面到底是什麽。
這裡是周洛的一座山頭,我們在嚴寒的天氣下攀爬了很久才抵達山頂,四面都是樹狀,冷冷的陰風不斷吹來,我打著哆嗦,突然就有些後悔跟他們瞎折騰了。
“來這...這幹嘛”我抖著身子,問了句。
“就這裡,挖”老頭沒理我,他用力跺了跺腳下的一處土地,反手掏出背後的鏟子,對著土匪和阿公說道。
後者聞言,也是飛快的從包裡掏出洛陽鏟,對著老頭的周圍落地開挖。
我下意識的想學他們從背後拿鏟子,卻發現除了個包啥也沒有。
“究竟在幹嘛……”我沒有幫忙,此時真的有很多疑問,但我知道隻有在我真正起到什麽關鍵作用的時候,他們才會告訴我,至少我是這麽認為的。
我沒有任何動作,隻是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們飛快的挖著,而他們也沒有絲毫需要我幫忙的想法。
趁著這短時間,我仔細想了想事情的經過。
首先我是因為學校組織才來周洛旅遊,同車40人,還有其他5人,四個老師一個司機,那麽這裡有個疑問,司機年齡並不老(我叫他老頭),
是如何獲得學校的駕駛權的?要知道我們可是學生,受到學校監管負責保護的;之後我們組隊,阿公竟然是我們的組長,而老頭也正好選了我這組站隊,那我是否可以認為這是預謀的?或者說是巧合? 接著,我們迷路,老頭跟我扯什麽鬼打牆,還問我信不信,我是否可以認為他在釣魚?釣我上鉤;然後我遇到土匪,他和阿公竟是那老頭的徒弟,老頭說他是考古隊退休的,在長沙街頭當過“棍子”,我姑且相信,那土匪做他徒弟,在學什麽?考古?他為什麽來這裡當一個接頭人,而阿公,他在我們學校當老師少說也有七八年了,又為何成了老頭的徒弟?
聽他們的談話內容,以前好像認識很久了,部隊當過兵,跟考古隊的有聯系,這沒什麽問題,那這裡有個小疑點,他們遇見我不是巧合,或許是密謀已久的,可我一沒錢二沒勢,他們為什麽要花那麽大心思讓我上鉤?
再且,他們讓我與他們同行,還將我帶到這座山頭挖山,這是為什麽?
這世界,還有我的腦子,阿公、土匪、老頭,他們似乎都變得模糊了起來,而我就像一個夾在中間的物品,進得出不得。
“有了!”我正亂想的時候,被一道驚呼聲打斷,定眼一看,土匪他們竟挖出了一個大洞
我走近一看,他們都停下了手,老頭點燃一根火柴,丟了進去,微弱的光亮短暫的照亮了洞裡的事物,一道看起來似是地下通道的階梯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老頭一看到那石梯,連忙從後面的包裡拿出手電筒,對我們喊道:“跟老子下去,包裡有防毒面具,都戴上!”說罷他便從包裡拿出面具,瞬間套在了頭上。
我取下包,沒想到竟可以裝下如此大的東西,拿出電筒和頭套,我學著他們的樣子戴上,一股金屬的濃味傳來,頗為刺鼻;還不等我發問,老頭三人便已提起腳步向石梯走去。
我連忙跟上,只見石梯是一直通往山中部的,也就是斜線往下,周圍很黑,若是沒有手電筒,恐怕行走都有點難度,而且手電筒的光源在這裡也被迅速擴散開了,隻能照亮前方一點的位處。
石梯布滿了青苔,四周的灰塵濃密的很,想必這裡已經塵封了極久。
“嗒...嗒”腳步聲在這條石道裡很是清晰,雜亂中帶著一點感覺,前面的三個都傴僂著身子,一幅警惕的樣子,我一驚,難道這裡有什麽危險不成?
“機靈點……”
在我前方的土匪輕聲說了句,似乎是在提醒我,說完這句話之後突然加快了腳步。
我連忙緊跟上,走著走著忽然防毒面具被罩上了一層白色的霧氣,我用手抹了抹,剛清晰卻又被蒙上,而阿公他們的腳步聲也消失了去,我心裡害怕了起來,大叫“老頭,阿公!”卻得不到一絲回應,我的眼前一片白芒,顯然這裡是起霧了,但是照我來看,這裡應該是被密封的地洞,空氣的流通都沒有,怎麽會起霧?
這裡,有些邪門。
我努力把心中的恐懼壓了下去,知道在這種始料未及的情況下乾著急只會害了自己
我伸出雙手,作為探路的方式,避免撞到牆,並且前進的時候腳步跨度盡量縮小。
“一步……兩步……”我心裡默數著移動的步伐,忽然感覺腳下似乎飛掠過了什麽東西,頓時嚇了一跳,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重心不穩的向前倒了下去。
但的重摔並沒有實現,因為此時我的身體正被一股莫名的大力拉扯住,整個身體就這樣懸在了空中。
“你這小毛頭, 叫你機靈點兒還不聽!”
土匪的聲音傳來,嘲諷中夾雜著一絲玩味兒,他救了我,不知道何時出現的。
我趁著被抓住的感覺,找回重心,努力撐起身子,用力喘了幾口氣,說道:“你們去哪了,這裡為什麽會起霧?”
此時我的眼前早已沒了霧氣,周圍在我的手電筒照耀之下再次明了起來。
“你看看後面”土匪松開手,指了指我身後,道
我轉頭望去,只見後面一片白霧,填滿了身後的區域,而且那白霧還在慢慢漂動,以一種極慢的速度散播過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驚了一跳,問道。
“不知道,剛才老潑皮發現你不見了,才叫我回來找你,別疑神疑鬼了”土匪拍了拍我肩膀,算是安慰,說道,“跟我來,我帶你去找他們”
我點頭,心裡的慌忙被壓了下去。
階梯還是一望無際,手電筒的光源照射依舊被迅速擴散,這裡誇張點來說就好比一個深淵,而我卻在漫無目的的被人帶著走。
走了好久,土匪忽然停了下來,身子向右一轉,舉起雙手用力推了推他旁邊的那堵牆。
我正好奇他在幹嘛,卻在他推動的同時,我的腳下傳來了一陣“咯……咯”的聲音,就好像動物在磨牙,刺耳的很,我剛平下去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走”土匪沒理會我,直接抓起我的衣服向那面牆撞去。
“擦!”我大叫一聲,心想這次臉恐怕要毀了,這土匪是要幹嘛?腦子抽了嗎?撞牆就撞牆,拉上老子作甚!